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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湖渔夫:比特币的货币情结

清湖渔夫 · 2014-06-10 · 来源:乌有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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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联网金融观察之一

  迄今为止,比特币能否在未来能否担纲市场中的货币角色,取人民币或者美元而代之,仍然纠结着比特币持有者们的心!不过,无论是支持或者反对比特币成为货币的观点,都基于人们从传统的货币理论出发所形成的货币观念,但是因为这些观念上的缺陷和误区,导致人们对比特币 “货币角色”的理解和争论,始终无法深入到货币的社会属性之中;在此问题上莫衷一是的混乱状况导致了人们的行为矛盾,反而维持了比特币的神秘色彩和继续成为关注热点。

  比特币的冠名与货币无关

  2008年11月1日,一个自称中本聪(Satoshi Nakamoto)的人在一个隐秘的密码学评论组上贴出了一篇研讨陈述,比特币就此面世。比特币用揭露散布总账摆脱了第三方机构的制约,中本聪称之为“区域链”。用户乐于奉献出CPU的运算能力,运转一个特别的软件来做一名“挖矿工”,这会构成一个网络共同来保持“区域链”。在这个过程中也会生成新比特币,比特币转手也在这个网络上延伸,运转这个软件的电脑真相破解不可逆暗码难题,这些难题包含好几个买卖数据。第一个处理难题的“矿工”会得到50比特币奖赏,相关买卖区域加入链条。跟着“矿工”数量的添加,每个迷题的艰难程度也随之进步,初期每个买卖区的比特币生产率保持约在10分钟一枚。

  首先,比特币 (Bitcoin)是一种由开源的P2P软体产生的电子符号,将这种电子符号如何命名,取决于创造者个人的意愿,创造者愿意将它命名为阿猫阿狗都可以。虚拟货币比特币(BitCoin)的概念最初由中本聪在2009年提出。其次,现在比特币也用于指称bitcoin根据中本聪的思路设计发布的开源软件以及建构其上的P2P网络,也有人将比特币意译为“比特金”。中本聪仅仅发明了创造这种电子符号的数学技术,并且将这种命名为比特币,但是比特币未必就能如某些人、甚至发明者所想的那样成为货币。将比特币直接等同于货币,实际上利用了比特币冠名的迷惑性,是一些要求比特币成为货币的人们的偷换概念。再次,将比特币作为电子货币,还在有意强调这种所谓网络空间里的“新事物”的新奇性,利用人们对新事物认知的缺乏进行潜移默化地误导。

  比特币仅仅作为交易支付手段

  一项调查显示,全球有上千商家表示接受比特币作为货币结算手段。今年年初,在“淘宝”搜索页面,“比特币”的相关项约有400多个“宝贝”。不仅如此,一些淘宝店还出现了将比特币作为正式结算货币的店铺,有的店铺已做成了3笔比特币支付的生意,折合2000多元人民币。许多面向科技玩家的网站,已经开始接受比特币交易。包括Mt.gox,btcchina之类的网站,以及淘宝某些商店,甚至能接受比特币兑换美元、欧元等服务。目前,接受比特币的是数百个前卫的国外互联网企业,从网上服务、招聘、有形商品到慈善捐赠,但它还没走向大众熟知的亚马逊、淘宝或京东等电商。在paypal和VISA封杀了维基解密的捐赠通道后,维基解密最近宣布接受匿名捐赠的“比特币”。

  很多人由此认为,因为比特币具有交易支付功能,比特币因此成为货币,这是一种误解。我们首先有必要明确的是,比特币的流通范围是有限的,在这里局限于采用比特币作为结算支付的手段的这些商家及与他们交易的持有比特币的人们,而在这个范围或者人际圈子之外,比特币是不被认可的。一种货币之所以能够存在,其必要前提之一就是它具有一个流通的市场体系,被这个市场体系联结起来的所有人都运用货币获得他们的生存资料,获得衣食住行等基本的生存物质资料,以此为基础,对社会生产进行组织;而且因为生产与消费活动过程的社会性,货币是这个市场体系中所有人的价值观念工具,并且以货币为中心或者媒介,形成一个经济系统或者社会生存系统。而比特币只是被某个社会生存系统中的一部分人所认可,远未达到在这个系统中使用的广泛性,而且在社会观念系统中并未被广泛认可;在这些涉及比特币的交易中,实际作为价值尺度的是人民币,交易的结算计量很多是因为比特币能够按照某个比例与人民币兑换,比特币仅限于用作支付手段,它与一些商品的交换,同一斤大米换三棵白菜的交换并无不同。在作为支付工具的意义上,比特币与腾讯的Q币、淘宝网的“淘金币”、各种游戏网站的游戏币等各种称之为“币”的东西并无不同。

  其次,在市场条件下,货币的流通背后依赖的是资本的支持。资本才是市场的主体,并且主导资本操纵市场的运行,货币作为市场价值工具并且履行价值尺度职能,是被资本赋予的,也就是资本的货币。在此我们可以将比特币和早期的银行券进行比较,以观察比特币的局限所在。在中央银行产生之前,银行券是由私人银行发行的,也就是私人银行家的创造物,其存在是因为实物金银与银行券自由兑换,金银货币因此成为银行券的发行准备,持有银行券的人不受限制地与私人银行兑换金银,银行券因为仅仅是作为货币代用券参与商品交换与流通,而且在市场交换过程中实际作为价值尺度的是金银货币。银行券的发行因为私人银行家保持银行券金银自由兑换的信誉,其流通范围同样仅限于与私人银行家相关连的人际圈子。在此阶段,银行券无法取代金银的货币地位。

  比特币同样是一种在互联网空间中人的一种创造物,一个比特币就是一个信息串。一个比特币钱包也是一个信息串。它能够参与市场交易,不是因为它是货币,它仅仅作为支付手段,因为它在交易过程中因为交易关系的形成而被资本(商家)赋值,而实际作为价值尺度的是人民币或者美元。比特币作为支付工具有3个关键环节,分别是虚拟钱包、汇兑和支付;虚拟钱包服务帮助用户持有比特币,提供银行活期存款帐户的一些功能;汇兑服务将美元兑换为比特币,或将比特币兑换为美元;支付服务帮助商户在交易中接受比特币支付。时至今日,许多面向科技玩家的网站,已经开始接受比特币交易;包括各个比特币网站以及淘宝等某些商店,甚至能接受比特币兑换美元、欧元等服务。不过比特币的使用群体在浩瀚的商海中仅仅是一滴水。

  比特币的自然属性与社会属性

  比特币是第一种分布式的电子符号或者一组组数据,整个网络由用户构成。其发行与流通,是通过开源的p2p算法实现。比特币完全依赖p2p网络,无发行中心,所以外部无法关闭它。除非全球断电,或者屏蔽掉整个互联网。你可以用货币来交换比特币,也可以当采矿者“开采”它们,用你的电脑搜寻64位的数字就行。通过用电脑反复解谜,你将与其他的淘金者竞争,为比特币网络提供所需的数字。如果你的电脑成功地创造出一组数字,你就会获得若干个比特币。比特币是分散化的,需要在每个单位计算时间内创造固定数量比特币。到2140年,流通的比特币上限将达到2100万。比特币的使用空间仅限于网络,以网络存在为前提。比特币特定算法和创造过程,与人民币钞票的印刷过程一样,都是某种加工过程。类似于比特币的“网络币”的创造方法也远不止一种,比如莱特币和刚刚出现的“Permacoin”。在自然属性上,比特币因为其网络和电子技术特征,与其他货币材料的自然属性大不相同,优劣互见。

  比特币构建于算法之上,很多人认为其信任的基础也在于算法,然而算法只能保证比特币的安全传输,确保比特币不会被伪造和复制。比特币被设计为允许匿名的所有权与使用权,比特币既可以被以计算机文件的形式保存在个人电脑中,也可以储存在第三方托管服务。不管以何种形式保存,比特币都可以通过比特币地址发送给互联网上的任意一个人。比特币的好处也体现在不会被冻结、无法跟踪、不用纳税、交易成本极低。比特币的价值不是来源于比特币产生及运用规则的确定性、稀缺性、匿名性和不可封禁性;而是来自于既有的市场体系和交易过程,来自于它被人们用货币来进行价值计量或者衡量;货币作为价值尺度具有观念性的特征,其内涵产生于交易关系或者市场中人与人的关系本身,商品和货币的关系变动因为人与人的行为变化。仅仅其工程技术特性,还不足以成为它取代人民币或者美元成为货币的充分条件,纸币成为货币的基础在于其社会属性。

  比特币成为货币的主要障碍

  比特币由此成为个人财产和可以用来进行交换的商品,比特币同它的占有者一起构成资本的个体形态或者个人资本。不过仅仅因为比特币占有者的个人主张或者支持,比特币还不能成为货币。支持某种自然材料作为货币在市场中普遍被使用并且成为价值尺度的资本,不是市场中的一般资本主体,而是市场中的垄断资本或者主导资本的联合体,是统治某个市场的主导资本势力集团。

  市场主导资本通过操纵市场价值的形成与变化,从而操纵市场机制运行,货币作为市场的社会性工具,成为价值尺度和流通手段的载体。货币作为价值尺度具有观念性的特征,其内涵产生于交易关系或者市场中人与人的关系本身,商品和货币的关系变动因为人与人的行为变化。市场价值背后的基础是人的社会价值观,这也是经济社会性的一个方面。垄断资本势力集团对社会和市场的统治地位,首先是因为资本的私人占有关系,其次是因为它们通过市场体系对全社会的生存资料的绝对控制,因此控制人的生存。如果说存在定价权这个权力的话,那么,因为垄断资本对人的生存的控制,比如控制劳动条件和占有消费资料的社会生产与分配,所以垄断资本始终掌握市场的定价权。货币与商品的比例关系是在人与人的交易关系中形成的,也就是买卖双方彼此的共同认定,从而构成价值评价过程,这个过程始终是动态的。中央银行产生是因为垄断资本实力集团已经控制和操纵政府的政治权利体系,中央银行的创立成为应垄断资本实力集团进行信用掺水、凭借新发行的货币参与社会分配的需要而产生的政府职能转变。货币发行权由中央银行独占也就是货币发行带来的利益被垄断资本实力集团独占。

  比特币作为私人资本所有者的造物,一旦成为货币,也就分割和掠夺了垄断资本势力集团对货币发行利益的独占。在私人银行的资本势力逐渐扩张、从而成为某个市场体系中的决定性垄断势力的情况下,银行券能够对作为发行准备和彼此相互兑换的金银货币取而代之。在垄断资本势力集团的利益和意志被贯彻到政治权力和社会法律体系之中的前提下,被无数个私人占有并且在互联网上广泛分布式产生的比特币,无法成为货币;因为它的占有者们还在依赖于垄断资本实力集团控制的市场体系获得生存,根本无法挑战垄断资本势力集团在经济和政治上的统治地位。

  因为互联网科技的高速发展和互联网应用的快速普及,使得越来越多的商品与金融交易活动在互联网空间中展开,但是比特币在这个领域更多的是作为被买卖的对象,只是在较少的场合,因为那些愿意接受的人们而偶尔成为支付和结算手段。我们注意到,在短短的4年中,比特币从最初开始平均1美元能够买到1309.03个比特币,到前不久1比特币可以兑换超过1盎司黄金,接近1300美元;但是这个过程中用做价值尺度和流通手段的还是美元货币,美元是工具,比特币反而是被美元计值和交易的对象,我们不能颠倒工具和对象之间的基本关系。

  比特币与主权货币

  全球各国在有关比特币的货币地位问题上,已经开始出现赞成派和反对派两个泾渭分明的阵营。2013年12月中旬,法国中央银行——法兰西银行发出警告:虚拟货币不受监管,没有担保,不具有法偿性,一旦与真实货币进行兑换或成为支付手段,将造成金融风险,给全球反洗钱斗争带来新困难。去年12月5日,央行等五部委发布《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明确比特币不具有货币的地位,不应以货币身份流通。今年3月7日,日本政府正式表示比特币不是货币,不会将比特币作为金融产品来监管。虽然日本政府更清楚表明了对比特币所持的立场,但并不意味着日本政府将创建一个新的监管框架。2013年6月底,德国议会决定持有比特币一年以上将予以免税后,比特币被德国财政部认定为“记账单位”,这意味着比特币在德国已被视为合法货币,并且可以用来交税和从事贸易活动。2013年8月,美国德克萨斯州地方法院法官阿莫斯-马赞特在一起比特币虚拟对冲基金的案件中裁定,比特币是一种货币,应该将其纳入金融法规的监管范围之内;11月18日下午,美国参议院召开了主题为“探索虚拟货币系统在美国社会的发展前景和风险”的听证会:尽管听证会上执法部门普遍强调了打击虚拟货币犯罪的重要性,但并未有人公开或严厉的否定比特币。美国司法部和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的代表则称比特币是一种合法的金融工具。

  无论各国官方在法律上承认或者否认,都仅仅是一种政策姿态,口惠而实不至,比特币注定与官方法定货币绝缘;问题的实质在于,这些国家都不会让比特币去动官方法定货币的奶酪,甚至官方法定货币被比特币取而代之;站在这些政府背后的垄断资本势力集团不会坐视比特币由市场中的资本活动予以坐实、成为市场关系体系的中心和媒介。传统的主权货币论者仅仅看到了货币发行的中央银行政策行为表象,而忽视了过程背后的利益分配实质,这当然是源于对资本与国家关系的认识误区,在现象上他们认为是政府控制和管理资本和市场,而在实质上正好相反,资本控制和操纵政府运行。所谓“比特币挑战主权货币的地位“实属无厘头。

  比特币与超主权储备货币

  今年4月9日,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前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林毅夫对腾讯财经表示,比特币不能成为国际储备货币;比特币现在只具备交易功能,不是储备货币,这两个功能是不一样的。储备货币应与黄金有同样类似的性质,每个中央银行愿意储备它。这两者有着明显的差异。良好的储备货币应该是一个超主权货币,纸黄金可能是一个较好的选择,它是一个信用货币。跟现在欧元这样的超主国家货币来讲也有不同,如果每个国家以纸黄金作为储备货币,主权货币仍可得到延续。同时纸黄金作为国际储备货币,不会带的国家利益和全球利益冲突的问题。纸黄金可以一揽子解决现有各种方案存在的问题。以纸黄金作为国际储备货币,需要一个超主权的国际货币委员会,可以是现有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改进版或者是另外设立。以主权国家货币作为储备货币最主要问题就是国家利益和全球利益矛盾。如果几个储备货币之间有竞争性的话,任何货币要维持国际储备货币地位,就必须自我约束。如果不约束,比如说货币超发太多,市场会预期它会贬值,就会逃离、抛售,这个货币就失掉作为储备货币地位。

  林毅夫教授认为以主权国家货币作为储备货币最主要问题就是国家利益和全球利益矛盾,这种说法是不准确的,美元作为当今世界货币背后的全球市场支撑,来自于美国华尔街财团,所谓超主权储备货币的主张必定会被华尔街财团所反对。这一点从几十年前将特别提款权转为超主权储备货币的有关动议被夭折可以得到证实;代表华尔街财团利益的美国政府对这个动议起初反对,特别提款权纳入世界货币储备的方案也是极度阉割版,其使用受到诸多限制;如果成立一个超主权的国际货币委员会能有用,那么美元的世界货币地位也就会被特别提款权所代替,而且特别提款权也是最有可能挑战美元的货币角色。

  比特币可以在任意一台接入互联网的电脑上管理。不管身处何方,任何人都可以挖掘、购买、出售或收取比特币。比特币因为互联网的全球分布与联通,其使用的确超越了国界,但是距离超主权储备货币仍然遥不可及。提出这种奇思妙想的人们首先忘记了互联网这个平台本身还是由美国资本掌控的,是美国资本牟利的一个手段;即使美国资本容忍比特币在互联网上产生并且存在,去却并不意味着美国资本会支持和他们利益不相干的“比特币取代美元”。其次,提出这种奇思妙想的人们根本不懂现行市场游戏规则的利益实质,比特币成为超主权储备货币必须有全球性的强大的资本势力支持和背书。再次,比特币的支持者们仍然天真地认为,比特币本身是一种去中心化的货币,并不需要国家的承认,包括美国、德国在内的政府都是从防止其非法用途出发进行监管,无力也无心阻止比特币本身的运转,那些相对开放的国度都希望在比特币“成熟”后在其世界中获得优势地位。在当今资本运动的世界,比特币在无法挑战所在国家官方货币的前提下,更谈不上跃升为超主权储备货币。

  所谓的“民主”货币

  将比特币与“民主货币”扯在一起,也是支持比特币成为流通货币的人们的一个“创造”。这种发可以追溯到哈耶克关于人人创造货币的思想。哈耶克在《货币的非国家化》中提出了一个“革命性”建议:废除中央银行制度,允许私人发行货币,并自由竞争,这个竞争过程将会发现最好的货币。著名经济学家罗伯特?希勒力主扩大金融民主,认为这是金融业的方向,也是解决社会平等的最好办法。按照他们的观点,比特币无疑是符合未来发展趋势的。提出比特币是“民主货币”的主张的人们充分利用的了比特币在互联网上分布式的技术特征,而且这些特征与哈耶克的货币非国家化的设想高度吻合。其一,比特币依靠网络数学运算的机制产生,只要人们有挖矿机,就有可能获得这一组特定的数字信息串,因此全体人民在获得该“货币”是具有机会平等性。其二,比特币的增量可控,理论上总数为2100万枚,在总量上可控而且因为虚拟比特币能够进行技术拆分,单位不断细化可以便于计价与交易。其三,比特币具有匿名性而且完全是独立存在的,因为无法通过关闭某个核心基础设施来阻止它的交易;人们所能看到的个人信息无非是比特币钱包地址以及一串儿随机的文字和数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够辨认个人身份的信息,对于那些偏执的人来说,他完全可以免费造几个新钱包地址;所以比特币具有防伪功能。其四,比特币具有无中心交易与存储的特点。信用电子货币都是存储在银行的中央系统里。政府可以轻松地控制这个中央系统,就等同于控制了这个货币;而比特币的存在基于遍布整个P2P网络节点的分布式数据库。

  所谓“比特币是民主货币”的奇葩主张,完全是因为对市场及货币的本质无知的表现!可能我的批评过于严厉,冒犯了哈耶克及“民主货币”的拥趸们。市场从现象上看是商品交换的场所,而实质上却是资本循环的社会场所和利益生存、流转与分配的社会机制,货币是维系市场体系运行的社会设置和利益工具。将比特币吹嘘成“民主货币”的人们,仅仅注意到了比特币的作为货币材料的自然属性特点,但是并不了解甚至无视货币本身的社会属性,货币始终是被人占有和掌握的,也是被人用来实现利益的工具,它的存在依赖于资本主导的市场体系的运行,其功能和作用都是占有它的人或者资本所有者通过人与人的市场交换关系而赋予的;一种货币材料在某个人群生存的市场体系中成为货币,是以垄断资本势力集团的统治为前提的,因为垄断资本操纵了市场价值形成和变化过程,选用什么自然物质材料作为货币也就是垄断资本实力集团的市场权力。实际上,创造出人们所希望的货币物质材料在目前的科学技术条件下已经不是问题,因为网络币已经远不止比特币这一种,跟随比特币之后,莱特币等多种民主货币不断涌现;问题在于网络币如何取得主导市场运行的垄断资本的同意并且进入市场体系广泛流通;比特币要想获得货币地位,就必须被某个市场体系中的所有人、包括垄断资本实力集团所接受。政治问题又何尝不是利益问题呢?

  比特币抵御物价上涨

  在既有的网络言论中,比特币的“民主货币论”还被西方货币主义的魂灵附体。已故经济学家米尔顿?弗里德曼就曾提倡废除美联储,他设想用一个自动化系统取代中央银行,以稳定的速度增加货币供应量,消除通货膨胀。现在,弗里德曼的梦幻货币——比特币问世了,它不由任何政府、企业或银行创办,没有规则,可以真实交易,能否将通胀(物价上涨)设定在可控水平却仍然是个问题。

  比特币创始人中本聪没有明确表示是因为要实践哈耶克和米尔顿?弗里德曼的理想而创造了比特币,但它出现在金融危机之后和它去中心化的属性让后来的部分参与者都把比特币作为这些理论实践的最好工具。他们都把去中心化看做比特币核心的潜在价值,认为比特币本身不由任何中心银行控制,交易需要全网公开确认,算法面前人人平等,而且有数量限制无法随意增发,又可以无限分割,既不会膨胀更不会紧缩,是货币发展的真正未来。他们还指出,正是它去中心化,比特币才和所有其他的虚拟货币产生了本质区别;其他诸如Q币之类的虚拟货币,仍然是由发行者控制的币种,它们只是货币形态的转换。在他们看来,炒作比特币只是短视者的暂时行为,真正的比特币未来不是靠炒作,而是形成比特币生态圈,与法定货币竞争或共存,从而改变人类的经济行为。

  支持比特币成为货币的人们当然不会忘记比特币的价值问题。他们认为,普通货币与比特币的兑付价值区别在于,普通货币向对应的央行货币发行人兑付价值,即央行储存的是人的劳动价值,而比特币则是向比特币购买者来兑付价值,即购买者心理价值。比特币就只能在转让中兑付它的存在价值,也意味人们只能向愿意接受比特币挖矿机冗长算法劳动的人来兑付比特币的价值,如果这个人认为用普通货币去购买现实中已经不存在的――“曾经”浪费的电能和CPU的运算能力是划算的,那么比特币的价值就得到了实现。

  比特币的总数固定,因此也就被支持比特币成为货币的人们通过货币数量论的逻辑拿来说教,从而给被物价上涨盘剥的市场大众以“安慰”,似乎人们只要民主参与货币发行创造,物价上涨的魅影就会远离他们。而问题在于,2100万个“大”比特币显然作为货币单位仍然具有不便性,比如小额交易零头的计算与交付,而比特币的拆分极限可以达到2100万亿个“最小”比特币,那么它作为货币在不断拆分的过程中又算不算是“滥发”?货币不过都是人们使用的工具,正如一把刀本身无关善恶一样,货币本身也不可能泛滥作恶,造成货币混乱和物价持续上涨局面的始作俑者始终是人,不从人的行为和社会管理机制上想办法,管不住人的行为,或者说人没有能力去解决自己制造的麻烦和问题,反而去归咎于作为对象和客体的物本身,根本就是本末倒置,毫无意义。

  迄今为止,参与比特币、莱特币等网络币买卖活动的人们对比特币们能否成为货币的问题仍然纠结,随着比特币炒作潮的发展和新的类似于比特币的网络币的出现,在市场中关于比特币们的货币情结也就日益浓郁。这种情结的发展,很大程度上与“人民币对不起人民”的社会意识相互映照;人们试图摆脱自己的困境,并且要求创造新的货币,于是比特币们也就应运而生了。这种投其所好的背后动机在现实中的演绎却脱出了单纯的货币范畴。

  参考文献:

  《市场价值与货币》,清湖渔夫;

  《从金银本位制到纸币本位制》,清湖渔夫;

  《透视西方通货膨胀理论》,清湖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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