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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时代的小生产者——写给张妈妈们

CHANGE · 2012-01-10 · 来源:乌有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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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张妈妈们
2011-06-02 15:12:03
在安定门内大街分司厅社区的小胡同里,有一个你完全会忽略的四川小饭馆,和遍布满城上万家的四川小吃似乎没有什么区别,20平米不到的面积,几张普通的桌子。可是这家馆子的生意特别好,几乎只要开生意就不会停。人们叫它”张妈妈“。

最近几个月我和妻子刚刚成为张妈妈的常客,几乎除了在家里吃饭就在张妈妈吃。这些年吃过很多好吃的饭馆,然而张妈妈让我敬佩的并非味道,而是她们做事的原则。张妈妈是一位五十多岁的母亲,是这个饭馆的大厨,女儿是饭店的老板。 这样小的馆子居然有员工9位,每一个都像忙碌的蚂蚁,除了关门睡觉之外永不停息的工作。

昨天偶尔和妻子谈起张妈妈和她的同事们如此辛苦到底能够赚到多少钱。 今日妻子和张妈妈的聊天结果让我们颇为吃惊,因为她们的所得实在和这家店红火的生意以及他们的付出不成比例。(具体数字不方便公布)

【今天是2011年6月2日】张妈妈的价格可谓公道,对很多人来说最爱的“干绍面”价格仍然保持在1位数字。 而一大碗浓浓的钵钵鸡的底料3元。也许你只是慕名而去仅此一次,也许你每天都在张妈妈吃饭,在你以这样的性能价格比在张妈妈吃到一顿饭的时候,可能你不知道每一份菜怎么做出来的。

张妈妈饭馆之所以好吃,原因之一就是她所用的调料都是从四川老家邮寄过来的,说到这里不得不插一段本人亲身经历的事儿。

2003年我离开成都之前把我养的兔子其中两只委托给我家的保姆,为此我特意去了她家农村一趟。她本人和她老公都在成都打工。在她家里我吃到了非常好吃的一顿饭,兔子也非常喜欢她家200平米的院子。临走的时候我们准备一起回成都,她到村里一家买了几十斤辣椒面,大家都知道四川人爱吃辣椒,但是带这么多辣椒面去成都也让我不理解。我天真的发问道,“难道成都没有辣椒面卖吗?”她笑了,她说“那些辣椒面我们不吃”。 故事就说到这里,你懂的。

张妈妈的家乡在四川遂宁,所以你在张妈妈家吃到的每一个菜里都有来自不仅仅是四川而且是成都以外的农村的调料。然而主料更重要,看过料理鼠王没有?
喜欢做饭的人都知道,最后那一炒之前有很多工作要做。张妈妈家的黄瓜炒肉里的黄瓜都是削了皮的,每次吃她们的菜总能吃得干干净净。 再说肥肠,成都曾经有一个有名的甘记肥肠粉,就在我岳母家对面,成都有那么多好吃的,然而我老婆每次回家必吃的就是这个。肥肠好吃,洗起来难,洗不干净的肥肠什么味道你可以想象,洗肥肠这个工作是最考验良心的,并且谁愿意干这个工作。张妈妈的服务员说:”我们家的肥肠都是张妈妈自己洗的,她信不过任何人“

我曾经在张妈妈吃饭的时候见过一个小伙子和厨房里的老头吵架,几乎是要动手了,原因就是慢。除了人多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原因导致慢呢?张妈妈说:“当你要红烧茄子的时候,我们才开始削皮”。张妈妈家的钵钵鸡调料都是每天现熬的,而并非像很多地方那样反复使用,本人有一天在那里吃到了热的,才了解到这点。那么,你知道30秒钟就上来的米线在水里泡了多久吗?麦当劳的牛肉饼又是如何冷冻储存的。

张妈妈家的两位服务员是两个山东姑娘,也许跟我们的妹妹一样的年龄,但是全年无休的在一个小饭馆里和油烟打滚,她们的感受如何呢?”我们觉得很累,太累了,收入也不多,但是张妈妈更累。“

张妈妈说”我们从来不在菜里加什么添加剂让菜更刺激“,我想做为一个做饭的人,这是对自己职业最基本的尊重吧。再说,她也舍不得糟践了从四川远道运来的宝贝调料。

为什么不开一间更大的饭馆呢?张妈妈:”我们也不敢再投资开店,现在房租太贵了,什么都在涨价“。大家都明白,其实何止一个张妈妈呢,还有多少个张妈妈们在面对这样的困境。这是一个资本疯狂的年代,张妈妈们辛苦工作几年的积蓄可能在几个月内被市场残暴地洗劫一空。
大家可能都想,要是有人给张妈妈投资就好了,再帮他进行现代化地管理。首先别说张妈妈是否有这样地机会,就说如果有了,你也绝对吃不到现在的味道了,因为张妈妈做饭用的是良心,不是任何其他的。 很多大饭店,不管多高档多贵,你能从菜里吃出工业化流水线地味道来。

每次去张妈妈,我都尽量多喝几瓶汽水,因为这是他们为数不多地不用付出太多辛苦能得到利润地产品了。顺便说一句,张妈妈竟然不禁止客人从隔壁小卖部买大瓶可乐雪碧到饭店屋里喝,同学们,你们情何以堪呢?

你是否知道,”张妈妈小炒“不仅仅是一个菜名,它一定是张妈妈炒的。张妈妈,一个做饭的母亲,下一次你再去吃饭的时候,如果有机会,我们都应该对她说一声”谢谢“

向所有得张妈妈们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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