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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忠:农业工业是根本,三产是补充

周忠 · 2026-10-01 · 来源:昆仑策研究院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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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产业是树根,三产是枝叶。树根扎得深,枝叶自然繁茂。根基一旦腐烂,枝叶再光鲜,也只是秋后的枯叶,一阵寒风就凋零。

听央广新闻,主播语气平稳:“我国服务业占GDP已超64%,结构继续向发达经济体靠拢。”

我手差点拍在收音机上。64%——然后呢?是德国那种制造打底、科研嵌产线、生产性服务赋能实体的64%,还是美国那种工厂搬空、华尔街收租、外卖法务填坑的64%?新闻是编辑写的,播音员是念稿,不会分析,听众也未必分得清。一句话把“服务业占比”当进步指标,听着像表扬,实则是把最危险的错觉递给了全社会。

一二产业才是根本,三产是补充。这个顺序不能乱,乱了就是动摇国本。

统计表里藏着认知魔术。翻开国民经济统计分类,科研、芯片设计、育种攻关、工业软件、检测认证,全都被划入“第三产业·服务业”,与金融中介、餐饮娱乐并列在一起。很多人看统计报表时,并不会仔细甄别里面的内涵差异。

于是“服务业64%”这组数字里,裹着大量本质上属于实体经济延伸的创造活动。在实验室攻坚新材料的科研人员、车间里调试工艺的工程师、编写数控系统的程序员。他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服务员,而是一二产业转型升级的发动机,是制造业、现代农业不可或缺的配套力量。

这套统计口径很容易制造认知错觉。把实体经济的“发动机”拆出来,归类成配套服务,继而告诉大众,实体经济占比下降、服务业占比走高就是产业高级化。这不是严谨的经济解读,而是一场精心包装的认知魔术。它会误导决策者,以为产业结构已经迈入发达阶段;会让社会大众产生偏见,觉得种地、造机器是低端辛苦的行当;更会引导资本,脱离实体赛道,一股脑涌入金融空转领域,靠着资金流转套利,不创造实物财富。

很多人被这个数字带偏,简单理解为工业农业不重要了。可一个国家,没有粮食、没有钢材、没有机械设备,再多账面财富,关键时刻都难以兑现。

美西方不是升级成功,是产业空心化的无奈选择,不少舆论长期宣扬,服务业占比高,就是进入更高阶段的后工业社会。可细看美欧的现实,所谓后工业,很多时候不是主动升级,而是制造业持续外流之后,被迫接受的结果。

美国制造业占GDP跌到10%出头,曾经机器轰鸣的工业城镇变成荒凉的铁锈带。等到想要重振芯片制造,才发现本土产业链残缺,不得不耗费巨大代价邀请海外企业建厂。金融无序膨胀、实体工厂持续外迁、科研与生产线相互脱钩,这不是发展典范,是产业空心化带来的深重危机。

欧洲的教训同样触目惊心。英国早早走上金融化道路,工业根基逐步掏空,如今实体制造能力大幅萎缩;德国长期坚守制造业底盘,制造业占比勉强守住18%-22%,可一场能源危机袭来,成本抬升,巴斯夫这类重量级化工巨头,不得不向外转移产能。

西方学者口中“后工业社会”“高端服务业是高级阶段”,听起来体面光鲜,本质是一套说辞。忽悠瘸了自己,又来忽悠中国。本土制造业留不住、造不出,便换一套话语体系,把产业流失包装成主动的产业升级。

金融服务费、资本收益,不能当粮食填肚子,造不出国防装备,也难以提供稳定、高质量的基础就业。经济活动可以分为两类,一类创造增量物质财富,一类只是分配存量财富。如果全社会都争相做财富分配,没人从事生产创造,经济泡沫就会越吹越大。当三产过度膨胀,挤压农业、制造业生存空间,这不是进步,而是经济体的病态癌变。

当年的“去工业化”论调,余毒至今。本世纪初,国内的“国际化大都市”,曾经掀起一股风潮,不少专家学者鼓吹“去工业化”,呼吁国内城市效仿纽约、伦敦,把工厂迁出主城区,全力打造总部经济、金融中心。

当年有学者登台宣讲这套理论,认为我们可以复制西方路径,抛弃厚重的实体产业,靠金融、写字楼拉动增长。我当时质疑:西方这套模式,建立在美元霸权、百年殖民红利之上,可以依靠金融在全球收割财富。我们没有这样的先天条件,硬要照搬,无异于自废武功。

不少城市跟风而动,大兴土木修建CBD,争相打造区域金融中心。最后的结果是,成片写字楼空置闲置,地方债务持续累积,实体经济被高地租、高运营成本不断挤压,中小企业生存艰难。

这里还要厘清一个关键认知:科研不是简单的第三产业,它是一二产业的命根子。科研扎根田野,就是良种培育;扎根工厂,就是新材料、新工艺研发;用到国防领域,就是芯片、雷达、精密装备。没有科研赋能,农业、制造业只能长期停留在低端代工;可一旦科研脱离产业现实需求,只追求论文发表数量,就变成脱离落地的纸面研究的赵括,同样是脱实向虚。

西方现在最大的困境之一,就是科研和制造脱节。论文产出量很大,可缺少配套制造体系,很多成果无法落地量产。所以美国接连推出芯片法案,举全国之力推动制造业回流。这个举动本身,就是对过去几十年产业外迁路线的否定,印证了一个朴素道理:没有坚实的制造底座,再顶尖的科研,都是无本之木。产业生态一旦流失,后续再想重建,远不是砸钱就能完成。

中国该走的路其实很清晰。科研长在产线上,专利要走向量产,论文要对接产业落地。不能学美国,一边批量产出学术论文,一边任由资本炒作技术概念,脱离实体搞资本游戏。

媒体叙事潜移默化,塑造人才的价值取向。那句“结构继续向发达经济体靠拢”,数字本身并无造假,可背后的价值判断极具迷惑性。它默认接近美国式产业结构就是目标,服务业占比高就是发展成就。

长期以来,不少财经媒体形成固定叙事偏好:企业融资轮次、估值高低、上市敲钟,是热点头条;那些潜心打磨特种轴承、冶炼特种钢材、深耕良种培育的从业者,缺少流量,很少进入大众视野。久而久之形成一种审美绑架:金融、互联网赛道,被塑造成聪明人选择;制造业、农业、工程技术,被贴上辛苦、低端的标签。

这套叙事持续影响年轻人的择业观。十几年来,大量青年扎堆涌向PPT创业、资本融资赛道,工厂、田间、一线技术岗位,常年招人难。人才流向哪里,未来的国力根基就在哪里。年轻人不愿进工厂、下农田,实体产业的人才断层隐患,会慢慢显现。

媒体行业有自身生存逻辑,依靠金融、地产行业广告支撑运营,很难尖锐批判金融化倾向,这是现实困境,但也持续放大社会认知偏差。除此之外,还有部分留学归国的经济研究者,把几十年前的西方教材奉为圣经,张口市场万能,鼓吹金融自由化。

有趣的是,西方自己已经尝到这套理论的苦果:产业空心化、2008全球金融危机。如今他们反手使用产业补贴、产业政策扶持本土制造业。可国内依旧有人照搬老旧理论,劝我们放弃产业政策,全盘照搬西方自由市场模式。留学开阔眼界本是好事,但把西方经验当成不容置疑的标准答案,就容易脱离中国实际。先进经验可以借鉴,但绝不能全盘照抄。就像当年王明照搬苏联革命经验,脱离中国国情,险些葬送革命;今天经济建设,同样不能照搬西方产业路径。

主次分明,是关乎国运的大事。农业保饭碗,制造业当家,这是立国根本,没有商量余地。

三产该不该发展?当然该。服务业中的生产性服务,物流、工业设计、技术检测不能划到三产,要能够赋能实体,提升一二产业效率。但它的定位只能是补充,不能反客为主,骑在一二产业头上当主角。

生产性服务业有价值,根源是依附于农业与制造业产业链。脱离实体生产的服务,无论包装多么华丽,大多只是财富流转抽成,不创造新的物质财富。

西方走过的弯路,给我们留下清晰警示:不能让金融资本压制制造业,不能让科研困在论文自循环,不能把“后工业社会”当成发展目标,不能被统计口径误导判断,更不能任由媒体叙事扭曲人才流向。

大国博弈拼到最后,从来不看谁金融玩得花哨、PPT讲得精彩。比拼的,是谁种得出口粮、造得出硬核装备、研得出核心技术,守住完整自主的产业链。

一二产业是树根,三产是枝叶。树根扎得深,枝叶自然繁茂。根基一旦腐烂,枝叶再光鲜,也只是秋后的枯叶,一阵寒风就凋零。

今天这一怒,不是抬杠。只是听不得别人踩过的大坑,换一身光鲜包装,又被当成我们奔赴的终点。发展之路,立足本国实情,分清主次本末,方能行稳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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