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文互联网上，只要你提起波兰，评论区里大概率会充满快活的空气：“平独镇露大波波”、“欧洲裹脚布”、“卡廷森林没有无辜者”。甚至当波兰在俄乌冲突中上蹿下跳、疯狂扩军时，很多网民的态度也是“不可怜”，认为这是历史宿命，是活该。
这种情绪并非空穴来风。如果翻开波俄两国的历史账本，波兰的统治阶级确实给俄国找过不少事：
17世纪初，波兰立陶宛联邦趁沙俄“混乱时期”出兵莫斯科，扶植伪沙皇，甚至把克里姆林宫当成了自己的战利品;1919年，新生的波兰资产阶级政权又趁苏俄内战，一路向东打到了基辅，积极参与了帝国主义对十月革命的武装干涉。
面对这些史实，国内网民出于朴素的愤怒，觉得“波兰被打是活该”。但作为马克思主义者，我们必须立刻给自己泼一盆凉水：因为痛恨波兰反动派，就转而美化沙俄的扩张，甚至滑向“反波兰的民族主义”，这是极其危险的。
批评波兰资产阶级政客，与捍卫波兰无产阶级的利益，根本不冲突。我们要用阶级分析的放大镜，把这段“世仇”看个通透。
一、历史的另一面：不要因为痛恨波兰，就去赞美沙俄
网民的“慕强心理”很容易陷入一个陷阱：既然波兰历史上这么跳，那18世纪沙俄、普鲁士、奥地利三次瓜分波兰，是不是就成了“替天行道”?
绝不是!
沙俄瓜分波兰，是极其野蛮的封建帝国扩张。沙皇把波兰人视为二等公民，残酷镇压波兰的起义，强行推行俄罗斯化。对于沙俄的这种行为，马克思和恩格斯当年是极其严厉地批判的。恩格斯甚至说过，沙俄是欧洲反动势力的最后堡垒。
但同时，我们也绝不能陷入另一种极端，把波兰打扮成“完美无瑕的纯粹受害者”。面对波俄数百年的地缘冲突，马克思主义者必须用阶级分析的显微镜，看透资产阶级民族主义的叙事陷阱。
在历史上，波兰贵族和资产阶级政权对底层人民的压迫，丝毫不亚于沙俄。更重要的是，在波俄数百年的地缘冲突中，双方底层的农民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波兰贵族想恢复“大波兰”(即恢复历史上波兰立陶宛联邦版图、谋求东欧霸权的迷梦)的荣光，对乌克兰、白俄罗斯的底层人民进行过残酷的压迫;沙皇想吞并东欧，这本质上是两国统治阶级的“狗咬狗”。
当波兰被瓜分时，波兰的底层农民并没有因为“亡国”而痛哭流涕，因为他们只是换了一个主子交租而已。波兰的民族主义，从来不是底层民众的保护伞，而是统治阶级掩盖阶级压迫、煽动民族仇恨的遮羞布。盲目赞美波兰的“民族抗争”，等同于站到了压迫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农民的波兰地主阶级一边。
二、无产阶级没有祖国：列宁的民族自决权原则
我们要如何看待波兰历史上的复国运动?在马克思主义者眼中，这不仅是一个地缘政治问题，更是一个严肃的阶级问题。列宁早就给出了无产阶级的答案，而不是资产阶级的“悲情叙事”。
在沙俄统治时期，列宁坚决主张波兰拥有民族自决权，甚至支持波兰独立。为什么?这绝不是因为列宁同情波兰的资产阶级政客，而是因为列宁深知，大俄罗斯沙文主义是阻碍两国无产阶级联合的毒瘤。沙俄不仅是波兰人民的监狱，也是俄国工人阶级的监狱。只有打破沙俄的压迫，承认波兰人民的自决权，两国的工人阶级才能跨越民族隔阂，真正联合起来推翻共同的敌人——沙皇专制。
然而，历史的发展彻底暴露了波兰资产阶级的反动本质。波兰的资产阶级窃取了民族自决的果实。他们利用“民族独立”的口号建立了第二共和国，但转头就去压迫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底层农民，甚至妄图恢复“大波兰”的扩张版图。这证明了什么?这证明了：资产阶级的民族独立，仅仅是资产阶级当家作主的独立，根本不是无产阶级的解放。
对于波兰的底层工农来说，他们刚刚摆脱了沙皇的皮鞭，又立刻迎来了本国资本家和地主的剥削。资产阶级政客用“民族自决”骗取了工人的鲜血，建立起属于他们自己的国家机器，然后把这台机器变成了镇压无产阶级、向外扩张的工具。
“工人没有祖国。”这句《共产党宣言》里的千古名言，在波兰这片土地上绝不是一句空话。无产阶级绝不反对民族解放，但无产阶级坚决反对资产阶级用狭隘的民族主义来绑架工人阶级。当波兰资产阶级高呼“民族独立”时，他们是在为自己的特权筑墙;而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呼吁的是：各国无产者必须撕破民族主义的虚伪面纱，在阶级的旗帜下联合起来。因为只有无产阶级夺取了政权，民族自决权才能真正属于人民，而不是属于华沙的政客和地主。
三、法理切割与反共底色：否定无产阶级当家作主的合理性
回到当下。为什么波兰资产阶级反动政府在俄乌冲突中，反俄反得比乌克兰还要激进?因为他们不仅需要转移国内的阶级矛盾，更需要通过“反共”来完成对社会主义历史的彻底清算。
必须看清当今波兰资产阶级反动政府的一个极其反动的底色：他们在法理上，彻底否定了波兰人民共和国(1947-1989)的合法性。在他们眼里，战后在苏联帮助下建立的社会主义波兰，只是“苏联的强加”。因此，他们把自己的法理继承权，直接追溯到了二战前的资产阶级第二共和国，以及当年逃亡伦敦的资产阶级流亡政府。
这是一种极其阴险的“历史切除手术”。他们切除的，是波兰工人阶级在社会主义时期取得的伟大成就——是免费的教育医疗，是国家主导的工业化，是工人阶级真正当家作主的岁月。
更恶毒的是，他们利用了波兰人民共和国在施政中的失误，来彻底否定无产阶级翻身做主人的合理性和可能性。波兰统一工人党在后期确实犯了严重的错误：经济比例失调、物资短缺、官僚主义脱离群众。波兰资产阶级反动政府将这些失误无限放大，向群众灌输一种极其反动的逻辑：“看到了吗?你们工人阶级自己搞的公有制和计划经济，就是一地鸡毛。所以，你们天生就不配当家作主，你们只配在资本家的工厂里打工。”
他们用无产阶级政党在探索中交的学费，来了个“葫芦僧乱判葫芦案”，硬生生宣判了无产阶级政治权力的死刑。
四、反俄狂欢：用“爱国主义”掩盖阶级剥削
正因为把社会主义时期定义为“被奴役”，且将这一制度视为苏联强加的产物，所以今天波兰的一切反俄行为，都被赋予了“洗刷耻辱、回归西方”的神圣光环。
波兰资产阶级反动政权把自己包装成“欧洲抵御东方野蛮人的最后盾牌”，实际上是在掩盖国内严重的通胀、高昂的生活成本、被欧盟制裁的司法争议以及极端的堕胎法案。这是一种极其精算的“阶级麻醉剂”。反动政客对老百姓说：“为了国家安全，为了抵御俄罗斯，你们必须忍受通胀，必须忍受剥削。”与此同时，他们还借机向美帝表忠心，疯狂购买美式武器，妄图取代法德，成为“新欧洲”的霸主。
不仅如此，这种打着“爱国主义”旗号的投机主义，在涉华问题上同样暴露无遗。为了向西方主子邀功，波兰资产阶级政权在近现代史上对中国的背刺可谓劣迹斑斑：从历史上冒天下之大不韪承认伪满洲国，到如今在诸多涉华核心利益事件中屡屡站错队、充当反华马前卒，这无疑是对中国人民感情的严重侮辱。中文互联网上有一句糙话形容波兰：“一掐脖子就翻白眼，一松手就叫唤。”这句话话糙理不糙，极其精准地刻画了波兰反动政权的阶级本性——面对真正的强权，他们被“掐住脖子”时连主权尊严都不敢要，甘当美国的附庸;而一旦主子松手，便立刻转头对着中、俄等主权国家狺狺狂吠。这种毫无原则、仰人鼻息的买办政权，根本没有资格谈论什么“民族气节”。
归根结底，波兰的反俄情绪(乃至反华表演)，就是资产阶级反动政府捞取选票、转移矛盾、乃至掩盖资本主义复辟事实的工具。他们用资产阶级编织的反动宏大叙事绑架了底层民众，让无产阶级为资本家的利益去流血、去忍受剥削。
五、马克思主义者的立场：让仇恨终结于阶级觉醒
面对这种延绵数百年的地缘仇恨，真正的共产主义者该站在什么立场?
第一，旗帜鲜明地批判波兰资产阶级反动政府的反俄民粹，也同样批判俄罗斯资产阶级的大国沙文主义。俄乌战场的炮灰、波白边境的难民，都是两国反动派制造的悲剧。
第二，绝不“站队”任何一方的帝国主义。如果我们因为讨厌波兰政客，就觉得俄罗斯寡头打进基辅是“正义”的;或者因为同情乌克兰，就觉得波兰极右翼是“英雄”，这都是在资产阶级的逻辑里打转。
第三，还是那句话，“工人没有祖国”。这句《共产党宣言》里的千古名言，在波俄边境上绝不是空话。波兰的工人和俄罗斯的工人，都不应该为了政客的野心去填战壕。
结语：让民族的仇恨，终结于阶级的觉醒
国内有些网民觉得“波兰不可怜”，这种情绪可以理解，但如果停留于此，就很容易滑向沙文主义的深渊。
我们要告诉波兰的右翼政客：你们用祖宗的伤疤来换取美国的军援和选票，你们是波兰民族的罪人。
我们也要告诉俄罗斯的寡头：你们用“反北约”的名义去吞并别国领土，你们同样是无产阶级的敌人。
真正的国际主义，不是去比较谁的民族主义更有理，而是去撕下所有民族主义狂热的面具，让劳动者看清：无论是华沙的政客，还是莫斯科的寡头，他们都是同一个剥削体系上的两个齿轮。
只有当两国底层工人阶级不再为仇恨叙事买单，他们才能真正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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