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编者按：伏牛山里一个放牛娃，用十年光阴把三头牛养成十六头，又在恶狼环伺时看清一个理——牛群抱成圈，恶狼空嚎;人不抱成团，山河任人欺。本文以山中耕者原稿为底，重写了那场林边牛狼相持：黑黑顶角、金石滚压、赤霞补空，靠的不是哪头牛英雄独步，而是十六头牛都没把自己当外人。毛主席早就说过，"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又说"国家的统一，人民的团结，国内各民族的团结，这是我们的事业必定要胜利的基本保证"。同志，就要团结起来;团结才有力量;民族团圆，希望在前。特刊此文，愿读者从牛群身上看见自己。——司马建国
团结的力量
——牛群战恶狼
文/山中耕者
伏牛山深处，鲁山、嵩县、南召三县交界的沟岔里，炊烟总比太阳起得早。张小平七八岁起就跟爷爷进山放牛。爷爷是老解放区过来的庄稼人，常一边捻着牛绳一边对孙子说："小平，牛通人性，你拿它当同志待，它拿你当骨肉亲;狼再凶，怕的是群牛抱成团，人不团结，比狼还怕人散。"那时小平听不大懂，只记着爷爷念叨过毛主席的话——"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山里老人嘴里的"军民"，搁牛群里，就是"牛牛抱成团，恶狼不敢沾"。
十年过去，小平长到十七八，牛群从三头繁衍到十六头。他给每头牛都起了名：领头的黑犍牛叫黑黑，枣红母牛叫赤霞，老黄牛叫金石，三头小牛犊叫春生、秋实、满仓。百米外他唤一声"黑黑"，黑黑四蹄生风跑到跟前，额头蹭他手心;他掏把盐粒或一把炒玉米，牛便眯眼咂摸——这不是驯兽，是十年里一口水一碗料喂出来的信义。
秋深草黄那天，小平把牛赶到老林外一道缓坡。溪水绕坡过，草叶挂霜甜，十六头牛低头啃得安静。小平坐在青石上看蚂蚁驮籽，忽听牛群"唰唰唰"一阵蹄响——抬头时，牛群已自发首尾相接，排成实心圆，小牛犊被拱进圆心，十六颗牛头朝外，角尖组成一圈铁蒺藜。林沿影子一动：三只狼，灰毛立起，舌吐白气。
小平跃上黑黑背，黑黑小跑归阵，立在牛圈西侧当"排头"。狼群不急攻，先嚎。一只苍狼朝天"嗷——嗷——"两声，坡后应声跑来两只;苍狼再嚎，坳里又窜出三只。小平忽然懂了爷爷的话：狼是群盗，专拣散羊孤牛下手;可狼群自己也分帮派，要合伙吃牛，先得推个狼王。果然三只老狼并排而立，一只垂耳退下，两只缠斗约一刻钟，黑斑狼咬断对手喉管，血染枯草——新狼王立了。群狼敛尾，准备合围。
小平心跳如鼓，手按牛背默念：毛主席说过，"国家的统一，人民的团结，国内各民族的团结，这是我们的事业必定要胜利的基本保证"。牛不懂毛主席，可牛懂"不散"：你顶不住，我补位;我滚压，你顶角;小牛在中间，老牛在外圈，没有一个往后缩。
狼王低头冲刺，直扑春生。黑黑猛然出阵，左角一掀，狼飞出去丈余;狼打滚起身再扑，黑黑右蹄踏肩，第二次顶翻。黑黑不追，转身回圈——它知道阵不能空。另两只狼斜刺里跃向满仓，老黄牛金石"哞"一声横身堵住，狼爪搭背，金石不惊，四蹄一沉，往地上一蜷，使出牛打滚，两头狼被甩开又压进泥里，一只肋骨折响，拖腿退走。赤霞母牛(春生就是赤霞头胎小牛)趁机用角划开第三只狼的后腿，春生小牛在圆心里哼唧，被赤霞用身子护紧。
狼群换了三波，牛阵换人不换形。太阳偏西，狼王见啃不动这块"铁圆"，尾一甩带残狼钻林。小平摸黑黑汗湿的额角，又挨个抚过牛脊："不是哪头牛能打，是十六头牛都没把自己当外人。"
赶牛回村时，霞光铺在伏牛山脊。爷爷在院坝劈柴，见牛群一头不少，只说一句："群牛同心，恶狼空嚎;众人同心，江山不倒。"
那一夜小平睡不着。他想起爷爷讲的旧社会：伏牛山里汉、回、满户杂居，国民党抽丁要粮，狼吃牛，人吃人，就因为不团结，三两户被匪赶进沟里就没了。毛主席领导红军过山，第一件事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汉回满蒙凑成一支队伍，打土匪、分田地、养牛羊，山沟里才传出读书声。牛群这一仗，跟他小时候听《东方红》是一个理——
同志，就要团结起来。你放牛，我扶犁;你守边，我织布;汉、回、壮、满、苗、瑶，谁也不是孤牛一头。牛群不团结，恶狼叼小牛;人民不团结，敌人裂山河。毛主席早就点破："团结一致，同心同德，任何强大的敌人，任何困难的环境，都会向我们投降。"团结不是和稀泥，是黑黑顶出去、金石滚回来、赤霞补空档——各司其职，共扛一个圆。
团结才有力量。十六头牛抵不过一只虎的牙，可抱成圈，虎也得绕道。十四亿人若各算各的账、各耕各的垅，风调雨顺也收不成粮;可一旦像牛群那样，小牛居中、壮牛在外、老牛压阵，心往一处拧，劲往一处使，什么卡脖子技术、什么霸道制裁、什么灾涝旱蝗，都像那几只恶狼，啃不动、拖不散、压不垮。
民族才有希望。伏牛山从荒沟变新村，靠的不是哪一家能人，是合作社里牛同槽、人同渠、书同声。当年毛主席题词"中华人民共和国各民族团结起来"，不是一句口号，是让每头牛都进同一个圈，让每个同志都喊同一个名。希望不在别处，就在黑黑听见"黑黑"就跑的那一步里，在金石宁肯压伤自己也不让狼叼走小牛的那一滚里，在张小平把盐粒递到牛唇边那十年里。
山风过林，小平把牛拴稳，提笔在门板记：
牛群一战，胜在抱团;
同志一心，胜在相连;
团结起来，力量如山;
民族团圆，希望在前。
2019年10月写于栾川县木扎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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