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几千年的文化史,有一个很少被正视的问题:
谁掌握文化,谁就在规定人民如何理解这个世界。
先秦不同。
诸子百家百家争鸣,思想首先属于思想者自己。孟子见君王,可以直斥其非;荀子、韩非、墨子,各执一端而争。那时的知识人,敢问天下,也敢问君王。
那是中国思想最有骨头的时候。
后来呢?
儒学逐渐进入皇权秩序。思想开始服务于秩序,知识开始靠近权力。
从此,文化越来越讲究“正统”。
什么能流传,什么该沉默;什么可以成为经典,什么只能埋进尘土,已经不完全由思想本身决定。
马王堆帛书《德道经》与通行本《道德经》的差异,至少提醒我们一件事:
古书可以传下来,古人的原意却未必传下来。
历史留下来的,不一定是最真实的声音,也可能是经过时代筛选之后,最适合留下来的声音。
于是,中国文化出现了一个深刻变化:
先秦诸子是劝君王,后世学人常常是训百姓。
前者把思想的矛头指向权力,后者往往把思想的规矩施加于人民。
文化由此完成了一次悄无声息的转身。
从批判权力,到解释秩序;从思想独立,到思想依附。
最可怕的还不是禁言。
而是人们久而久之,连自己该思考什么都不知道了。
奴役思想的最高境界,是让被奴役者替自己设置思想的牢笼。
这才是文化奴役最深的一层。
所以,中国缺少的不只是知识,而是独立的文化主体。
没有独立思想者,文化再繁华,也可能只是死水。
毛主席文化思想的特殊之处,就在这里。
他不是简单地继承某一种旧文化,而是在追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文化究竟属于谁?历史究竟属于谁?
几千年帝王史,把帝王将相写在中央,把人民写在背景里。
毛主席却把人民推回历史中央。
人民不是被教育、被治理、被书写的对象,而是历史的创造者。
这不是一句漂亮话。
它实际上改变了文化的立场。
过去问的是:
怎样治理人民?
毛主席更关心的是:
怎样让人民成为主人?
过去的文化,常常要求人民服从既定秩序。
毛主席则强调人民自己认识世界、改造世界。
这就是两种文化观最根本的分野。
一个把人民当对象。
一个把人民当主体。
毛主席的文化思想触动的,不只是几个旧观点,而是几千年来形成的文化权力结构。
也正因为如此,才格外艰难。
一个民族的解放,不只是换一种制度,不只是吃饱穿暖。
还必须把思想的缰绳从别人手里夺回来。
否则,身体已经站起来,思想仍然跪着。
人民创造历史,不能只是让人民出现在历史照片里。
更重要的是,让人民拥有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判断、自己的声音。
文化不为人民服务,人民就只能成为文化的被解释者。
而人民一旦永远只能被解释,就永远还没有成为历史的主人。
真正的人民文化,不是替人民说话,而是让人民能够自己说话。
「 支持乌有之乡!」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公众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