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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梦”

桃花舍主人 · 2026-06-23 · 来源:望穹山舍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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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本虚幻,岂能“筑”成?

最近看电视剧《星月征途》,其中有一位老航天工作者勉励年轻人道:“这是你们梦开始的地方!”显然,这里是把“梦”混同于理想、美好目标之类了,其本意或许不错,其用语却令人感到别扭。

近些年来,某些“主流”媒体、部门有正面使用梦这个词语的喜好,最著名的就是那个“某某梦”说法。上面提到的电视剧例子,表明编剧的思维受到此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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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本义是“昏暗不明”,东汉许慎《说文解字》:“梦,不明也。”后来假借指代“睡眠中看见的景象”,例如 《康熙字典》:“寐中所见事形也。”《辞海》:“睡眠时出现的景象活动。”《现代汉语词典》:“睡眠时体内外刺激引起的大脑中的表象活动。”

应该说,梦字本身没有褒贬义。但是,《辞海》又说梦字“比喻虚幻、幻想,如‘梦幻’‘梦想’”,《现代汉语词典》也说它“比喻不切实际的想法或幻想:梦想、梦话”。可见,在语文中使用梦字组词进行比喻时,偏向负面描述,带贬义,最著名的就是南柯梦(唐代李公佐《南柯太守传》)、黄粱梦(唐代沈既济《枕中记》)故事,都是讲“睡眠得好事,醒来一场空”。毛泽东主席有诗句“蚂蚁缘槐夸大国”,就是借南柯梦典故讽刺帝国主义者自恃大国、称霸世界的企图像梦一样必将破灭;《红楼梦》之梦,意指贾府的“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繁华景象都不过是虚幻;现在人们日常口语中,拒绝对方无理要求时会说“你做梦!”否定对方的某种期望时会说“你别做梦了!”由此可见,梦的构词指向都是“虚假的、不切实际的、不可能实现的”,没有褒义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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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近些年来出现把梦当褒义字使用的现象?恐怕与那个由外文翻译过来的“美国梦”有些关系。

据资料说,耶纪1931,有个“美国”人哀登斯(Adams)写了一本书,名叫《The Epic of America》(被翻译成《美国史诗》,实际应该是《厄迈芮可的长篇叙事》),其中提出一套“The American Dream”(被翻译成“美国梦”,实际应该是“厄迈芮可梦想”),大意是“所有人都能凭自身才干与努力获得相应认可,过上美好、富足、充实的物质和精神生活”云云。在此,且不论这套“美国梦”的内容如何,只说“梦”(Dream)本身,在外文中显然没有汉语的丰富深刻内涵,该书中讨论“美国梦”时,实际上是指出它远远没有达到,甚至很可能无法实现,可见这正是作者使用“Dream”(梦)的原因。因此,只就“美国梦”这词语来说,也不是正向的内涵。

模仿“美国梦”造出汉语新词“某某梦”,忽视了外文原词语的负面内涵,恐怕有欠慎重;而即便外文原词是褒义,盲目模仿也失之轻率;更主要的是,汉字组词必须考虑汉字原义,则偏于负面、贬义的梦字,不应当进入内涵宏大的新语词中,所以“某某梦”应考虑改为中国理想,或者中国伟业——比如“共筑某某梦”,“梦”本虚幻,岂能“筑”成?共筑中国伟业,语句才通顺合理。

学习、借鉴域外新事物,自属应当,但应该在深刻了解、辨析的基础上,运用优秀中华文明进行融合而成有益成分,否则恐怕会闹出语词笑话,更有甚者形成食洋不化乃至崇洋媚外的有害思维。

勿须做梦,秉持理想;勤奋努力,实干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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