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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格曼:我们是那99.9%

克鲁格曼 · 2011-11-29 · 来源:纽约时报

「我们是那99%。」这是个很不错的口号,正确地把问题界定为中产阶层对抗精英分子(相对于中产阶层对抗穷人),而且摆脱一般错误的见解,以为不平等情况愈来愈严重,主要是因为受教育较多的一群过得比受教育较少的一群好。在这个新镀金时代(Gilded Age)里,大赢家一直是少数超级富豪,而不是一般大学毕业生。

如果有什么要说,那就是99%这个口号标准太低了。美国收入最高的1%人口其实已经愈缩愈小,变成了0.1%。

贡献付出不是正比

虽然民主党人基本上希望超级精英分子可以最少对削减长期财赤有一些贡献,但共和党人希望降低超级精英分子要交的税,尽管他们同时以谨慎理财之名,主张减少社会保障、联邦医疗保险(Medicare)和联邦医疗补助(Medicaid)的开支。

在谈论那些政策纠纷前,我们先来看一些数字。

国会预算办公室(CBO)最近一个关于不平等的报告没有研究收入最高的1%人口的事,但较早前一个截至2005年的报告有。该报告指出,在1979至2005年间,经通胀调整后,美国中产阶层的税后收入上升了21%,而最有钱的0.1%人口税后收入上升了400%。这些庞大升幅反映了超级精英分子在税前收入中心的比例大增,但有钱人也得到很多减税优惠,尤其是资本利得税比1979年低得多,而资本收益所有收入有一半是落入最有钱的0.1%的口袋中。

在这个历史背景下,共和党为何会在警告财赤严重并要求大减社会保障的同时,主张进一步削减有钱人要交的税?

撇开阶级战争不说,最普遍的答案是超级精英分子是「职位创造人」,也就是说他们对经济有特别贡献。大家要知道的是,这是很差的经济理论;事实上,即使美国拥有保守派幻想中的完美市场经济,这仍然是很差的理论。

毕竟,在一个理想化的市场经济中,每个工人都会因应透过工作对社会作出的贡献而得到一定的报酬,不多不少,而工人年薪3万美元,高层年薪是3000万美元,这也是不假的。没有理由年薪3000万美元的人所作出的贡献应该受到特别对待。

但你可能会说,有钱人交税啊!是的,他们交税,他们可以──从那99.9%的角度来看,也应该──缴交高很多的税,而不是因为觉得他们可以做很多贡献,而得到更多的税务优惠。

风险承担非增值活动

然而,部分大富豪不是创造了一些对世界的贡献比自身收入更大的创新发明吗?当然,但仔细看看那0.1%的构成就会发现,那些超级精英分子得到的报酬,比他们应得的大很多。

那0.1%的人口由什么人组成?其中很少是乔布斯(Steve Jobs)那种创新贡献者,大部分都是企业高层或金融巨子。最近一个分析指出,超级精英分子中有43%是非金融公司的高层,18%是金融业人士,另外12%是律师或在房地产业工作。这可不是一些收入与经济贡献有明显关系的行业。

高层薪酬是由董事会成员决定的,而这些成员正是高层自己委任的。表现差劲的企业领导人仍有优厚的薪酬,甚至被炒的高层,也将得到庞大的离职金。

另一方面,经济危机揭示了现代金融业所创造的大部分价值都不过是海市蜃楼。正如英伦银行金融稳定总监最近说,危机前看来很高的回报只不过反映了风险承担的增加,带来这些风险的不是金融家,而是天真的投资者或纳税人,当一切崩溃时,他们就是受害者。而且他刻薄的说,如果风险承担是增值活动,俄罗斯轮盘的玩家对世界的贡献就异常巨大了。

那99.9%应不应该讨厌0.1%?不,一点也不。但他们应该无视一切关于「职位创造人」的宣传伎俩,并要求超级精英分子交更多更多的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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