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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议空姐下跪事件:霸凌劳动者的从来就不止霸凌者个人

郑渝川 · 2026-10-01 · 来源:嘉陵桥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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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曾经光鲜亮丽似乎高人一等的空姐,很多被刻意包装的“白领”“中产”“小资”虚幻“阶层”越来越找回了自己本来的“劳动者”阶级身份

近日,合肥飞往大连的东方航空航班上发生一起客舱服务纠纷,相关视频出现乘务员下跪画面,该事件在网络发酵后引发热议。

9月30日,东方航空发布官方通报,完整还原此次事件经过,并称事后已对当事乘务员开展心理疏导与关怀,该员工现已回归正常工作岗位。

不少网友指出,当事乘务员下跪道歉是长期身处严苛投诉追责、高压考核体系之下的应激反应,不合理的考核压力,是激化本次矛盾不可忽视的隐性因素。

有律师指出,旅客仅因餐车轻微触碰的微小意外,便恶语辱骂、威胁脚踢乘务员,甚至以“让乘务员下跪、踹一脚才罢休”作为和解条件,属于公然侮辱、胁迫从业人员的违法行为。该行为主观上存在明显挑衅、刁难意图,超出合理维权边界,符合治安违法甚至寻衅滋事的认定标准。

有从业者表示,“餐车碰到旅客的意外在飞行途中并不少见,颠簸状态下餐车容易不受控制,遇到这类情况乘务员只能反复道歉争取谅解。”

这位从业者提供实例说明指出,航空公司对于投诉的管理尺度偏严苛,乘务员一旦被投诉就会面临扣分。乘务员在进行正常工作交流时,却遭到旅客以“打扰休息”的原因投诉,最终投诉被判定成立,当事乘务长直接降为普通乘务员。(大河报9月30日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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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有关此事件的评论东航回应“空姐下跪道歉”,为何未谴责践踏劳动者人格尊严的当事人?

航空公司对于投诉的管理尺度偏严苛,这并不是服务类企业真的多么在意顾客、旅客、消费者感受。比如,航空公司经常被曝出随意化的超售,在处理航班延误时往往也显得相当不诚恳。

遇到投诉,马上就严苛处置提供服务的员工,这其实就是将责任和损失转嫁。

航空公司接到无论是不是乘务员责任的投诉,只要投诉者不息事宁人,就必然将板子打到乘务员身上。乘务员会被扣罚绩效,甚至被降级,这省出来的钱,拿出一小部分来安抚投诉者。

对于乘务员来说,接到投诉尤其是情绪强烈情况下的投诉,那真是意味着天塌了。有人说,这起事件中的涉事乘务员是应激反应,是在长期重压和规则的规训下,不得不以下跪求饶的方式,希望避免被投诉。这个说法是对的。

她就是在求饶,没有人保护她,那个旅客还在得意洋洋地要求她挨自己一脚踢。最终在整个航班乘务组和安全员都介入的情况下,那个旅客只是没有得逞实施自己的报复行为,但扰乱秩序、霸凌他人的一干做法,其实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为什么那个旅客要求下飞机后,乘务长和涉事乘务员要陪他去检查身体呢?

对于乘务员来说,自己经历了一场恶性被霸凌事件。然后不到两天,航司的通报说,她经过疏导和关怀,回归正常岗位了。

也就是说,她仍然有可能遇到那个霸凌过她的旅客,以及其他仍然可能霸凌她的旅客。

也就是说,航司认为不到两天的时间,一个被严重霸凌逼迫下跪的乘务员,已经没事了。

很明显,航司的投诉处置机制,在具体的个案中,往往演化为恶劣的处置方式。航司无视作为劳动者的乘务员,尊严被践踏,合法权益被侵犯。这种机制也并不会改善航司与旅客之间的关系,甚至诱发道德风险。

已经有一些人,因为经常乘坐航班出行,所以摸索出了拿捏乘务员的方法:不听我的,那就投诉你。这种情况下,谁还会尊重航司?

一个不能保护自己员工合法权益甚至基本人格尊严的企业,还能被人尊敬?

其实在其他行业,也大量存在此类现象。甚至扩散到了非商业领域,比如中小学,一些老师动辄得咎,被个别家长反复纠缠投诉,而学校和教育部门往往就是息事宁人,一味地拉偏架。

回到这起事件以及类似的事件的讨论中,事情的诱因显然是餐车误触旅客,直接原因是报道中从业者所说的航班起飞状态下“颠簸状态下餐车容易不受控制”。

如果一起、几起事件尚可归咎于空乘不够谨慎,那么这类事件频发,只能说明,飞机制造商、配套设备供应商和航空公司自己控制管理有问题。一个餐车经常出现难以控制,启动不易,刹住也很难,容易误触他人,这类状况,航空公司为什么不自己反省下?为什么不认真研究下怎么解决餐车的性能和控制问题?

不止曾经光鲜亮丽似乎高人一等的空姐,很多被刻意包装分化的“白领”“中产”

“小资”等虚幻“阶层”越来越找回了自己本来的“劳动者”阶级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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