
本篇文章摘录自《青年实话》第13期。其针对在现实生活当中,部分劳动者以及小资用于劳动力再生产的生存需要获得一定程度的实现后,便跳出来大唱赞歌,但是在无产阶级看来,其应是生产力发展的自然溢出,而非资本主义的恩赐。与此同时,绝大多数劳动者所感到的缺失感与痛苦则是更为强烈与突出的,这是无产阶级因政治经济文化地位的丧失与客观的阶级矛盾在其主观的必然反映。什么物质满足,本就是依靠昔日人民当家作主打下的基础与生产力发展交互作用的历史结果,后者证明的是劳动者创造社会财富的伟大不朽力量,而前者证明的是这种基础被资本逻辑所窃取,总之只能指向的是:唱赞歌是荒谬至极的。什么时代前进,不过是庸俗进化论的呓语,是将奴隶项圈镀金误认为是自由的错觉幻象。只要生产资料私有制依然存在,只要资本还对劳动进行专政,那么历史无时无刻都在原地踏步、倒退。真正的历史前进,不是过得像个人样就行,而是真正成为个人,“为了一碗红豆汤而出卖自己的长子权”是很可悲的①这意味着不仅要解决生存资料问题,更要解决谁主沉浮的问题,它意味着要让劳动者在经济上翻身,在政治上抬头,在精神上站立,向着消灭阶级的共产主义社会迈进,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科学的彻底的社会进步。根据恩格斯的指导:“资本制度下的无产者面临着两者择一的选择:或者屈服于命运,做一个社会期待的‘好工人’,‘忠实地’维护资产者的利益,但是如果这样做,他就沦为‘牲口’了;或者起来反抗,尽一切力量推翻不合理的社会政治、经济制度,改变自己的命运,而这只有在反抗资产者的斗争中才能做到。”(见聂锦芳:恩格斯的资本批判及其当代价值)。
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辩证运动
历史唯物主义认为,生产力(技术、工具、劳动力)是最活跃的革命因素,它总是不断向前发展的,而生产关系(所有制、分配方式)则具有相对的稳定性,且往往会阻碍生产力的发展。生产力突围的结果,有时候并非是生产关系的优越,因科技的发展(互联网、物流、工业流水线)极大地降低生存成本,使得劳动者在维持自身劳动力再生产(吃饭穿衣)之外,获得了少许剩余(但是我们也知道在垄断资本社会里面,科学技术也是凝结在垄断组织的生产资料之中,技术进步扩大资本的生产力,加剧劳动社会化与资本私有制的矛盾)。回到原题,用马克思的话说: “吃穿好一些,待遇高一些,特有财产多一些,不会消除奴隶的从属关系和对他们的剥削,同样,也不会消除雇佣工人的从属关系和对他们的剥削”(见《资本论》第一卷),换言之工人的基本处境改善不是生产关系优越的证明,而是生产力仍在旧框架内释放余量的表现。劳动者在并没有改变被剥削地位的前提下,因社会总财富的绝对值增加,吸血鬼从血肉餐桌上漏下残渣碎屑以求维稳,如果这也归功于生产关系,那就是在替剥削者张目,掩盖他们的本质面目,认贼作父。

我们也注意到资本为了消化过剩产能,制造虚假需求,通过信贷(花呗、信用卡)和廉价工业品,让无产阶级有时候在消费领域产生一种“我也像资产阶级”的错觉,滋生工人贵族,达到政治的麻痹。照恩格斯的描述,这些“英国工人贵族存在的物质基础,正是英国在世界经济中的特权或垄断地位。英国工人阶级从帝国主义扩张事业中受益,从而导致在欧文主义灭绝之后英国的社会主义事业一蹶不振。”(见刘耀辉,运用工人贵族理论分析英国社会),这在赛里斯也是适用的。这种社会满足会让无产阶级忘记其在生产领域始终是听凭摆布的齿轮、其一生自始至终并没有掌握生产资料的客观事实,这种社会满足越多,阶级意识就越薄弱。也就出现马克思在1863年4月9日致恩格斯的一封信中指出的问题:受到“资产阶级对他们的明显的腐蚀”(同上书)。
历史前进的庸俗理解
庸俗资产阶级总是散播说现在比以前吃饱穿暖,就是历史前进,殊不知这是一种线性的、机械的观点。无产阶级只需发问:如果仅仅是物质生活的改善,那么也许古罗马的奴隶比原始人首领会吃得好点,但这能代表历史的进步么?古罗马历史学家塔西佗在《阿古利可拉传》借喀里多尼亚部落首领卡尔加库斯(Calgacus)之口说道:“Auferre, trucidare, rapere, falsis nominibus imperium; atque, ubi solitudinem faciunt, pacem appellant.”(他们掠夺、屠杀、抢夺,却用虚假的名字称其为帝国,他们制造荒芜,却称之为和平),”揭露了剥削阶级愚弄人民之丑恶本质面目。在满足现状的人眼里,“前进”好像是更安稳地做一个顺民,但在无产阶级眼里,这恰恰是历史的停滞;无产阶级认为,真正的历史前进,在于社会形态的更替,在于剥削制度的消亡。如果一个时代,劳动者仅仅是为了生存资料而劳碌一生,失去改变命运、管理国家的权利,失去反抗压迫的阶级意识,那么这个时代在政治上就是反动的。那么就要听列宁的教导:“在资本主义国家,国家的实质是资产阶级的国家,而不是工人的国家”进而希望“工人要消除陈腐的国家崇拜观念,不要去听资产者鼓吹的爱国谎言,要认识到资产阶级国家是压迫他们的机关,要推翻资产阶级,砸烂国家机器,消灭资产阶级国家。”(见刘志明:《国家与革命》重点阐述了国家与阶级的关系)。
试论进步与现状相关
经济方面之从谋生到自由联合。现在的吃穿满足,是建立在劳动力成为商品,无产阶级出卖劳动力以换取生存资料基础上的。而无产阶级认为真正的进步是劳动者不再被迫出卖劳动力,生产资料归社会共有。区别在于那时的吃穿满足不再是累死累活的、惶恐的、受残渣碎屑之恩赐而来,而是作为社会主人的最基本权利。像马克思在1847年10月底-11月间写的那样“只要生产的规模还没有达到既可满足社会全体成员的需要,又有剩余去增加社会资本和进一步发展生产力,就总会有支配社会生产力的统治阶级和另外一个阶级及贫苦和压迫的阶级存在”,于是在今天,“在私有制条件下,无产阶级的需要注定被抑制。资产阶级国民经济学(笔者注:资产阶级社会)把工人‘当作仅仅有最必要的肉体需要的牲畜’,‘把工人的需要归结为维持最必需的、最悲惨的肉体生活’。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除了‘维持生命的需要’之外,工人‘无论在活动方面还是在享受方面都没有别的需要了’”(见侯耀文:实现“保证满足所有人的需要”的发展),物质生活的改善,必须要伴随着私有制与剥削阶级的消失,而非资本积累的加速。

政治方面之从被管理到掌权。很多工人贵族现在所感到的什么舒心,是建立在政治冷漠的基础上的,他们实际上是和广大无产阶级多数小资产阶级是被排除在国家的管理之外的,用列宁揭露资产阶级国家面目的话:“我们对资产阶级说过:你们这些剥削者和伪君子,高谈民主,同时却到处百般阻碍被压迫群众参与政治”,他还说“正是由于贫苦农民不开展、落后、无知(笔者注:今天的贫苦农民和工人的后代是先进得多的),领导权才落到了富农、有钱人、资本家、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手里”(皆见《无产阶级革命与叛徒考茨基》),资产阶级的政策制定都是服务于资本增值的,绝对不能顾及劳动者的幸福。无产阶级认为真正的进步,应该是在砸碎旧的国家机器,建立在无产阶级专政之上;只有当劳动者真正掌握国家机器,以武装的人民和可罢免的勤务员取代官僚军事机器,真正(而非书面)平等地、普遍地参与从国家事务到工厂运行的一切社会管理,这才是历史的进步。没有政治权力的好日子,是沙滩上的楼阁,随时并且必然被剥夺(帝国主义分赃大战之绞肉机的开动之时日)。
精神方面之从自发到自觉。这是比较关键的一点,我们举例说有人认为以前没钱买衣服,今天也是装扮得体了,这就是一种自在阶级的自发心理(甚至都不算);仅仅对比过去而感到满足。无产阶级认为真正的进步是从自在阶级变为自为阶级,意识到自己的阶级利益,意识到自己肩负的历史使命,用毛主席的话来说:“无产阶级对于资本主义社会的认识,在其实践的初期——破坏机器和自发斗争时期(笔者注:目前正在逼近这个阶段),他们还只在感性认识的阶段,只认识资本主义各个现象的片面及其外部的联系。这时,他们还是一个所谓‘自在的阶级’。但是到了他们实践的第二个时期——有意识有组织的经济斗争和政治斗争的时期,由于实践,由于长期斗争的经验,经过马克思、恩格斯用科学的方法把这种种经验总结起来,产生了马克思主义的理论,用以教育无产阶级,这样就使无产阶级理解了资本主义社会的本质,理解了社会阶级的剥削关系,理解了无产阶级的历史任务,这时他们就变成了一个‘自为的阶级’。”这里,也说明学习马克思列宁(毛泽东)主义的无比重要性,与此同时我们也再重温一下毛主席的另一个关于学习的教诲:“要有目的地去研究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要使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和中国革命的实际运动结合起来,是为着解决中国革命的理论问题和策略问题而去从它找立场,找观点,找方法的。这种态度,就是有的放矢的态度。‘的’就是中国革命,‘矢’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我们中国共产党人所以要找这根‘矢’,就是为了要射中国革命和东方革命这个‘的’的。”(见《实践论》)。

不太恰当但有点眉目地用空想社会主义时期来描述当下:“当时(笔者注:今天。下同)的社会主义思想家也就只能(很多)从抽象的理性观念出发,对资本主义进行道义上的谴责,而不能(不太能)正确地阐明资本主义制度(新的、特色的)的本质(尤为经济方面),不能深刻地揭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本矛盾(具体矛盾)”,这个时期伴随着“只有萌芽中的现代无产阶级,即表现为一个受苦受难但完全(这里不妥,没这么糟糕)没有能力采取独立政治行动的阶级,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之间的阶级斗争还很不发展”(皆见中共中央党校教研室,《社会主义思想史》上),虽然现实条件不太成熟,并夹杂着形形色色、成千上百的各阶级代表人物之众说纷纭,但是无产阶级知道,并且始终坚信,只有消灭人剥削人的私有制与消灭阶级对立,历史才算是真正的前进。用无产阶级伟大文学家高尔基的话以共勉吧:毫无疑问,我知道走向自由的道路是非常艰难的,而终生都同漂亮的姑娘们在一起怡然自得地品着香茗,或百无聊赖地在镜子前面“顾影自怜”的时代是一去不复返了,但很多青年却还在向往这种生活。现实正在日益顽强地提醒我们,在现在的条件下是不能过安安静静的生活的,孤孤单单的一两个人是不会幸福的,小市民和富农的那种幸福是不能持久的,——这种幸福的基础在世界上的所有地方都已经腐朽。
①一碗红豆汤(A mess of pottage)圣经典故。出自《创世记》第25章29至34节。挛生兄弟以扫和雅各长大后,哥哥以扫擅长打猎,但缺少智慧;弟弟雅各为人安静,心性聪慧,常住帐篷。一天雅各正在熬红豆汤,以扫从外面打猎回来,累昏了,想喝这汤。雅各乘机说:“你把长子的名分卖给我,我就给你红豆汤。”在古代以色列,长子是一家之主,分产业时可以比其他人多分一份,地位较高。以扫回答说:“我都要死了,这长子的名分对我有什么用处呢?”于是雅各用饼和红豆汤换取了以扫的长子名分。事后雅各为躲避哥哥报复而逃往远方,多年后才与以扫再度相逢。后世西方人用“一碗红豆汤”比喻因小失大,为眼前小利而放弃长远利益。(见梁工,《圣经百科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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