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大杂烩,四不像。散文,伪诗,假戏全有。文中有诗,诗中有文。文不像秀才,武不像兵。意识流,想到哪儿,写到哪儿。不拘一格。统称随笔吧。有写的, 有抄的。有买的,有偷的,有人工,有智能。胡作非为。有人说,这像是一幅清明上河图。如果说像,我则说,这像是一幅清明下河图。上下之分,云泥之分,天壤之分。
万家墨面没蒿莱,敢有歌吟动地哀。
心事浩茫连广宇,于无声处听惊雷。
——鲁迅
黎明时刻雨纷纷,路上菜农欲断魂。
借问商家何处贵,汽笛遥响岭南村。
——化用
寒沙茫茫风打边,劲草低头秋连绵。
月儿空照千里路,抬头遥望北归雁。
——神仝
卖炭翁,筏薪烧炭南山中。
卖菜翁,捆菜装篮半夜中。
——比兴
天连五岭竹篮摇,地动三河扁担挑。
喜看果蔬千重浪,遍地菜农汗水浇。
——化用
***
一
散文——松散的杂文,我自称为散文。
年逾古稀,无所事事,刷刷视频,意气用事。
湖南菜农,坐火车,跨省去贵州卖蔬菜水果。都是五十岁以上,至八十多岁的老人。挑着百十来斤的担子,连走带跑赶火车。下火车后又连走带跑赶市场,抢摊位。为的就是多卖一点钱。看到他们挑着沉重的担子,在广场上拼命奔走的样子,我忽然想起了白居易的《卖炭翁》。他们,不是买炭,是卖菜,是卖菜翁。当然,说是卖菜翁,那是笼统说的。他们当中有许多是老妪。再仔细看看,想想,这奔走的场面,不也像是一种广场舞吗?这是中国另外一种异样的广场舞。有人吃饱了撑的,要靠跳广场舞消化。有人为了生活,要靠跳广场舞,能够吃饱。一个国度,一种社会,两种广场舞。一场舞,两重天。同龄人,不同命。本是同龄人,相差何其大?
广场舞交响,歌舞升平。
后来发现,卖菜翁舞,何止于此,待看下文。
***
车到站,菜上肩。新鲜的日子,从站台开始。
船靠岸,菜上肩。新鲜的日子,从码头开始。
新鲜来源于辛苦,新鲜来源于心血。
我们给你们带来了新鲜,你们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天苍苍,夜茫茫。老翁老妪变牛羊。你们吃得香,我们累得慌。你我为何不一样?
菜农难,种菜难,卖菜更难。下雨天难,上下船难,上下车难,抢摊位难。难,难,难,难于上青天。

***
卖菜翁叹
卖菜难来卖菜难,
最难谋生在菜摊。
五更踏黑挑担起,
霜打裤腿露未干。
腰似弓来背如山,
挪步全凭一根杆。
蹲下起来起又颤,
眼前金星乱飞翻。
秤高秤低招人怨,
慢声细语也讨嫌。
菜叶蔫来谁肯拣?
风吹雨淋无人怜。
铜板换来几文钱,
不够买药治腰酸。
旁人笑我老不死,
谁见我儿送衣衫?
劝君莫嫌老汉丑,
你也有老这一天!
***
秤杆压弯了脊梁,吆喝喊哑了时光。
满筐青翠无人问,只有西风笑鬓霜。
***
早起贪黑为哪般?一筐青菜度日难。
不是老汉爱啰嗦,只因腿疼腰又弯。
***
石阶很长,担子很重。岁月压弯了脊梁,却压不住谋生的韧劲。
老翁,老妪。老,老,老。晚年更难熬。天下儿女可知晓,你们的父母谁人来养老?
城乡差别,工农差别。剪刀差,越剪越差。何日能剪掉这个差?
扶贫,扶贫,谁扶我贫?脱贫,脱贫,怎样脱贫,何时脱贫?返贫,返贫,何故返贫?贫还再扶吗?贫能再脱吗?
***
我先前总以为,广场上的舞,大约总归是差不多的。无非是些五六十岁的老妇人,穿着鲜亮的衣裳,在喇叭的喧闹里,机械地扭动腰肢,将那吃进去的、过剩的米粮,化作汗液排将出来。这算是“锻炼”,也算是一种“消遣”。然而我近来在火车上,在市集里,却见了一种全然不同的“舞”,这才觉出自己见闻的浅陋。
那是湖南来的菜农,老的竟有八十多岁。他们挑着百十斤的担子,一头是青绿的菜,一头是家人的命。他们不是在“跳”,而是在“跑”。从山村跑到火车站,又从火车站跑到菜市场。那扁担在肩上吱呀作响,便是他们的“音乐”;那额上如黄豆般滚落的汗,便是他们的“脂粉”。这一种“舞”,是没有观众的,因为路人只当他们是障碍物;这一种“舞”,也是没有终场的,除非那担子卸下了,换来了几张濡湿的零票。
我不禁想起了另一边的广场。那里的老姐妹们,正埋怨着晚饭吃得太饱,肠胃里塞满了鱼肉,需要这“舞”来“消化”一下。一边是吃得太多,要将多余的“消化”掉;一边是吃得不足,要将仅有的“消耗”掉。这中间的差别,大约就如天堂和地狱,不,天堂和地狱恐怕还没有这样远,这简直是显微镜下的两个世界,却偏偏又被“中国”这一个词硬生生地捆在一起。
有人说,这都是“广场舞”,何必分什么彼此。这话很有些道理,也很有些没道理。正如有人说,都是“人”,何必分什么贫富。然而,担子是不会骗人的,肚子也是不会骗人的。广场上的舞步,是踏在水泥地上的,松软而安稳;菜农的舞步,是踏在碎石子路上的,踉跄而急促。前者是为了“活得更好”,后者仅仅是为了“活下去”。
我曾见过视频中,一位老妪,在火车上喘着粗气,脸上的皱纹像是干涸的河床。旁座的阔老,正抱怨着这趟车没有空调,害他“热得睡不着”。老妪听着,只是把担子往上耸了耸,仿佛那担子不是压在肩上,而是压在心上。这时候,我忽而觉得,那广场上的舞姿,实在有些刺眼。那不是舞,那是在挥霍生命力;而这担间的奔跑,才是真正的挣扎,是求生的本能在跳动。
我们这国度,向来不乏这样的奇观。有人用金勺子挖着燕窝,有人用裂了口的指甲抠着黄土。大家都活在同一个太阳底下,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却仿佛是两个物种。那些吃饱了的人们,大约很难想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舞”,它的名字叫“生计”,它的节拍是心跳,它的终点,往往不是广场,而是坟墓。
我向来是不愿多管闲事的,但对于这“不一样的广场舞”,却不能不说几句。因为这不仅仅是两种老人的区别,更是两种命运的写照。愿那些在广场上消食的老人们,偶尔也能抬起头来,看一看这世间还有另一种“舞”,那是在担子底下,为了一口饭食而进行的,无声的、绝望的、却又顽强的搏命。

***
我先前写到过那两种“舞”,以为已是世间的大罅隙了。不料今晨路过菜市,竟目睹了一场更叫我无言的“买卖”,才晓得那罅隙之上,还横着一道看不见的桥。
那边是刚从广场上来的太太们。头发是烫过的,脸上是敷着粉的,身上还带着那喇叭里吼出的、关于“健康”与“活力”的余温。她们的指尖,刚才还在空中划着优美的弧线,此刻正挑剔地捏着菜叶,嫌这把白菜太老,嫌那捆葱须太多。她们嘴里吐出的,是“几块钱”、“新鲜不新鲜”的字眼,仿佛这菜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或是洋人用机器种出来的,与眼前这人毫无干系。
这边是缩在菜堆后的老妪。她们刚刚跑完十几里路的“舞”,那舞步沉重,且换不来半句喝彩。她们的头发被汗黏在额上,脸上是风吹日晒的酱紫色,手指粗糙得像老树皮,还带着泥土和裂口。她们刚刚还在为了抢占这块巴掌大的地盘而心跳如雷,此刻却只能赔着小心,用沙哑的嗓音报出一个比成本多不了几文的价格。她们不敢多要,因为怕这“挑剔”的太太转身走去别家;也不敢少要,因为那担子里的每一分钱,都系着家里孙儿的学费,或是老伴抓药的钱。
多么奇妙的一瞬!
昨夜,她们还在各自的“舞台”上,跳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舞”。一个为了消化过剩的养分,一个为了换取活命的口粮。而此刻,她们相遇了。不是同情,不是怜悯,甚至连好奇也无,仅仅是一次冰冷的“交易”。
那太太递过一张崭新的纸币,老妪颤巍巍地接过,仔细地摩挲,仿佛那不是钱,而是一张判决书。然后,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把零碎的毛票和硬币,一张张、一枚枚地数给太太。这数钱的动作,何尝不是一种“舞”?一种卑微的、算计的、为了生存而不得不跳的“舞”。
太太接过找零,眉头都不皱一下,转身便走,大约是赶着去赴下一场麻将,或是去美容院。她不会记得这把菜的来历,更不会记得这卖菜人的模样。她只记得这菜“还算新鲜”,价钱“还算公道”。
老妪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或许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一单生意做成了。但她大约不会想到,这买菜的人,正是昨夜和她在同一座城市里,跳着截然相反的那一种“舞”的人。她即便想到,大约也不会有什么感慨。在这世道里,卖菜的与买菜的,原本就是各过各的,中间隔着一层油,隔着一个天。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舞女”买菜,“舞女”卖菜,忽然觉得先前所说的“云泥之别”,其实并不准确。泥里的,有时还能望见天上的云;而天上的云,却从不屑于看一眼地下的泥。这菜市场里的相逢,不过是泥水溅到了云彩的裙角,云彩掸一掸,也就干净了,依旧飘然远去。
这买卖,每日每时都在进行。它维系着这座城市的运转,却也掩盖了那最深刻的断裂。人们吃着菜,却不想知道菜是如何来的;人们跳着舞,也不想知道那舞步之下,是否踩着别人的脊梁。
罢了,这大概就是生活。一面是优雅地“消化”,一面是狼狈地“出卖”。而那连接这二者的,不过是几把青菜,和几张染着汗腥的钞票罢了。
***
这几天,连续刷视频,刷得我心惊肉跳。全国哪里只有湖南菜农去贵州卖菜呀。这样的视频,层出不穷。陆路的,水路的,路路如也。既像逃难队伍,又像支前大军。啊呀,我的妈呀!这些场面,这些视频,要是被有心人,好事者,下载,转发,传播,扩散, 那才是多大的负面影响啊!甚至被友邦人士无成本导演成记录片《且看今日之中国》,向全世界发行,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已不是家事了,而是国事,天下事了啊!
不需要无人机,不需要原子弹,就能威力无比啊!
零成本,无代价,绝胜!
一个电脑高手,黑客,就能从舆论上击败一个国家。
你还无从问责,抗议。他们会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没有诬蔑 ,造谣,抹黑呀,是你们自己人拍的视频,我们只是利用了而已。如此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哈!阴笑,冷笑,奸笑,嘲笑,狂笑。
这笑声,笑得我,头发昏来脑发胀,血压升高手冰凉。
这笑声,笑得我心惊肉跳。
这笑声,笑得我无颜拿镜子照。
这笑声,笑得我成了一个现世宝。
这笑声,笑得我担心遭到现世报。
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战而毁人之国。
危言耸听吗?骇人听闻吗?
二
伪诗——散文分行写的诗,我自称为伪诗。
(一)晨曲·起跑
过去,练武之人,是闻鸡起舞。
现在,卖菜之人,是闻钟起舞。
闹钟是凌晨三点的那一声锐响,
不是音乐,是命。
湖南的雾气还没散尽,
湘西的群山还在打鼾。
一群头发花白的人,
像一群不肯服老的候鸟,
挑起了百十来斤的春天——
辣椒还带着露水,白菜还沾着泥香。
那是八十斤,也是一百斤,
压弯了腰椎,却压不弯眼神。
没有热身,没有伸展,
连走带跑,这就是他们的前奏。
扁担吱呀,脚步踉跄,
在这漆黑的村道上,
他们跳起了第一支舞。
(二)节奏·铁轨
绿皮火车的汽笛,是唯一的节拍。
月台上,人挤着人,担子撞着担子。
检票口一开,便是高潮。
像马拉松起跑,
像水库打开闸门。
担接担,担拥担,担挤担。
争先恐后,一路飞奔。
看似健步如飞,实质步步颤抖。
白发苍苍的老汉,驼背弓腰的老妪,
此刻都成了短跑的健将。
跑! 晚一秒,车厢里就没了放筐的位置;
跑! 慢一步,今天的菜就会烂在手里。
那不是跑,是在和日子赛跑,
那不是跳,是在和阎王抢食。
火车厢里弥漫着汗味、蒜味和老去的体味,
车窗外的风景飞逝,
他们顾不上看,只盯着脚下的那块踏脚板。
这一路,摇摇晃晃,
他们在车厢的连接处,跳着一支颠簸的舞。
(三)舞台·市场
下了车,贵州的太阳已出。
菜市场,是他们的露天舞台。
不用化妆,满脸的皱纹就是油彩;
不用道具,手中的秤杆就是话筒。
抢! 抢占那一块巴掌大的水泥地。
放下担子,那一声闷响,
是这支舞最沉重的顿音。
解开绳索,摊开蔬菜,
红的辣椒,绿的青菜,那是他们泼洒的颜料。
他们吆喝着,声音沙哑却嘹亮,
那是只有生存才能激发的高音。
蹲在地上,看着来往的脚踝,
计算着几毛钱的得失。
这一蹲,就是一天;
这一站,就是一年。
在这个名为"市场"的舞台上,
他们跳着一支弯腰驼背的舞。
(四)反差·镜像
就在城市的另一端,
广场上的音响震耳欲聋。
那里也有一群同龄人,
穿着鲜红的舞衣,摇着折扇。
她们在跳《最炫民族风》,
扭动着经过保养的腰肢,
抱怨着晚饭吃多了不好消化。
那是吃饱了撑出来的舞,
是为了健康的舞,
是消遣的舞。
而在这里,在火车站,在菜市场,
这群湖南的老人,
也在跳着一种舞。
这是饿出来的舞,
是为了活命的舞,
是挣扎的舞。
一样的年纪,不一样的筋骨;
一样的挥汗如雨,不一样的心跳。
一边是为了消耗卡路里而运动,
一边是为了赚取卡路里而拼命。
(五)尾声·同一枚硬币
没有人给他们鼓掌,
除了那一张张皱巴巴的钞票。
傍晚,卖完了最后一棵葱,
他们数着手心的零钱,
那是最动听的谢幕词。
然后,又挑起空筐,连走带跑,
赶回去的火车。
月光下,他们的背影被拉长,
像一个个跳动的音符,
消失在铁轨的尽头。
一个八十四岁的老妪,
丈夫死了,儿子死了,
两个女儿都在外地。
她一个人,夜里一点多钟就起来了。
挑菜,摘菜,洗菜,装菜,赶车。
早饭要等卖完了菜才吃。
如果生活真有十八层,
他们肯定是生活在最底层。
底层有底层的逻辑,
这就是他们的逻辑,
这就是他们生活的逻辑,
这就是他们命运的逻辑。
他们不是去卖菜,
他们这是去以卖菜来买命。
这是一个硬币的两面,
一面是繁华的霓虹,一面是沉重的扁担;
一面是优雅的舞步,一面是狼狈的奔跑。
我们拥有同一个天空,
却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广场舞"。
一种是生活的余兴,
一种是生存的必须。
愿有一天,所有的老人,
都能在真正的广场上,
心无挂碍地,跳起那支只关乎快乐的舞。
***
湖南人做得好,
专门为他们增开了一列绿皮火车。
为了方便他们,
拆掉了所有座椅。
每一趟只有几块钱。
有空调时,七块。
没空调时,五块。
贵州人也做得好,
菜市场专门给他们留着摊位,
而且不收摊位费。
抢不到摊位的,
就摆在商铺前的路边。
老板们不驱赶他们,
城管们不驱赶他们。
有的地方也做得好,
地铁也为他们提供了绿色通道,
不用安检,不用买票。
活路,总是有人会给的。
除了陆路的,
还有水路的。
有志愿的,
有义务的。
还有捐款的。
这都是临时的。
杯水车薪,
治标不治本。
这是穷人的广场舞,
这是和谐的广场舞,
这是文明的广场舞。
***
另一边的广场舞,
占用交通要道,
像列队游行表演。
影响交通,
不服从交通管理,
还与之争吵。
另一边的广场舞,
音响震耳欲聋。
影响上班族休息,
影响学子们复习。
不听劝告,
被愤怒的人砸坏了音响。
这是富人的广场舞,
这是傲慢的广场舞,
这是野蛮的广场舞。
***
霓虹下,她们在挥霍卡路里;
铁轨旁,他们在贩卖劳动力。
同一种节拍,两场舞蹈——
一场关于消遣,一场关于活着。
这边,吃多了,要跳掉。
那边,吃不饱,要跳进。
一个把“吃”吐出来,
一个把“命”扛进去。
同一个广场,
两种吃法。
同一个广场,
两种舞蹈。
同一个广场,
两种跳法。
同一个广场,
两种人物。
同一个广场,
两种命运。
***
这舞场是谁给的?
在舞命是谁给的?
三
假戏——不像剧本的剧本,我自称为假戏。
不同版本的广场舞短剧
版本一:强反差·扎心风(适合快节奏剪辑,画面在两类老人间来回切换)
(画面:繁华广场,大妈们笑容灿烂地跳舞)
文案: 她们跳舞,是为了把吃进去的消耗掉。
(画面:切到菜农老人挑着百斤担子狂奔赶火车,汗如雨下)
文案: 他们也在“跳舞”,是为了把没吃的挣回来。
(画面:特写老人浑浊的眼睛 vs 广场舞大妈精致的妆容)
文案: 同一片土地,两种活法。
一种叫消遣,一种叫生存。
不一样的广场舞 #人间真实
版本二:故事感·旁白风(适合慢镜头、配乐煽情的纪录片风格)
文案:
凌晨四点的火车站,没有音乐,只有喘息。
八十斤的担子,一百斤的命。
这些五六十岁、甚至八十岁的湖南老人,
正在跳着中国最昂贵的“广场舞”。
每一步,都是在跟日子抢饭吃。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
人们正因为吃得太饱,而焦虑地摆动身体。
原来,所谓的“岁月静好”,
不过是有人替你扛住了生活的重量。
致敬每一位还在奔跑的老人。
版本三:极简·金句风(适合字幕为主,画面冲击力强的短视频)
文案:
一个把饭“跳”掉,
一个把命“跳”来。
没有音乐,
只有心跳。
这哪里是广场舞?
这分明是底层人的求生令。
(黑屏,出字幕:愿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都被温柔以待。)
版本四:互动提问式(适合引发评论区讨论)
文案:
见过这种“广场舞”吗?
没有音响,没有舞伴,
只有一根磨得发亮的扁担,和一条看不到头的铁轨。
同样是老人,同样是大汗淋漓,
有人是为了健康,有人是为了活命。
如果这就是中国的AB面,
你觉得哪一面更真实?
卖炭翁活了一千五百年,改行了,不卖炭,卖菜。千改,万改,只改得了行,改不了命。
老翁逾墙走,老妇出看门。石壕村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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