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往事泪满巾！

回忆往事泪满巾！

余罘

记得是上个世纪50年代中叶，我上初中时的语文课本上有一篇课文——《论语·学而》：“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译文：曾子说：“我每天从三方面反省自己——替人家谋虑是否不够尽心？和朋友交往是否不够诚信？传授给别人的东西自己是否实践了呢？”

55年过去了，现在是21世纪第二个十年之初，我已从少年走到老年。我仍然认为，这篇课文闪烁着智慧之光和道德之光。但周围的人怎么看呢？有一位给了我当头一棒：现在谁还考虑别人！是的，我所见所闻，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冷漠！这大约可称作“现代意识”：满脑子装的都是钱；只考虑当前，不考虑长远；只讲享乐，不讲奉献；只管自己，不管他人。

鉴于此，我和一位初中时的老同学共同温习了一遍唐朝伟大诗人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也是当年的课文，其最后一段是：

我的青少年生活在毛泽东时代，接受的教育是：奋发图强、艰苦奋斗、自力更生、勤俭建国、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只要不昧良心，众所周知的原因（白手起家，艰苦创业），当时的生活条件确实很差，物质匮乏；但精神充实，心情舒畅，没有不安全感，前景光明，能踏踏实实地学习和工作。当然，失去了“天堂”，心有不甘者另有所想、所谋。

临近文革结束时，我有了自己的子女，我总是按我接受的教育向他们传授。他们开始上学时，正遇国家改革开放。让我非常恼怒的是，他们的表现很多方面不合我的心意，我不止一次骂道：“你们TMD都是电视教育大的！”让我非常担心的是，周围有许多少年染上了毒瘾，我害怕自己的孩子因此而被毁掉！让我想不通的是，中学校长整天考虑的是学校办工厂，上个什么项目捞钱。我和其他家长们曾被邀参加一个座谈会，校方希望我们帮学校上项目创收。座谈会在各班教室召开，黑板上写着“教书育人”，好像还有一句，忘了。我忍耐不住，冒出了几句话：校长和老师们整天净考虑上项目赚钱的事，怎么教书育人呢？

曾子“吾日三省吾身”，我也应该适当省一省：究竟什么做对了，什么做错了呢？

我欣赏曾子的话和杜甫的诗，对吗？我不赞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对吗？我骂孩子们是电视教育大的，对吗？我不支持普通中学办工厂，对吗？

此外，更早些时候，我的儿子和他的伙伴们偷工厂的废电线，烧掉外皮卖废铜，被我恨揍了一顿，对吗？我的儿子跟着他的伙伴们偷拿工厂图书馆的书籍，我知道后把他从学校揪回来，要求立即归还，不得有误，并狠狠教训一顿，对吗？我们基本不给孩子们零花钱，一是怕乱花钱，二是怕他们买街上的不洁食品，对吗？我发现儿子私自从家里拿钱乱花，数目相当于我一个多月的工资，便把他狠揍了一顿，他买的物品被我砸烂，并教训他：“知道我为什么都砸掉吗？因为来路不正！”我做得对吗？

还有一些事例，不一一列举。可能有人会说：这还用问么，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现实告诉我，我的教育效果似乎不佳！虽然我的孩子们都老实本分，不招灾惹祸，却被现今社会边缘化，常常吃亏上当，显得没本事。我该怎样反省过去的教育呢？

我早就当上了爷爷。有时教育孙女要懂得谦让，但曾招致反对。孙女只顾吃零食，不好好吃饭，成为我和老伴的心病。我对孙女讲：好好吃饭，不挑食才能长好身体，比如某某小朋友，不挑食，身体多棒！这些话也遭到反对。理由是，不应该让她和别人比，她不爱听。——究竟谁不爱听呢？

我很纳闷：不该盲目攀比，不该用一个标准要求所有的人，但别人的好习惯也不该学吗？在艰苦奋斗的年代，有一个口号叫做“比学赶帮超”，也不对吗？列宁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榜样者，是值得学习或效法的人或事物，不该宣传和学习吗？我们学知识，就是为掌握前人的正确思想、经验、技能等等，这和盲目攀比有什么共同之处呢？这和不切实际的要求有什么共同之处呢？与时俱进就该抛弃良好的传统么？

我至今没查清在教育子女方面有什么重大失误，而在教育孙女时又遭遇障碍，我不能要求她谦让，不能要求她学习别人的好习惯，难道我能教她去偷、去抢、去骗么？

我崇敬毛泽东。我认为，毛泽东思想的核心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他自己是践行的。但现在却有人向他大泼污水，说他是封建暴君，简直不干好事，茅于轼竟然胡说：“毛泽东的目的在于全世界都因他而痛苦。如果每个人的痛苦可以相加的话，毛泽东的目的是全社会痛苦的极大化”；而汉奸卖国贼和贪得无厌之徒却成了楷模；人伦都包括什么？我们应该怎样做人？有比较一致的答案么？

毛泽东为人民的事业奋斗终生，却遭受了挫折。古语有云：胜者王侯败者寇；又云：不以成败论英雄。——哪个说得正确呢？只能说，不同的立场，有不同的结论。

我痛心地体会现实，放任“人人为己”，不讲“我为人人”，这是进步吗？要居安思危，因为世界不会永远太平，当国家处于危难之际，靠什么凝聚人心？谁能共赴国难？

我，伴随共和国一起成长起来的一介草民，懂得知恩图报；但现在的主流舆论却说，前30年简直是人间地狱，毛泽东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被彻底否定；后30年突飞猛进，成为人间天堂，全是改革开放的伟大成果；在人们的意识里仿佛是：盖房不用打地基，祖宗可以随便骂，英雄们死了活该，中国到处是荒漠，这就让我这个不开化的、微不足道的、无能为力的古稀之人——回忆往事泪满巾！

（2011年6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