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成立初期轰轰烈烈的肃特反特斗争,是无产阶级领导人民捍卫革命胜利果实、巩固人民民主政权的正义斗争,敌我阵营泾渭分明、历史是非不容篡改。冯小刚执导的《抓特务》改编自小说《无悔追踪》,以四十年胡同邻里纠葛包裹公安干警追踪潜伏特务的叙事外壳,看似描摹时代浮沉、探讨人性复杂,实则以 “岁月消解仇恨”“人际消融对立” 的叙事逻辑,模糊革命敌我本质,用私人情感勾兑历史是非,把严肃的阶级与政权斗争简化为半生邻里恩怨,所谓 “与历史和解” 的温情叙事背后,暗藏历史虚无主义倾向,本质是对反特革命斗争正当性的消解与背叛。
解放战争落幕之后,国民党残余势力留下大批潜伏特务,领受颠覆、破坏、情报刺探任务,隐匿于城市街巷,伺机煽动动乱、损毁生产、谋害干部、动摇新生人民政权根基。肃清敌特不是私人矛盾,是无产阶级与反动残余势力尖锐的阶级斗争,是保卫革命成果、保障工农群众安稳生活的政治任务,无数基层公安干警隐姓埋名、终身坚守,以一生为代价筑牢国家安全防线,这份执着从不是个人偏执,而是革命者与生俱来的责任与信仰。
原作《无悔追踪》中,民警肖大力数十年紧盯军统潜伏人员冯静波,是出于维护政权安全的使命自觉;冯静波代号 5182,身负潜伏委任,即便后续未主动实施破坏行动,其敌对身份、潜伏原罪客观存在,断线蛰伏不等于自动放弃反动立场,只是失去行动契机的被动蛰伏。阶级立场、敌我身份是历史定性,不能以个体半生行善、邻里和睦抹去历史本质,这是红色反特题材不可逾越的创作底线。
但在《抓特务》在改编过程中,编导通过人物塑造、情节取舍、结局设计三重操作,悄悄瓦解反特斗争的革命正义性。
影片刻意删减肖大力扎根社区、为民办事、维护治安的正面细节,放大其数十年追踪带来的家庭困顿、人际孤僻,将一名忠于职守、守护一方的革命公安干警,塑造成不近人情、钻牛角尖、自我内耗的 “怪人”。肖大力穷尽一生的政治坚守、革命警惕,被消解为小胡同里睚眦必报的私人较劲,他捍卫政权的无悔初心,沦为困住自己与两家人一生的性格缺陷。影片不断渲染其人生失意、家庭残缺,暗含对这份革命坚守的同情式否定,暗示 “太过较真本就不值得”,解构了隐蔽战线革命者牺牲奉献的精神价值。
冯静波作为在册军统潜伏特务,是影片重点共情对象。镜头大量铺陈其温文儒雅、教书育人、接济街坊、隐忍隐忍的普通人侧面,反复渲染其身不由己的时代无奈;刻意弱化潜伏任务的政治危害性,回避其身份与生俱来的政权威胁属性,刻意制造 “好人只是被迫当了特务” 的观众错觉。观众极易共情冯静波半生压抑的命运,忽略核心事实:没有实施破坏,不等于没有颠覆使命;长期隐匿潜伏,本身就是对人民政权持续存在的潜在威胁。影片用人性灰度掩盖阶级对立,用个体苦难抵消历史罪责,实质上是对敌特群体的隐性美化与历史洗白。
影片收尾处,纠缠半生的两人放下隔阂、把酒言欢,跨越数十年的追查归于一笑泯恩仇,完成所谓 “与过往和解、与时代和解”。这种和解是极具迷惑性的偷换概念:真正的历史和解,是在厘清历史是非、明确罪责边界前提下,面向未来团结改造、接纳改过自新者;而本片的和解,是抹平敌我界限、模糊正邪定性,不问立场对错、不问历史罪责,单纯以岁月漫长消解斗争必要性。
从无产阶级革命立场审视:反动潜伏特务与人民公安的矛盾,是对抗性敌我矛盾,绝非可以随意化解的邻里人际矛盾。当影片让革命守护者主动放下原则、主动与敌对潜伏者达成情感和解,等于宣告当年肃特反特的革命斗争 “过于较真、毫无必要”,所谓和解不再是包容改造,而是对当年革命决策、革命行动的全盘软化,是对革命历史严肃性的背弃。
当下不少文艺创作常打着 “正视人性、包容多元、和解过往” 的旗号模糊历史底线,《抓特务》便是典型样本,其鼓吹的片面化历史和解,构成了对革命的背叛。
第一,背叛革命斗争的必然性逻辑。阶级斗争不是人为制造的对立,是历史客观产物。当年反特肃特,不是公家人无事生非,是敌对势力主动要颠覆人民政权的被动应对。影片消解斗争必要性,等于否定新民主主义革命收尾阶段的关键历史任务,否定无数隐蔽战线烈士、基层干警的牺牲价值,暗示革命警惕本身就是一种多余。
第二,背叛历史是非的根本评判标准。历史不能用后半生的个人品行改写前半生的政治立场,罪责不能用晚年安稳一笔勾销。文艺作品可以挖掘反面人物的人性复杂面,但绝不能用复杂性消解定性、用悲情豁免原罪。本片越过艺术创作边界,混淆正义与反动的根本分野,是典型的历史虚无主义表达。
我们从不反对辩证看待历史人物、挖掘人性多面,也认可改造、自首、悔过人员的重新做人权利,但前提必须是先明是非、再谈包容;先定罪责、再谈改造。未经立场厘清、未经罪责定性的无条件和解,不是胸襟开阔,是历史失忆;不是放下仇恨,是丢掉革命原则。
《抓特务》用市井烟火包裹历史叙事,以温情外衣包装史观偏差,它所倡导的跨越立场的片面 “历史和解”,看似温柔悲悯,实则抽掉了反特斗争的革命内核,模糊了敌我、混淆了正邪,本质是对革命历史的曲解、对革命奋斗者的辜负、对革命的背叛。
历史可以回望反思,但革命是非不容模糊,阶级立场不容抹平,历史罪责不容消解。文艺创作处理革命历史题材,必须站稳无产阶级历史立场,守住历史是非底线:和解的前提是明辨对错,包容的底线是铭记斗争;唯有正视革命的由来与意义,尊重斗争的正义性,才能真正读懂时代过往,树立清醒端正的历史观,杜绝以 “和解” 为名解构革命、歪曲历史的创作偏向。

反对历史虚无主义,却不断制造着历史虚无的“文艺”
这也许才是抓特务、四渡等新上线争议影片真正值得思考的问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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