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章 > 时政 > 时代观察

内需困局背后的双重绞索:从扩大内需方案到金融与劳动力再生产的危机辩证法

劳工阶层 · 2026-10-22 · 来源:劳工阶层 | 微信公众号
字体: 大 / 中 / 小
金融危机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劳动力萎缩是悄悄掏空地基的蛀虫,二者共同提醒我们:旧的积累道路,已经走到了它历史的终点。

引言

当《扩大内需战略实施方案》摆在公众面前的时候,很多人只看见一整套刺激消费、加码投资的政策条目:发放消费支持、打通流通壁垒、推进收入分配改革、依托超长期特别国债落地重大工程、加大人力资本投入。主流叙事把它描绘成一剂激活国内大循环的良药,试图依靠国家宏观调节,扭转内需持续疲软的局面。

但如果跳出政策文本本身,站在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地基上审视就会看清:这份方案不是凭空诞生的发展蓝图,它是旧积累模式走到历史天花板之后,上层建筑面对再生产链条持续断裂所做出的被动回应。它想要调和的矛盾,根植于数十年以来以压低劳动力再生产成本为核心的积累路径;它所能动用的工具——超长期特别国债、财政调节、反垄断、公共服务投入,全部被现存的分配关系、不同派系资本的利益博弈牢牢束缚。

这套方案的目标是修复循环,可它从诞生之日起就自带无法回避的内在张力:一边文件白纸黑字写明要提高劳动报酬比重、投资于人、完善社会保障,试图走向依靠人力资本与国内消费的新积累道路;另一边,资本增殖的固有逻辑、地方财政对旧路径的惯性依赖,持续推动养老、医疗、住房等劳动力再生产成本向劳动者个人与家庭转嫁。两种方向持续拉扯,政策效果相互抵消。

这种拉扯不会永远平稳延续。矛盾持续堆积之后,最终会以两种截然不同的危机形式爆发:一种是爆发迅速、信号醒目、可以依靠国家信用短期托底的金融资产危机;另一种是沉默缓慢、具备不可逆属性、构成整个资本主义式积累根基毁灭力量的劳动力再生产危机。二者不是非此即彼的选项,而是同一个总矛盾的两个出口,彼此勾连、互相滋养,构成套在当下社会之上的双重绞索。本文将沿着我们此前讨论的完整逻辑链条,从内需方案的物质根源出发,逐层拆解积累路线之争、资本派系的利益分化、国债与税源改革的两难,最终剖析两大危机的发生机理、转化关系与历史走向。

一、内需疲软的本源:旧积累模式的耗尽与劳动力再生产的崩塌

内需不足,从来不是老百姓单纯“不愿消费、偏好储蓄”的主观心理问题,它是生产相对过剩矛盾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特定生产关系下的现实显现。

过去数十年,我们依托一套清晰的旧积累路线完成工业化与城市化:依托土地财政一次性资本化地租,压低城市土地要素成本;依托农村富余劳动力形成庞大产业后备军,依托土地承担一部分劳动者失业、养老兜底功能,企业得以长期压低工资、压缩社保开支。劳动力再生产成本被人为拆分,大量成本转移给家庭和农村土地,资本得以攫取高额剩余价值,持续投入厂房、设备、工业园区的扩大再生产。廉价商品源源不断输往海外,外需消化国内巨大产能,形成“低劳动成本—高积累—出口外销”的闭环。

这套模式成立有两个刚性前提:源源不断的农村剩余劳动力供给,以及持续扩张的海外市场。如今两个前提同步瓦解。

农村劳动力转移基本见顶,土地再也无法分摊劳动力再生产的成本。新一代劳动者已经彻底无产化,失去退回乡村务农的退路,工资必须独立覆盖住房、教育、医疗、养老全周期开支。资本想要继续维持原有利润率,就只能持续把社会化保障的责任向外甩,于是就有了“个人是养老第一责任人”这类广受诟病的表述。这句话本身不是一句简单的文字表述,它是旧积累逻辑在公共政策层面的直白投射:在资本利润优先的导向之下,劳动力生命周期风险,优先由劳动者自己承担。

与此同时,逆全球化浪潮到来,地缘冲突加剧,外部市场的扩张空间不断收缩。原本可以向外疏导的产能过剩,被堵在国内循环内部。劳动者的名义收入增长缓慢,住房、育儿、医疗、养老的预防性支出持续吞噬可支配收入,劳动者有支付能力的需求不断萎缩。第二部类消费资料生产过剩,进而抑制第一部类生产资料投资意愿,整个国民经济循环不断收缩。这就是《扩大内需战略实施方案》出台的物质底色:不是主动选择要拉动内需,是旧循环已经走不通,再生产链条已经卡在半路上,国家必须出手干预,避免循环彻底停摆。

方案本身已经触及了病灶,它提出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并重,明确提出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当中的比重,扩大中等收入群体,完善全生命周期公共服务。它在理论上明白:想要内需持续释放,核心是修复劳动力再生产能力,降低居民预防性储蓄动机,让劳动者敢消费。但认识到病灶,不等于拥有根除病灶的能力。调节政策始终运行在现有生产关系框架之内,它只能缓和矛盾,而不能自动消除资本积累和劳动者消费能力之间固有的对抗性。

二、扩内需的核心工具:超长期特别国债,预支未来剩余的双刃剑

为落实扩大内需方案,超长期特别国债成为最重要的抓手。从政治经济学视角看,国债本质是国家依托政权信用,对全社会现存剩余产品进行跨时间、跨部门的再分配。普通国债用于短期逆周期调节,而超长期国债把还本付息周期拉长至数十年,把偿债压力分摊到两代劳动者身上。

当下民间资本利润率预期持续下行,大量货币资本不愿意投入实体生产,闲置在金融体系之内,涌入投机领域。地方财政又因为土地财政退潮,出让收入大幅下滑,无力承担回报周期长、直接现金流微薄、但是对长期再生产至关重要的公共项目。超长期国债充当枢纽,吸纳社会闲置货币资本,投向水利、防灾、新型基建、科教医疗配套这类私人资本不愿涉足、却具备极强正外部性的工程。它把沉睡的货币资本转化为生产资本,创造岗位、发放工资,形成“国债投资—就业增加—居民收入提升—消费扩张”的传导链条,服务于国内大循环的修复。

这套工具天然拥有它的积极意义:它可以跳出私人资本短期利润率的束缚,着眼整个社会长期再生产条件进行投入,承担起社会化投入劳动力再生产基础设施的职能。但我们绝不能幻想国债可以凭空创造财富。国债只是对未来剩余价值的提前支取,未来还本付息的资金,最终只能来源于财政税收。

这就引出了无法绕开的两难:偿债的负担到底由谁承担?

税源的选择只有三大方向:向劳动者征收消费税、规费与劳动相关税费;向普通实体制造业征收流转税、所得税;向垄断资本、平台租金、大额存量资产、资本利得征收资本税、财产税。

如果改革畏首畏尾,不敢触动食利阶层的超额收益,那么未来国债本息的重担,最终会平移到普通劳动者身上,进一步抬高劳动力再生产成本,和扩内需、修复劳动力再生产的目标背道而驰。只有把税源锚定在纯粹依靠所有权瓜分剩余、不参与直接物质生产的垄断食利收益之上,这笔长期债务才能够真正成为夯实国内循环的历史投入。

恰恰是这个关键节点,改革遭遇了强大的阻力。土地财政已经落幕,但是取代土地地租的新型财税体系迟迟无法落地,根源在于不同派系资本之间的利益分化与博弈。资本不是铁板一块,在新旧积累路线的拉锯之中,实体产业资本、传统金融资本、平台与不动产食利资本,各自的增殖根基不同,对于分配改革、税制调整、社会保障扩张的立场完全分裂。

实体制造业资本是摇摆的中间派。它一方面饱受平台抽成、厂房地租、金融利息的压榨,大量生产创造的剩余被食利资本瓜分,它天然希望反垄断、降低垄断租金、做大国内消费市场;另一方面,它坚决抗拒劳动报酬、社保成本的刚性上涨,它期待切掉别人的蛋糕,却不愿让渡自己的利润。传统银行金融资本偏好稳定,害怕激进资产税冲击不动产抵押品价值,动摇信贷底层资产,只接受温和、小幅度的改良。而手握大量存量房产、商业物业、流量与数据垄断权的平台和不动产食利阶层,是新积累路线最顽固的阻碍。它们的利润来自垄断租金,资产流动性强,一旦触及核心收益,就会用资产抛售、资本外流、渲染市场风险的方式制造震荡,向政策施加巨大压力。

这种力量格局决定了,分配改革天然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国家想要切换到依靠人力资本、内需驱动的新积累模式,最现实的临时同盟是实体产业资本,共同打击食利资本;但是这个同盟极其脆弱,一旦改革深入到提升劳动者待遇的环节,同盟立刻瓦解。劳动者是改革最终的受益者,却往往处于分散状态,很难把普遍的生存压力,稳定转化为政策层面强大的推动力量。

于是现实局面就陷入持续僵持:扩内需的文件不断出台,国债持续发行托底投资;但是针对大额资产、垄断租金的财税改革浅尝辄止,劳动力再生产成本转嫁劳动者的趋势难以扭转。矛盾不会消失,只会持续累积,向着两种危机方向沉淀。

三、金融资产危机:快变量,资本循环的休克式风险

金融资产危机,是资本层面的危机,是虚拟资本价值链条的断裂,属于快变量,一旦触发,信号刺眼、传播迅速。

房产、股权、城投债、信托、理财产品,一切虚拟资本的价格,本质上都是对未来剩余价值的所有权凭证。资产价格能够维持高位,建立在一个核心预期之上:未来会持续有稳定的剩余价值流,用来兑现租金、利息、分红。在旧积累模式之下,大量剩余脱离实体生产,涌入资产投机,催生资产泡沫,资产估值和实体产业能够产生的真实利润持续背离。

这套泡沫依靠两根支柱支撑:第一,劳动者持续承担高昂住房、养老、教育成本,源源不断向不动产、平台输送垄断租金;第二,信贷持续扩张,依靠新增信用托住抵押资产链条。一旦预期反转,就会触发毁灭性的正反馈循环:持有者集中抛售资产,资产价格下跌,抵押物缩水,银行收紧信贷、抽贷断贷,更多主体被迫变现资产,违约集中爆发,债务链条连环断裂,这就是金融资产危机。

它的特征十分鲜明。第一,爆发速度快,指标直观,股市、债市、房价、违约率短期内剧烈波动。统治阶级拥有一套成熟的救市工具箱:降息、注入流动性、债务展期、隔离风险、收购不良资产。救市的核心目标,永远优先保住资本信用体系,防止系统性金融崩盘。

但是救市有着无法掩盖的阶级属性:救市本质上是调用国家信用,也就是未来全社会劳动者将要创造的剩余价值,承接私人投机资本的亏损。一次金融危机可以被货币和财政手段强行压住,但是它背后的根源——劳动者持续被食利资本抽取剩余——不会被消除。危机被延后,代价被转移,最终还是落到普通居民与下一代劳动者肩上。

同时,金融资产危机仅仅是循环层面的危机,不是生产力根基的毁灭。金融危机爆发之后,厂房、设备、生产线还在,劳动人口依然存在,实体生产能力没有一夜消失。它消灭的是一部分高杠杆投机资本,冲击的是资本的增殖过程。

政策层当下的策略,就是主动缓释泡沫,缓慢出清房企风险、置换地方隐性债务、严控影子银行,主动抑制急性雪崩式的金融硬着陆。这套操作的代价,是把矛盾的重心,转移到更加隐蔽、更加漫长的慢变量危机之上:劳动力再生产危机。

四、劳动力再生产危机:慢变量,积累根基的慢性耗竭

相比于轰轰烈烈的金融崩盘,劳动力再生产危机是沉默的、缓慢的,却具备不可逆的属性,它是旧积累模式最终的坟墓。

劳动力再生产包含三层不可分割的内涵:当下劳动者的健康、劳动能力、劳动意愿、技能储备;代际层面,生育、养育、教育出新一批劳动者,完成劳动人口的世代更替;生命周期兜底,劳动者衰老、患病之后,拥有生存保障,不至于在丧失劳动能力之后坠入绝境。

当养老、医疗、住房、育儿成本持续向家庭和个人转嫁,劳动者工资在扣除生存刚需和预防性储蓄之后,不再有余力支撑生育和长期自我维持。这场危机不会以暴跌、暴动的形式登上新闻头条,它是一组单向、刚性、缓慢恶化的指标:总和生育率长期低迷,青年劳动者对劳动回报预期彻底悲观,体力劳动者早衰、慢性病年轻化,年轻人主动避开高强度压榨岗位,长期护理、养老基金赡养比持续恶化。

最残酷的一点是:金融危机可以依靠流动性、债务重组临时托底,劳动力再生产危机几乎不存在快速救市方案。印钞票、发国债、消费补贴,不能凭空创造新一代劳动者,无法修复一代人受损的身体健康,更无法扭转数十年压力塑造的生育意愿与劳动观念。一代人的人口缺口一旦形成,二三十年之内都无法弥补。

这是一种消极形式的阶级反抗。劳动者没有组织起来公开对抗,而是用拒绝生育、拒绝内卷、降低劳动供给意愿的方式,无声宣告旧的压榨模式已经难以为继。资本面对这种危机,短期只有两个应对手段:进一步压榨在岗劳动者,拉长工时、强化算法管控、压低保障待遇;或是向外寻找替代劳动力,推动产业持续外迁、引入外籍劳工。而这两种选择,都会进一步恶化劳动者生存处境,形成负向循环。

金融危机是资本赚不到钱,资本循环卡住;劳动力再生产危机,是资本赖以增殖的主体本身,持续萎缩、衰败。前者是资本的病痛,后者是资本积累赖以存续的根基在腐烂。

五、两大危机的相互转化:一套自我强化的毁灭闭环

两大危机从来不是彼此孤立,它们互相传导、彼此滋养,形成闭环,这也是这套矛盾最凶险的地方。

一方面,劳动力再生产压力持续走高,居民收入大量被住房、养老、医疗储蓄吞噬,消费长期疲软,房租、消费类资产的盈利预期持续走弱,资产价格承压,债务链条的底层支撑不断松动,缓慢孕育金融资产危机。底层民生的压力,最终会向上传导到虚拟资本的价值体系。

另一方面,一旦外部冲击击穿防火墙,金融危机提前爆发,国家开启大规模救市。救市的成本,最终会通过通胀、加征居民相关税费、压缩民生预算的方式转嫁到劳动者身上。居民负担进一步加重,生育意愿、养老预期继续恶化,劳动力再生产危机迈上一个新台阶。也就是说,为了挽救资本循环而开展的救市行动,往往会进一步侵蚀劳动力再生产的条件。

当然,闭环之中唯一的正向破局路径同样清晰:在危机走向极端之前,突破食利资本的阻碍,推动实质性分配改革,调节垄断租金,把抽取出来的剩余大规模投入公共保障,实质性降低劳动者全生命周期负担。劳动者的生存压力减轻,消费持续释放,房产、资产拥有真实的消费需求作为基本面支撑,资产泡沫的风险反而可以温和化解。但这条道路,意味着直接切割食利阶层稳定的超额收益,必然遭遇顽强抵抗,属于低概率的转型路径。

基于当前政策取向,我们可以梳理三条清晰的演化情景。

基准情景,也是当下正在发生的情景:主动压制急性金融崩盘,资产泡沫缓慢出清,但分配改革止步于表层,不敢触动存量大额资产与垄断租金。劳动力再生产危机逐年加深,内需长期疲软,只能依靠国债和政府投资持续托底经济,债务压力逐年累积,经济长期低速运行,社会张力长期存在。

第二种情景:外部重大冲击到来,地缘冲突、跨境资本剧烈流动、大宗商品价格暴涨打破风险缓释节奏,金融危机提前爆发。全社会的政策资源优先用来稳住金融链条,分配改革、民生投入议题被搁置,劳动者承担救市代价,双重危机共振,社会矛盾集中放大。

第三种情景:窗口期之内主动推动深度分配重构,承受短期资产价格重估、食利资本收缩的阵痛,换取劳动力再生产能力修复,打通国内大循环,从根源上切断两大危机互相强化的链条。这条路收益最大,斗争也最为激烈。

同时我们必须认清二者在阶级博弈层面完全不同的意义。金融危机能够造成资本内部分裂,一部分投机杠杆资本被清洗,给国家调节和产业资本留下短暂空间。但是劳动者很难自发从金融危机当中获利,如果没有抓住窗口推进分配改革,最终只会承担失业、通胀、福利削减的代价。劳动力再生产危机是底层劳动者被动、分散的反抗,它拥有根本性力量,弱点在于它往往只是个体层面的消极回避,很难自发凝聚为自觉、统一的变革诉求,很容易被舆论包装成年轻人“躺平、观念变化”的个人选择,掩盖背后分配关系的物质根源。

慢危机最大的欺骗性,就是它温和的表象。急性崩盘人人警惕,人口萎缩、劳动意愿衰减这种日复一日的侵蚀,却常常被忽视。

六、结语:路线抉择,决定矛盾最终走向

回到起点,《扩大内需战略实施方案》是上层面对再生产阻滞做出的调节尝试,它看见了旧积累模式的极限,试图转向人力资本驱动、内需主导的新路径;但是它所运用的一切工具,国债、投资、反垄断、分配倡议,都被资本利益格局牢牢约束。

超长期特别国债可以创造短期需求,财税改革如果不敢瞄准食利租金,债务的重担终将压在劳动者肩头;产业资本和食利资本的内斗,仅仅是剩余在不同资本家集团之间重新瓜分,只要劳动者的分配份额没有实质性提升,斗争对工人而言就没有根本意义。

摆在整个社会面前的,本质是两条道路的抉择。

一条道路是持续向旧积累惯性妥协,优先保障资本短期利润率,持续把劳动力再生产成本转移给个人和家庭。结局就是双重绞索不断收紧:金融体系长期脆弱,依靠持续的财政信用托底;劳动力根基持续不可逆萎缩,内需永远无法真正激活,产能过剩、债务累积、人口衰退的矛盾层层叠加,等到两大危机共振之时,代价将无比沉重。

另一条道路,是抓住尚且存在的窗口期,以分配改革为核心抓手,把调节矛头对准平台垄断、存量地租、资本利得这些不劳而获的食利收益,把这一部分剩余转化为普惠的养老、医疗、教育公共投入,真正修复劳动力再生产。这条路要承受短期资本的抵制、资产价格的阵痛,却是唯一能够打破危机闭环、让国内大循环真正运转起来的出路。

内需问题从来不是消费技巧、补贴政策的问题,它本质是剩余归谁占有、由谁承担再生产成本的阶级分配问题。只要资本积累的逻辑依旧优先于劳动者再生产的基本需求,任何刺激内需的方案,都只能短暂延缓矛盾,而无法根除危机。金融危机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劳动力萎缩是悄悄掏空地基的蛀虫,二者共同提醒我们:旧的积累道路,已经走到了它历史的终点。

「 支持乌有之乡!」

乌有之乡 WYZXWK.COM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注:配图来自网络无版权标志图像,侵删!
声明: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站观点——乌有之乡 责任编辑:王卧龙

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公众号

赞 收藏

心情表态

今日头条

点击排行

  • 两日热点
  • 一周热点
  • 一月热点
  • 心情
  1. 平反复出的干部,一步步助推苏联走向变味与崩塌
  2. 吴铭:祖龙的一点经验
  3. 普通人最大的底气,就是懂中医
  4. 宋庆龄晚年含泪坦言:纪念碑那八个字,就是毛主席一生的墓志铭
  5. 给钱只丢官,不给钱坐了牢,这才是最可怕的
  6. 极限金融战91:国企私有化的毁灭性创新
  7. 跨越五十年的思考,伟人旗帜必须高高举起
  8. “打赢坐牢,打输住院”,藏着怎样的认知偏差
  9. “白衣逆行者”?谁爱看谁看
  10. 当人人都开始“问薪无愧”
  1. 黄奇帆——一个技术官僚的倒台
  2. “检验真理”为何如此搞双标?
  3. 黄奇帆之子与易会满之子的两条金融路径
  4. 袁老师移民美国的完美生活:打碎中国人对欧美的滤镜
  5. 魏巍之女在人民日报撰文
  6. 郝贵生:长征、长征精神与新长征——评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对长征精神的评论
  7. 卖国贼业
  8. 改革开放几十年的实践和时间检验,证明了毛泽东思想的完全正确!
  9. 全国人民都在省吃检用与坚决取消留学生白吃中国免费美食大餐的建言
  10. 从许可馨到陈宇昕,撕开这些民族败类最丑陋的底色
  1. 彭静案与黄奇帆落马背后的重庆政商法暗网
  2. 退休多年的老黄也被查了
  3. 当了88天市长,20年前那场车祸终于追上来了
  4. 重庆小贷坑杀年轻人:两任市长黄奇帆,胡衡华、两江书记罗蔺、彭靖净生律所!牌照放水,暴力催收,洗钱全链黑幕
  5. 自称英明领袖,实则笨蛋到家
  6. 蒯大富去世
  7. 井冈山观心:华国锋是老实人吗?
  8. 吉锋: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是人民群众与走资派的矛盾
  9. 群众的眼睛未必总是雪亮的,也有被蒙蔽的时候!
  10. 志不可夺 死生由之——晚年王效禹
  1. 魏巍之女在人民日报撰文
  2. 袁X飞情绪崩溃!刚到美国就被铁拳教育
  3. 改革开放几十年的实践和时间检验,证明了毛泽东思想的完全正确!
  4. “三品以上皆浑蛋”
  5. 胎盘国家
  6. 黄奇帆之子与易会满之子的两条金融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