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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面临被“做空”?

质方 · 2015-08-15 · 来源:经略
股市观察 收藏( 评论() 字体: / /
面对被“做空”的A股市场,要找到国际做空资本和国内做空资本勾结的铁证的同时,更要挖掘中国金融系统自身的“内鬼”和制度性不足,要追究这些政策制定者与执行者的责任。

  进入炎炎夏日,这个原本在动荡中的世界似乎更加躁动不安。2015年6月,韩国中东呼吸综合征疫情持续扩散,经济遭受冲击。欧盟延长对俄制裁半年,俄罗斯对欧盟的反制裁措施延长一年。6月26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9位大法官用5比4的投票结果同性恋婚姻被宪法承认,对人类婚姻家庭观念形成重大挑战。6月30日,希腊未能支付IMF一笔高达15亿欧元的到期债务,成为史上首个主权债务违约的发达国家。

  在外部世界各种冲突和挑战此起彼伏的同时,近几年被视为“一枝独秀”的中国似乎也陷入各种危机之中:南海问题争端不断,中美之间为此甚至一度走到直接对峙的边缘;香港普选法案被否决,行政长官由普选产生的目标受挫;最令国人瞩目的是,6月15日至今,短短半个月,中国股市从5178点到3795点,沪指下跌26.37%,创业板指下跌36.17%,市值减少了近18万亿,被众多股民视为“股灾”。这一“股灾”被分析人士认为,有人在恶意做空A股,做空中国!那么,中国是否已经陷入“被做空”的漩涡之中难于自拔呢?

  被“做空”的A股市场

  近日,网络世界流传着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截止7月2日,A股这波下跌,跌幅超过50%的股票450只,除去停牌的股票,占比19.23%;跌幅超过40%的股票1511只,占比64.6%;跌幅超过30%的股票1932只,占比82.6%;其中,7月3日央企改革全线暴跌,国投新集等30股跌停。同时,股指期货合约价格也出现大幅下挫。

  显然,从上述数据不难看出,这场雪崩式的股市下跌绝不是正常的市场调整结果,并且毫无疑问将引发中国金融系统的重大风险。对此,央行、证监会、国资委和财政部等分别做出维护A股市场的初步措施,发布多重利好消息;中国的保险业资本、券商等市场参与主力也火线驰援、参与救市……让股灾连绵中的中国中小股民心中一暖,甚至有炒股大妈在营业部显示屏前高唱国歌,欢呼国家力量大。但是,被散户们赋予无限期待的“政策利好”仅仅坚守了一天,股市表现就溃不成军。多头与空头大战多个回合,空方多次胜出。这样的角力之下,中国的A股市场上演了过山车行情,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正在严重摧毁海内外投资者对A股市场的信心。

 

 

  尽管有各种指责认为中国A股市场是一个“政策市场”,并非所谓西方世界定义的真正市场经济意义上的“市场”;但是,近来的种种表现显示,此轮A股大幅度下跌显然不是中国政府有意为之,也不是正常的市场经济调整现象,那么背后必然存在着一股强大的做空力量。7月1日的A股尾盘跳水、暴跌5.23%的重挫,让不少观察家发现一股做空力量正在采用期指作空,导致指数急剧下跌,其操作手法与一九九七年索罗期在香港市场通过期指作空港股几乎一致,令人不得不想起当年深陷亚洲金融危机的香港金融保卫战。当时,在中央政府几乎倾全力注入外汇储备的支持之下,香港政府抵御住了以索罗斯为代表的国际投机资金的大规模沽空行动,港币被成功保住,香港经济与社会没有“一夜回到十年前”。

  目前,世界经济仍处于危机之后的缓慢复苏进程之中,全球范围来审视,中国的经济基本面是世界上最好的之一。二零零八年金融危机爆发之后,中国曾经对全球经济增长贡献率达到50%。近两年来,尽管中国进入“经济新常态”、增速有所放缓,但增长贡献率仍达到20%以上。中国现在已经是全球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股票市场。如果说一九九七年香港金融保卫战是为了保护香港回归后的民生水平和社会稳定性,那么今天发生在中国内地的这场始料未及的金融战,更复杂、更紧迫也更严重,国际投机资金对A股市场的恶意沽空也准备更充分、体量更巨大。发生在A股市场这股强大的做空力量,采用近二十年前同一手法,其目的就是要将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中国积累的财富、特别是中小投资者的财富通过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进行“吞噬”,对中国整体良好的经济基本面进行精准打击。

  7月2日,证监会宣布其决定组织稽查执法力量对涉嫌市场操纵,特别是跨市场操纵的违法违规线索进行专项核查。这种执法行为被认为滞后了,因此陷入“救市”的恶性循环。无论是否执法过晚,在证监会尚未确凿查获之前,各种说法层出不穷。例如有“阴谋论”认为,高盛等组织外资在有计划、有预谋地做空中国;有“爱国论”认为,大量溃散散户政治冲击“国家队”阵脚,应当号召散户“为国接盘”;有“再演论”认为,这是香港金融保卫战的再现,需要“国家队”和个人力量合作再次赢得此战;有“杠杆论”认为,此次“股灾”更多类似美国2008年的金融海啸,都是由于加杠杆时的不谨慎和去杠杆时的粗暴造成的流动性衰竭;还有“带路论”认为,证监会任由外行甚至“带路党”为了所谓的政绩“调控市场”、忽悠中央政府……种种说法背后都是在寻找两个问题的答案:第一个问题是,谁是做空力量?第二个问题是,谁是“被做空”的直接责任人?

  上述两个问题实际上是分析此次A股市场“股灾”的一个硬币的两面,因为外因总是通过内因发挥作用。如果总是用阴谋论的说法去解释各种动荡和冲突,不足以发现自身的问题,因而只是一种逃避责任的推词。如果只是用爱国主义的话语去进行解读,甚至要求普通民众去为国家“输血割肉”,这是滥用国民感情的不可持续性行为,最后输掉的仍然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央政府的民意基础。如果只是反复依赖各种行政手段,滥用杠杆来干扰市场秩序,这必然导致股市与经济形势的脱钩,导致民众对股市运行的不信任。因此,面对被“做空”的A股市场,要找到国际做空资本和国内做空资本勾结的铁证的同时,更要挖掘中国金融系统自身的“内鬼”和制度性不足,要追究这些政策制定者与执行者的责任。否则,中国也将面临“1%”和“99%”的对立问题。

 

 

  但是,面对被“做空”的A股市场,是否应该倾全力去“做实”?也有分析认为,“监管层近期所推出的一系列明显救市的政策,极有可能促使投资者在市场内肆无忌惮进行投机行为,产生扭曲市场的效应,同时也会造成市场对于规则的不尊重。而出尔反尔的监管措施,可能也会降低监管的有效性,给市场造成更多混淆的声音……”在批评证券监管部门监管职能和执法能力不够强大,“病急乱投医”,认为政府和市场的关系没有厘清的同时;实际上,中小投资者对于政府和市场的关系的混乱也有自己的责任:赚钱是自己的本事,亏钱是政府的错误。这种将一切责任推卸给政府或者所谓体制的想法与做法,反过来不利于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卸掉包袱、完善自我。

  所以,被“做空”的A股市场的教训既是给政府的,也是给投资者的。对此,有财政评论认为,如果将A股看作“中国梦”的载体,那么其蕴藏的投资机会是巨大的;但是,如果把A股市场当作赌场,那么世界上任何一个赌场都是危险的。

  复兴之梦面临被“做空”?

  一个崛起的大国需要一个健康的强大的资本市场,因此李克强呼吁要培育长期稳定健康发展的资本市场。有统计认为,散户投资者占到中国股市成交量的80%以上。正因为长期在媒体炒作下,国内外所谓主流认知将中国股市界定为“政策市场”;又因为不少“带路党”股评家在不断强调,本轮“牛市”到来之前,以人民日报、新华社等为代表的官方媒体连续发文十余篇,从无到有地力挺“牛市”——当下的“股灾”被恶意解读为,中国政府利用“政策市场”蓄意组织针对中国民众的“吸金”或“圈钱”行为,以解决实体经济乏力和地方债务严重等问题——这显然是一种“项公舞剑意在沛公”的说法。如若这种带有“离间”色彩的说法被普通民众广泛接受,不仅打击了中国政府的公信力,而且人为制造了中国政府与普通民众之间的利益对立,将中国国家发展的整体利益和个人利益进行对立,导致愤怒的大批中小投资者视中国政府为A股“股灾”始作俑者。那么,金融战背后的做空力量所吞噬的不仅仅是实现“中国梦”的经济基础,还有实现“中国梦”的民意基础。

  由于中国越来越成为世界上举足轻重的经济力量,这场金融战已经不是中国自己的内部问题。从世界金融资本的流动来看,“做空”某国金融体系并非个案,西方经济体也曾被受其害;从当前国际资本力量试图“唱衰中国”的努力来看,此次A股暴跌被不少国际舆论包装为中国崩溃论的证据;从近几周A股市场的实际运行来看,国际国内金融资本的相互勾结程度已经超越了之前中国政府的预期;从同期中国对外战略的推进情况来看,最近人民币汇率大幅贬值,菲律宾等七国突然宣布,不在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签署协议上签字……众所周知,亚投行、人民币国际化和一带一路是当前中国三位一体的国际战略大布局,三者之间是休戚相关的。因此,针对中国的薄弱环节进行精准打击的国际金融战,对上述战略布局无疑将造成现实威胁甚至根本性冲击。

  中国的复兴之路不仅仅需要资本市场的强大,对内对外推进的全面改革都是实现这一梦想不可或缺的步骤或者组成部分。中国内外部遏制中国复兴之梦的多方力量,也不仅仅在资本市场对中国实施“做空”,而是进行多方夹击,试图将中国的复兴之梦“做空”。

  例如南海问题已经从一个地区性问题发展成为事关世界和平的重大问题。南海问题曾经并未存在很大异议,正如王毅在6月底举行的世界和平论坛上表示的,“中国和美国当时是盟友,中国军队当时是坐着美国的军舰收复南沙群岛的。这一点美国朋友应该非常清楚。”王毅强调,至少在上世纪60年代,国际社会、包括南沙周围国家都以不同方式,比如外交照会、公开出版的地图,承认或默认中国对南沙群岛享有主权。但是,随着中国实力不断发展,特别是对东南亚地区的影响力日益增强,美国逐渐在南海问题上采取战略性干预,来遏制中国的崛起。尽管中国在南海造岛已经完工,理论上可以大幅降低中美冲突,但美国仍不满意。所谓保持在南海的自由航行权,言下之意,就是南海地区应当在美军的直接控制之下,是“西美国海”。

 

 

  尽管在南海地区事实上存在利益冲突,中美之间就南海问题发生直接全面军事冲突的可能性很小,转而很有可能发生代理人局部战争。随着南海资源的重要性凸显,加上美国的介入提供了机会,菲律宾、越南等国利用这种所谓的战略契机在南海岛礁的主权问题上与中国发生争议,甚至越来越情绪化和妖魔化中国。但是,这些国家即使作为代理人,如若和中国发生军事冲突,对中国造成根本性打击的能力有限。于是,自2014年以来,原本在南海不存在根本利益的日本越来越介入到这一地区冲突之中。更有甚之的是,将南海地区之外的力量也引入到南海冲突之中,例如在日本的大力倡导下,虽然未点名中国,2015年的G7声明提及了东海南海问题。但是美国和日本在针对中国的态度方面也各有自己的思量:近日,美国太平洋司令声称,欢迎日本自卫队巡逻南海。日本一方面有和中国发生冲突的准备,另一方面多次表示希望中国和美国围绕南海问题发生冲突。这些各自思量使得看上去牢不可破的美日联盟,在对待中国的问题上,多少会存在步调不一致的可能。

  又如越来越国际化与复杂化的台湾问题。台湾问题背后是中国与美国、日本等多方的角力,而不仅仅是台独与否。这种角力事实上是以牺牲中华民族利益为代价的,如台湾学者朱云汉所形容的,“台湾社会也正面对一系列难解的习题:面对对岸红色供应链崛起,我们束手无策;目睹“一带一路”大战略风起云涌,我们不得其门而入;面对反核与电力供应青黄不接难题的纠葛,我们首鼠两端;面对快速崛起的中国大陆带动二十一世纪全球秩序重组,我们进退失据。”从台湾的角度来看,它失去了与大陆十三亿人建设性对话的能力。从中国大陆的角度来看,如果没有解决祖国统一的问题,很难真正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从上述两个例子不难看出,中国面临“被做空”的危险。无论中国政府还是普通民众,应该充分认识到“被做空”背后的国内外各种力量的博弈与较量。只有充分形成合力,才能避免崛起的中国之势“被做空”,才能避免唱衰中国的各种努力“美梦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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