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France第一家政女王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有朋友劝我抓热点写文章,幸好我这个人一直没有蹭热点的兴趣,否则,在苏女士凌厉的反攻下,说不定已经限流、封号,当然,我大抵不会收到苏女士的律师函,毕竟咖位不够,律师函是有成本的。而作为专业法律人士,我当然也会对律师函嗤之以鼻。
现在,这事的热度似乎过去了,再来回顾这件事,倒觉得颇有意义。这件事其实隐隐地反映这中国舆论场上,被压抑已久的一些暗流,开始慢慢走向一线了;某些被舆论权政治正确压抑已久的声音,开始用某种方式开始表达、反击了!
苏女士的经历,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大家估计都了解,无非嫁法国人,在国内搞时尚,创立了顶级时尚刊物。据说还以外国人不穿秋裤为由鄙视国人穿秋裤,号召国内女性少干甚至不干家务当独立女性,然后自己的生活有点奢侈。
其实呀,这些都挺符合她时尚女王或者女魔头的定位。所以,早二十多年,苏女士在国内也算顺风顺水,搞各种慈善晚宴,和影视明星资本大拿社会名流欢聚一堂推杯换盏,甚至各种身体接触(可能并不涉嫌违法),高调出席各种活动,等等。细想起来,她的上述种种,又有哪项不符合时尚界的要求理念呢?
啥是时尚?首先,无非是从奢侈品到各种流行的符号,而且,占据这个生态位顶端的肯定是各种精英用的奢侈品,而不是普通人的衣物。在香奈儿和班尼路之间,谁更时尚,这个不是不言自明么?其次,由于我国改开后对西方各种潮流的高度认同,时尚还代表了一种对西方的追捧。汉语中自然地把更时尚称为“洋气”,把不够时尚成为“土气”,已然暗含了对西方“时尚”的审美认同。
另外,还有一点需要注意,所谓的时尚或者时尚圈,更多的参与者或者追捧者,是女性。时尚界主要是由女性消费撑起来的,这是个现实问题。虽然也有各种关于男性的时尚服饰啥的,但除了少数演艺界人士、精英或者某些偏好不同者,总体上大老爷们对时尚兴趣不大,没听说大老爷们主动关心今年流行色是啥。更没听说多少大老爷们一定要给自己置办多少爱马仕、LV包包。许大亨一条名牌皮带既使他喜提许皮带的昵称。
所以,总体而言,当代时尚这玩意,同时蕴含了三层蕴味,富人对穷人的审美优越性;西方对中国的审美优越性;女性审美的优越性。苏女王,可谓精准地踩中了这三点。她交往精英名流,过奢侈的生活;嫁了法国人,宣扬洋人不穿秋裤的优越性;同时,她宣扬女性独立不为家务束缚。这些,准确地成就了她时尚女王的名头。
苏女士所依托的这种话语,或者舆论背景,同时也是高度契合世纪初那个年代的:那个时代,总体上,来自西洋的东西都是高大上,尤其是自由主义个人主义,不容质疑。西洋舶来的女权或者独立女性自然高大上;西洋审美高大上,所以传播西洋的时尚也高大上;西洋的个人自由主义思想也支持苏女士作为一个中国女性义务反顾地为了“爱情”嫁给西洋人,别人无权置喙;而西洋自由主义理念同样支持财富名流炫富奢侈,因为这同样属于有钱人个人自由范畴。
在这种背景下,当时的中国精英投奔洋人,当时的中国女性嫁给洋人,甚至当时的中国富豪模仿洋人生活习惯、用洋奢侈品,都被自由主义这一话语正当化了,很多去了美国、嫁给洋人、用上洋奢侈品(不仅女性服饰用品,还包括男性豪车手表啥的)都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为炫耀的资本,有了这些加持的人,立马在中国社会觉得高人一等。有些女性恨不得满世界炫耀我嫁了个洋老公。
然而,真的是全中国人民都接受这种价值导向、接受这种炫耀么?显然不是。事实上,更多的中国人和洋身份、洋婚姻、洋奢侈品没啥关系。尤其大量普通中国男性,看到身边大量女性嫁了洋人得瑟而自己却只能打光棍,心中大概率并不是祝福。而大量受中国最好教育资源培养的精英远赴他乡为洋人服务,也并不会更多得到骨子里有爱国主义民族主义的国人认同。至于洋人定义的奢侈品,更是与很多中国男人或者无关,或者成为他们的家庭负担(他们中有些人的配偶也在这些时尚主义宣传下被迫攀比、从而加大了家庭经济压力)。
然而,自由主义消费主义横行于世,认同华夏的民族主义却被污名化(很多公知理所当然把把民族主义当成骂人的话)的时代,这些承担着中国现代社会生产中坚任务的劳动男性、劳动女性,他们的声音是被彻底压制的。在纸媒时代,敢质疑洋人理念的各种声音大抵是发布出来的;即便到了互联网时代,这些声音也被大量屏蔽。中国女人可以自由嫁洋人、中国女人需要对自己更好(主要是花钱时尚和保养)、中国培养的精英可以成为国际自由族不为中国工作、中国人需要接受欧美更高端的审美、时尚,等等,几乎都成为了政治正确,严重压抑了本土男性和朴实女性可能的情绪表达。
然而,世易时移。随着今天中国国力的一步步崛起,随着男性更多开始一些基于民族本位的思考(中国女性如果多数外嫁了,男人怎么办?),随着这些年女拳过度引发的男性反弹(更多男性拒绝再为女性时尚奢侈品买单),等等,苏女士依托的那种自由主义政治正确舆论环境已经潜在地发生了逆转。
尤其是,当苏女士用鼓励女性自主、不为中国男性做家务的方法变相贬抑中国男性,而自己却给婆家洋人当起来贤妻良母时,苏女士心中洋人男性远远优于中国男性的鄙视链完全暴露了!这时,被潜在压抑了很久中国男性爆发了,于是苏女士喜提France第一女仆的称呼!合着,您鼓励中国女人不做家务,自己却在伺候洋人老公?
其实,苏女士得到这一雅号也不是今年的事。如果她继续待在自己的时尚圈,大概率网友抨击她归抨击她,却又拿她无可奈何。反正,时尚这个圈子,从来没把普信男们当作潜在客户,随便你们怎么骂,动不了她分毫。然而,大约是真缺钱了,毕竟要照顾十几位法国人,苏女士跨界来到男性为主要客户的汽车行业。
这还了得!买不买汽车,这事可大多是老爷们的事!你个在鄙视链中把中国男人碾压的洋媳妇,还想在这里分一杯羹!!!而且,这还是国产汽车,以不崇洋媚外粉BBA的国男为目标客户的,你苏女士这种人来代言,目标客户能认你?所以事发没过久,苏女士凉凉了,人家车商不傻,知道谁是目标客户。
其实呀,苏女士的这次事件,一个大背景,是中国汽车界已经不崇洋媚外了而时尚界仍旧在奉洋人为圭臬。而苏女士从崇洋媚外多年的“时尚界”,跨界到对国货乃至中华民族自信满满的汽车界的,当然不出意外的翻车。再往深里说,但凡,苏女士家政服务的对象,不是十几个洋人,而是十几个中国人,都不会有这种问题。细细品品,到底是“France”还是“第一女仆”更有侮辱性?往后,大家可以想想可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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