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选》是一个伟大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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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59年12月22日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时,毛主席曾说过一段极为深刻的话:“社会主义社会要有‘物质鼓励’和‘精神鼓励’。‘精神鼓励’拿老子的话来说,就是要‘尚贤’,但‘尚’得过头了,也像‘物质鼓励’过头了一样,会变成个人主义。”这段话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毛主席对社会主义建设动力问题的深邃思考,也为我们今天正确处理物质与精神、个人与集体的关系提供了根本遵循。
毛主席从来不是片面地否定物质利益。他明确指出:“物质利益是一个重要原则,但不是唯一的原则。” 在社会主义阶段,按劳分配、多劳多得,适当的物质鼓励是必要的,它能调动劳动者的积极性,体现社会主义的公平。但毛主席最反对的,是把物质刺激“片面化、绝对化”,把它当作“决定性的动力”。他批评苏联教科书“很多地方一有机会就讲个人物质利益,好像总想用这个东西来引人入胜。钱能通神。” 在毛主席看来,如果一味强调个人物质利益,把个人利益放在第一位,甚至用物质刺激来替代思想政治工作,那就必然把人引向“一个爱人,一座别墅,一辆汽车,一架钢琴,一台电视机”那样为个人不为社会的道路上去。赫鲁晓夫曾对艾森豪威尔说,苏联比资本主义更注意个人物质刺激,毛主席听后直接评价:“这种说法简直不像样子。” 因为这种观点实际上是把社会主义降低到资本主义的利己主义水平,是“最近视的个人主义”,是“资本主义时期无产阶级队伍中的经济主义、工团主义在社会主义时期的表现”。

然而,毛主席的辩证之处在于,他不仅警惕物质鼓励过头,同样警惕精神鼓励过头。他借用老子“尚贤”的概念来谈精神鼓励。“尚贤”本意是尊重贤能、推崇品德和才能,这是社会主义社会应有的价值导向。通过表彰先进、树立榜样、给予荣誉,来激发人们的精神动力,这就是精神鼓励。但毛主席提醒我们,“尚”得过头了,也会变成个人主义。这是什么意思呢?如果一个人追求“贤”的名声,把获得荣誉、被表扬、被推崇本身当成了目的,而不是为了集体、为了事业,那么这种精神鼓励就会异化为一种“名誉个人主义”——争名次、抢荣誉、图虚名,甚至为了保住“先进”的帽子而弄虚作假、脱离群众。毛主席说:“说社会主义社会中,人的地位只决定于劳动和个人的能力,这个提法不妥。” 因为如果只强调个人能力和个人贡献,就容易忽视集体协作、忽视群众基础,也容易让一些“聪明人”自视甚高,看不起地位低、被人看不起的人。毛主席特别指出:“聪明人往往出于地位低、被人看不起、受过侮辱的人中,社会主义社会中也不例外。” 这提醒我们,真正的贤能往往来自基层、来自苦难,而不是靠“尚”出来的头衔。
所以,毛主席的结论是:物质鼓励和精神鼓励,两者不可偏废,也都不能过头。他说:“社会主义建设还必须把物质作用与精神作用统一起来,两者不可偏废。” 物质鼓励过头了,会变成物质主义、享乐主义;精神鼓励过头了,会变成虚荣主义、个人英雄主义。这两种倾向,本质上都是个人主义的不同表现形式。毛主席在批评苏联教科书时指出,教科书“不强调政治挂帅,反复强调物质刺激,引导人走向个人主义”,但他同样反对把精神鼓励变成个人追逐名声的工具。正确的做法是什么?毛主席在《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等著作中反复强调,要统筹兼顾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和个人利益,个人利益要服从集体利益,暂时利益要服从长远利益,局部利益要服从全局利益。同时,要把物质鼓励和精神鼓励结合起来,以政治教育为主,物质奖励为辅,但也不能完全否定物质奖励。正如有学者总结的:“物质刺激与精神教育需要结合起来,两条腿走路,要以政治教育为主,物质奖励为辅。” 毛主席还说过:“政治不可少,七分政治,三分物质太少了”,物质刺激是“决定因素之一,根本方法之一”,但是“当做决定性动力,就不对了”。
那么,在今天的社会主义建设中,我们该如何理解毛主席这段话的现实意义呢?首先,我们要承认,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物质鼓励仍然是必要的,按劳分配的原则必须坚持,不能搞平均主义。但绝不能把物质鼓励当作唯一的、万能的工具,更不能陷入“金钱万能”的泥潭。其次,精神鼓励同样重要,我们要大力弘扬劳模精神、劳动精神、工匠精神,表彰先进、树立榜样,这是社会主义价值观的体现。但精神鼓励必须建立在真实、公正的基础上,不能让“尚贤”变成“尚名”,不能让荣誉成为少数人谋取私利的资本。最后,无论是物质鼓励还是精神鼓励,其根本目的都是为了激发人们为集体、为后代、为社会前途而奋斗的觉悟,而不是为了个人私利。毛主席说:“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集体,为了后代,为了社会前途,而努力奋斗。” 这才是社会主义劳动激励的最终归宿。
毛主席的这段话,虽然是在读苏联教科书时做出的评论,却闪耀着辩证法的光辉。它告诉我们,任何好的制度、好的方法,一旦过了头,就会走向反面。物质鼓励过头了,人会变成金钱的奴隶;精神鼓励过头了,人会变成虚名的俘虏。只有把两者有机统一起来,既讲物质利益,又讲精神境界,既尊重个人贡献,又强调集体协作,才能真正调动起亿万人民的积极性,走出一条既充满活力又保持本色的社会主义发展道路。今天,当我们重温毛主席的教诲,更应深刻领会其中蕴含的“度”的智慧,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征程中,既用好物质激励的杠杆,又高扬精神激励的旗帜,让每一个人都能在为国家、为集体的奋斗中实现个人价值,而不是在个人主义的泥潭中迷失方向。这正是毛主席留给我们最宝贵的思想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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