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应该怎样防治腐败？
（关爱、正位防治腐败办法思路）
——网友鲁漫答记者问（下篇）
记者：上次我们谈了中国不能遏制腐败的原因，今天很想听听你防治腐败的高招。
答：我可没有什么高招。要想听高招，最好去找重庆薄熙来书记。他是实践、亲历者，我是旁观者，“站着说话不腰疼”，空谈而已。
记者：重庆的做法，不仅全国关注，甚至引起世界关注。你对重庆做法有何评价？
答：我认为，许多人还没有认识到重庆做法的深远意义。我没有对重庆做过调查，不敢多说。从媒体提供的信息看，重庆的做法，使我看到了希望，是我久已期盼的。
记者：听说你的防治腐败办法很特别？
答：这样说不准确。我没有“办法”，只有关于“办法”的思路。没有什么特别，仅仅是从国情出发，实事求是而已。我认为中国防治腐败，应该紧紧抓住两个问题：一是关爱干部，切实解决干部工作、生活中的困难问题。这是防治的出发点，也是防治腐败的中心问题。二是人民民主监督，这是成败的关键。你看我可否先把整个思路说完，然后，咱们再讨论好不好？
记者：好，请讲。
答：我的第一个想法是，防治腐败，要走自己的路，要从国情出发。中国，是共产党执政，人民当家作主。中国共产党具有世界上，最成功的防治腐败经验。在夺取政权时期，1929年中共红四军九大（古田会议），实际就是一次成功的防治腐败的会议。纠正党内错误思想，“有发洋财观念的人”“吃鸦片、赌博的人”不能介绍入党，不就是防治腐败吗？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等等，不是防治腐败、对腐败零容忍吗？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堪称那个时期的防治腐败纲要。当时的中国，军阀混战，你争我夺，封、资自私自利、享乐腐化思想泛滥。在这种环境下，共产党由小到大，由弱到强，赢得了全国人民支持，为什么？建国初期，共产党仅用两三年时间，就荡涤了旧社会遗留的污泥浊水。直至改革开放前，共产党一直成功遏制了腐败。难道这里面没有道道，没有经验？因此，我殷切希望专家学者，能重视自己的历史，学习、总结、继承、发扬自己的传统、经验，在此基础上，再与时俱进，不断创新。学习、借鉴国外先进的经验，理所当然，但不能囫囵吞枣，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嚷嚷。要像重庆那样，打造道德高地。高屋建瓴，把握正确的舆论导向，形成风清气正的社会氛围。
第二个想法是，要从关心、爱护干部出发，实事求是地、科学地解决干部、特别是县市级两个一把手的工资待遇和精神分配问题。
（1） 突破平均主义传统，把工资报酬调整到合理水平。合理的依据是：辖区社会平均工资5——10倍;扣除家庭基本生活费，工资余额7——10年可买一套150平米以上，中上等住房；当地国企经理平均工资。
（2） 实行工资“公积金制度”。30%工资存入公积金，廉政补贴10%。退休后支付，保障其退休后衣食无忧，安度晚年。
（3） 以县市为单位，建立“公务员贷款基金”，资金由国家银行解决并管理。解决干部急需的大笔款项（如买房、子女出国留学、天灾人祸等），然后，慢慢偿还。
（4） 以县市为单位，建立“公务员救助基金”，资金由公务员自筹和社会捐助，财政管理。救助干部个人无法克服的困难。
（5） 制定专门针对县以下基层干部的褒奖法规（包括树碑立传、金钱奖励）。
（6） 上级领导定期谈话，做好经常性思想政治工作。
总之，报酬要合理，要符合市场规律、人性规律，使干部既能糊口，也能养家，还要生活得体面，保持干部岗位有社会吸引力。他们遇到特殊情况，能有正常而且方便的解决渠道。能得到组织及时、恰如其分的精神关怀和鼓励。能让其体验到自己的人生价值。
第三个想法是，引导好民俗，保护好干部。鲁迅先生说，真实的革命者，自有独到的见解，倘不将风俗和习惯改革，革命等于无成，如沙上建塔，倾刻倒坏。他建议，深入民众，对其风俗习惯，加以研究，解剖，分别好坏，立存废标准，慎选施行的方法。他还警告，不然，无论怎样的改革，都将为习惯的岩石所压碎。这些话，现在看来，仍然正确而深刻。我认为：
（一）国家应该以现有相关研究机构为主体，成立专门班子，研究民俗存废标准，造成社会舆论，以引导矫正民俗、习惯。建议：
（1）取消领导干部公务专用车。
（2）取消上下级间，公务公费宴请。
（3）严格制定公费宴请条件、规格规定。
（4）从重从快打击拉拢腐蚀干部行为。如送礼、送色、行贿、算命、看风水等迷信活动。除与收受者同罪外，另加罚款。凡与干部有同居、通奸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女性，均要其倾家荡产。
（5） 从重从快处理对干部的无理纠缠、栽赃陷害，报复伤害。
(二) 在认真深入总结历史经验的基础上，改革创新干部制度。总的原则是，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形成干部敬畏人民，勤恳服务于人民的机制。制订干部法规，要突出体现六个“零容忍”：
（1）对贪污受贿，零容忍。一分一厘也不行。
（2）对有法不依零容忍。违法必处。
（3）对群众态度恶劣，零容忍。
（4）对“假”零容忍。说话办事，可以讲策略，讲艺术，但决不允许吹牛撒谎。弄虚作假，要重处。
（5）对吸毒、赌博零容忍。干部有吸毒赌博恶习，应清除出干部队伍。
（6）对黑恶势力零容忍。包庇、纵容、勾结黑恶势力，应清除出干部队伍。
（7）党、政推荐的领导干部候选人，要在“人民决议会”主持的人民代表大会中竞选，要发表施政承诺，最后，由人民决议会投票决定。
严是爱，松是害。要让干部有个好氛围，把时间、精力用在为人民工作上。
第四个想法是，探索“正位”办法。公仆与主人，在中国很容易颠倒，但决不能颠倒，必须创造保障人民当家作主地位的政治模式。苏联解体，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倒台，原因可以说千道万，但是，最根本的是人民没有当家作主的保障。在当今中国，政治既能进步，又避免瞎折腾，可行路径是——
（1）改革人大。在人大设立“人民决议会”。还权于民。
职权：行使宪法、法律赋予人大的立法权、行政领导干部的任免权、奖惩权、监督权。议决游行示威审批事项，议决重大争议问题，以致署地全民公决。
人员构成：一是按人口比例直选的民意代表，要彻底改变人民代表由领导指定、选举走过场的一贯错误做法；二是优秀律师、法官、检察官、专家、学者等；三是政府、人大、政协信访官员。目的是，研究决定什么问题，都能够集中人民群众、专家里手的正确意见。
机构设置：在“人民决议会”之下，设立三个办事机构。一是“举报人保护委员会”。建设“举报”零风险机制，解决打击报复举报人问题。二是“群众事件议决委员会”。建设群众“疑难问题”自我解决机制。解决群众申诉无门、政府部门踢球扯皮和个别群众无理取闹问题。三是设立“权力监督委员会”。重点监督权力部门和领导。
（2）落实宪法言论、结社、出版、集会、游行、 示威自由。探索社会主义的民主与集中、民主与法制、自由与纪律的科学平衡点。真正做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律里面人人自由，法律外面没有民主，法律之上没有权威。
（3）制定防止示威游行酿成社会动乱科学办法。游行示威，是现代社会表达民意、警告政府积极、有效之方式。但应使国人妇幼皆知：民主要有理性，瞎折腾误国害民有罪，决不允许社会动乱。
（4）设立“举报奖励基金”。按实际收回赃款金额的5%奖励举报人。
记者：你说完了？
答：基本说完了。
记者：为什么防治腐败要从关爱干部入手、以干部为中心呢？
答：我认为，这是个国情问题，不是高深玄妙的理论问题。首先，这是由干部的重要性决定的。毛主席说，政治路线确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干部是党的中坚，国家的脊梁，人民群众的领导者。所谓腐败，是干部腐败，所谓防治腐败，主要是防治干部腐败变质。因此，防治腐败，干部问题是中心。至于从关心爱护干部入手的问题，这是善于爱护干部问题。现在一提腐败，就是“严刑峻法”“苛法密制”“斩尽杀绝”……。我之所以不同意这些观点，是因为它只看到了事物的结果，没有看到原因和过程。只看到内因，没有看到外因，只看到“治”，实际没有立足于“防”。其次，关心爱护干部，这是党的性质、执政地位，国家性质、历史经验教训决定的。干部是党、国家、人民的宝贵财富，应该爱护。我们是人民的政权，让干部每天生活在糖弹如雨的恶劣环境中，而不去严惩攻击者，这与“胳膊肘往外拐”何异？怎么体现人民民主专政？在我的调查中发现，一些干部根本无法正常工作，电话接连不断，约请不断，鸡毛蒜皮，日理万机。再说，关心爱护干部是共产党的优良传统，我们为什么要统统丢掉？
记者：言之有理。现在有一种说法，认为腐败是社会转型期的必然现象，你怎么看？
答：我不完全同意这种看法。例如，汽车转弯，容易出事故，不能说必然要出事故。出了事故，大家分析时，可以说转弯是个原因。但是，如果驾驶员，理直气壮地说，转弯就要出事故，你该如何判断？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是强词夺理，推卸责任，是遮羞布！
记者：哎呀，你年近七十，头脑还如此清晰敏捷，我真佩服。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对科学制度反腐败有何评价？
答：王明高同志的著作，我没有拜读，无法表态。仅看过李小萌的访问记，还有《科学制度反腐败的最佳时期》一文。他忧国忧民、身体力行的精神，我很感动。防治腐败，没有科学的法规制度是不能想象的。如果非要说点什么，只能就以上两篇文章提供的信息谈点看法。我认为课题组，应该总结共产党加强自身建设的经验，应该重视干部的实际问题。
记者：最后一个问题：你对中国防治腐败前景有何预测？
答：我不是算命先生，又没有足够的信息，登高望远，作科学判断。只是认为，社会进步到现在，无论什么执政党，不能遏制腐败，人民是不答应的。邓小平同志访问新加坡时说：中国应该“比他们管得更好”。共产党，是一个伟大的党，只要不忘自己的历史，继承好的传统制度，在新形势下，加以发展创新，是能够遏制腐败蔓延的。薄熙来同志在重庆已经创造了典范。保障人民真正当家作主的“政治模式”，风清气正的和谐社会，是可以期待的。
（2011.08.01尹玉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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