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导读】当前的日本，是否正在一步步迈向将国家资源悉数投入战时体制的“总体战”?
随着日本武器出口步伐急剧加快，产学官三方正联手转向军民两用技术的开发，各领域应对突发事态的准备工作也已全面展开。某种程度上，这隐隐透露出一种举国备战的势头，仿佛战前的“军产官学复合体”正在重现。
产业联动服务“安保”
“投资于既可用于民用又可用于安保领域的‘双用途(军民两用)’技术，不仅能强化产业竞争力，也有助于长期的经济增长。积极将研发成果应用于国家安全保障同样至关重要。”
上述表述出自3月27日日本政府内阁会议通过的《第7期科学技术与创新基本计划》。该计划是一项自2026年度开始、为期5年的发展规划，它首次明确提出了推进军民两用技术开发的方针。
该计划中引人注目的一点是，提出应当“以内阁官房国家安全保障局为核心，不局限于现有的防卫产业，促使更广泛的企业群和初创企业参与进来，同时吸引大学及国立研究开发法人等加入，以此构建安全保障生态系统”。
这里所说的“生态系统”，不仅包括国家机关，企业、大学和研究机构等也要有机联动，不仅服务于民生，更要服务于安保政策。
高市政府将防卫产业列为重点投资的17个战略领域之一。首相高市早苗明确表示，武器出口“也将拉动日本的经济增长”。
然而，这种广泛调动民间企业和学术界协助安保政策的动向，也引发外界关于战前“军产官学复合体”体制是否正在复活的质疑。
一步步迈向“总体战”
最具象征意义的是“安全保障技术研究推进制度”。该制度由防卫装备厅公开募集，旨在资助大学等机构的基础研究，于2015年度启动。尽管日本学术会议曾因担忧政府介入而发表声明，导致申请量一度在每年100件左右徘徊，但近几年增长显著。2025年度的申请量更是达到创纪录的340件。
与此同时，国立大学的基本运营费财政拨款持续减少，日本学术会议也被决定改组为特殊法人。学术界承受的这种隐形压力不容忽视，外界对此批评不断，强烈质疑此举是否意在将学术界引向军事研究。
在民众的日常生活中，国家主导的“有事”准备也在悄然渗透。今年3月底，熊本市和静冈县的陆上自卫队驻屯地首次部署了具备反击能力的远程导弹。由于担心这可能使当地成为(被攻击的)目标并波及周边居民，这在当地引发了强烈的抵触情绪，但政府仍计划在全国范围内继续推进部署。
在本届国会上，以防范恐怖袭击等为目的、旨在打造情报收集与分析“指挥中枢”的“国家情报会议”设立法案，已在众议院获得通过。外界对此不无担忧地指出，这不仅会强化对民众的监视，甚至连反战的声音都将被彻底压制。
当前的日本，是否正在一步步迈向将国家资源悉数投入战时体制的“总体战”?
须反思“军事化”动向
一名曾担任过防卫大臣的人士明确表示：“(政府所追求的)持续作战能力，本质上就是总体战。我们是在这一前提下推进工作的。”
经济团体联合会的一名高管则强调：“在技术一日千里的今天，各国都在投入巨资进行研发竞争。赢得竞争就能获得经济利益，进而使本国国民生活得到改善，这是一种福祉。”
日本山口大学名誉教授、明治大学国际武器转移史研究所客座研究员纐缬厚担忧地表示：“国际社会上战争频发，极易沦为催化剂，催生出战前‘国家总动员体制’的现代版。毫无疑问，以战时为设想的国家总动员系统，在相当程度上已经准备就绪。”
他还指出：“在总体战思维下，‘为了国家限制个人言论和行动乃天经地义’的论调将会大行其道。诸如反间谍法等，将成为揪出并排除反武器出口组织及异见人士的绝佳工具。”
在此基础上，他强调：“现在已经到了回归原点、重新思考什么是‘安全保障’的时候了。单凭武器真的能保障安全吗?这是我们每一个人都需要面对的问题。这难道不是武器生产与出口的核心本质问题吗?”
本文由日本《东京新闻》6月10日发表，原题为《起底日本“持续作战能力”：吸纳民间学界，加速走向新版“军产官学复合体”》，作者是高山晶一。
微信审核 | 陈向阳 内容编审 |张伊宇 卢娟 微信编辑 | 许海婷 田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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