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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经济左转靠谱吗?——中间道路在哪里(之四)

赵磊 · 2014-11-24 · 来源:乌有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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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左的那一套喊喊口号可以,发发牢骚可以,宣泄一下情绪可以。但是,发展经济解决民生,你只能向右转,绝不能向左转”。比如有个自定义为“法海”的右幼,在《红歌会网》我的帖文下面重复跟帖,反复叨叨:

“中央高层政治家早已经形成共识,经济上必须抛弃毛那一套,否则国家经济只会越来越难,人民只会越来越穷。但是为什么政治上没有抛弃毛?一旦抛弃毛,执政合法性在哪里?利益集团要保持现在利益就必须维持现在体制,就必须要高举毛大旗。这才是经济左拐政治右拐的原因。”

不仅“法海”,现在整个中国的经济思维都信奉一个“宇宙真理”:左的那一套阻碍经济发展,只有右的那一套才能发展经济。“左的那一套”是什么?核心就是“公有制”;“右的那一套”是什么?一言以蔽之:“人间正道私有化”。所以,向右转,必须滴!

为什么很多人都自觉或不自觉地坚信,“私有化”才是中国社会经济的唯一出路?为什么面对经济问题,右派会如此嚣张跋扈,而左翼却有些底气不足?改革30多年来,人们的思维深处逐渐形成了一个思维定势:若要发展经济,政策选择只能朝右边走。

这种思维定势上升到顶层设计的层面,就演化出了“政左经右”的逻辑:不是我们想走“中间道路”,而是没法子,政治上搞点红色或许有助于凝聚民心,可经济上左转靠谱吗?

这是一个严重的认识误区。

我给博士生上《高级资本论》专业课,在有关“经济人假设”的讨论中,“政治经济学专业”的同学坚定地告诉我:“自私自立不仅是人类的天性,而且是人类进化的必然结果。为什么?因为如果你不自私,而是像雷锋叔叔那样毫不利己专门利人,那么,最终你会被竞争的优胜劣汰给‘奥特’了(淘汰出局)。”

结论是:在人类进化过程中,胜出的都是“自私自利”的家伙,“奥特”出局的都是“利他”的傻子——比如雷锋、黄继光、董存瑞、赵一曼⋯⋯,他们的基因只能被竞争淘汰,根本不会有胜出的可能。

这个说法科学吗?既然“自私自利与人类进化”已经涉及到基因之类的“科学”,我们就来看看科学是怎么说的吧。

央视9频道最近播放了一部美国科教记录片《类人猿》。科学家做了一系列科学实验,怎么着?就是想搞清楚,人和猿的本质区别究竟在什么地方?实验的结果令科学家惊讶不已,人和猿的一个本质区别在于:人类具有“无私合作”的能力(科学家把这种能力叫“本能”);而猿(红毛猩猩)却不具有这种能力或本能。

这个实验的具体过程很专业,我就省略了。概而言之:人类和猿类虽然都能够“团结合作”,但是,人类的“合作”能够在“无私”的前提下展开,而红毛猩猩却不能“无私”地去“合作”。这就是人类与猿类的本质区别之一。

请注意,所谓“无私”,就是“利他”。也就是说,人类成员之间的合作可以是“无私“的(不计报酬),可以是纯粹“利他”的;而红毛猩猩的合作却是有条件的(有报酬的),只能建立在自利的基础上。在科学家看来,值得庆幸的是,正是这种“无私”的能力,或者说“利他”的能力,成为人类在进化过程中胜出的重要因素;而“自私自利”的猿猴(红毛猩猩)呢,却最终被“奥特”出局。

如果“自私是人类进化的必然结果”,那么,应该被淘汰出局的是人类,而不是猿类。可是,在向智能生命进化的过程中,被“奥特”出局的不是人类,而是红毛猩猩。

其实,在我看来,决定进化成败的,并不是什么“自私”或者“无私”,而是物种对环境的“适应性”。不是说,自私自利就一定能适应环境,大公无私就一定不适应环境。否则,在亿万年的进化过程中,蚂蚁、蜜蜂这类“利他”特征非常明显的群体性合作生物,早就灭种出局了。

右派不干了:“就算公有精神很强大的蚂蚁、蜜蜂有幸进化到了今天,可人类又不是低等动物。现在都啥年月了,不搞私有化,人类社会有活路吗?”换成家喻户晓的口号:“不改革只有死路一条”。

不搞私有化,我们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吗?

参考阅读:

心忧还是何求?——“中间道路”在哪里(之一)

“打酱油的”与“不打酱油的”——中间道路在哪里(之二)

“中间”难以“中庸”——中间道路在哪里(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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