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解体三十多年后,如果我们还要观察社会,越南提供了一个更清晰的观察样本——他告诉我们,当一个自称社会主义的国家,把"革新"推向极致时,会发生什么。
这里有一个绕不开的逻辑问题:如果你声称自己不是资本主义国家,那你凭什么把自己和资本主义国家从逻辑上区分开?
严格意义上的社会主义,要求生产资料归劳动者集体所有、按劳分配、消灭剥削。
而如果把这些标准拿来对照,会发现一个尴尬的事实:今天不少自称或曾自称"社会主义"的体制,以及欧洲一些高福利资本主义国家,在产权结构上都滑向了同一种东西——国家资本主义。
所以"修正"并不神秘,它的本质,就是资本主义穿了一件更体面的外衣。

一、从"集体公有"到"政府所有":一步之遥
社会主义要求的"集体经济",本意是劳动者联合占有生产资料。
但在许多实践中,它悄悄被替换成了"资本主义国有制"——产权归政府,而不是归劳动者集体。
这一步替换看似微小,实则致命。
因为"政府所有"和"劳动者集体所有"之间,并没有不可逾越的法律鸿沟;而一旦"政府所有"在逻辑上成立,再进一步滑向"个人私有",就几乎没有法理上的阻碍了。
而越南正在加速推进这个过程:解散国营电视台、推进合作社改制、放开外资准入……每一步都在把原本属于"集体"的壳,拆成可供资本重新组合的原料。
二、制造原子化个体:廉价劳动力的源头
和其当年解散合作社一样,这套操作的社会后果是高度可预测的。
当传媒、土地、基层合作组织被层层拆解,原本嵌在村社、单位、集体里的劳动者,被释放成一个个被生存所迫的原子化个体。
这个时候,谁掌握生产资料,谁就拥有了双重红利:
*廉价劳动力:原子化个体没有议价组织,只能接受市场定价;
*贬值的个人劳动力:供过于求,劳动价值被系统性压低。
劳动者劳动价值贬值,资本家个人价值增加——于是成批的富豪会如雨后春笋般被这种制度制造出来。
而贫穷、两极分化、生育率降低、躺平……不是这个系统的"故障",而是它高效运行的副产品。它们是逻辑上的伴生关系,不是孤立的产物。
三、这不是孤例,是一条可复制的路径
把镜头拉远一点,你会发现这条路径并不只属于越南:
*苏联末期,也是先把"集体"虚化成"国家",再把"国家"私化成"寡头";
*欧洲高福利国家,国企占比不低,但资本逻辑照样运转——因为国企服务的仍是资本增值,不是劳动者解放;
*拉美、东南亚的几次"市场化转型",剧本大同小异:先拆集体,再卖国资,最后劳动者买单。
共同的底层逻辑是:当生产资料的所有权不能真正落到劳动者手里,"国有"就只是"资本"的一层临时马甲。
四、回到那个逻辑问题
所以回到开头的提问:你怎么把一个"自称社会主义"的体制,和资本主义国家从逻辑上区分开?
靠口号?靠宪法条文?靠国企占比?
都不够。真正的区分标尺,是生产资料最终归谁支配、剩余价值最终流向谁。
如果劳动者仍然只能用"出卖劳动力"换取面包,如果"法老的面包"依然掌握在少数人手里——那无论挂什么招牌,它运转起来的声音,都是资本主义的。
越南只是一个被推得更远的样本,让我们看得更清楚而已。苏联已经用解体交过一次学费了,后来的观察者,不该在同一个逻辑坑里再栽一次。
所以指鹿为马的意义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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