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钱学森的“杭铁头”精神
苏文洋
12月11日是人民科学家钱学森诞辰100周年纪念日，本周一，教育部召开教育系统学习钱学森先进事迹座谈会。有报道说，我国航天界人士已经观看了电影《钱学森》，并座谈追思这位中国“导弹之父”百年风雨历程的辉煌人生。
当年，美国政府为了阻挠钱学森回到刚刚诞生的新中国，整整扣留了他5年。上个世纪50年代的美国海军次长丹·金波尔说，“我宁可把这家伙枪毙了，也不让他离开美国”，“无论在哪里，他都值5个师。”1955年，钱学森终于回到自己的祖国。毛主席在中南海菊香书屋见到钱学森，满面春风道：“盼你好久啰！听说美国把你当成5个师！对我们来说，你比5个师还重要！”历史已经证明，并将继续证明，钱学森精神和钱学森留给祖国和人民的巨大科学财富，远远超过了5个师。美国政府官员只看到5个师，眼光太短浅了。
美国人也有一点是其他国家所不具备的“软实力”，或曰“厚脸皮”。别看当年叫嚣“我宁可把这家伙枪毙了，也不让他离开美国”，把钱学森关进牢房，限制离境，后来又驱逐出境，但他们很善于“变脸艺术”，随时可以把你从“朋友”当成“敌人”，又从“敌人”当成“贵宾”。一个国家政府可以这么干，但一个人可能受不了这种天壤之别的待遇。钱学森就不吃美国人这一套。中国改革开放后，美方多次邀请钱学森访美，均被婉拒。1985年，美国总统科学顾问基沃思访华，向国务委员、国家科委主任宋健表示：美愿邀请钱学森访美，由政府或学术机构表彰其贡献。或者，美国科学院院长普雷斯来华，授予钱学森美国科学院院士、美国工程院院士、“国家勋章”。钱学森仍未松口。
上个世纪80年代初，我撰写了《钱学森在美国（1935-1955）》一文，1984年5月由人民出版社结集出版单行本。胡耀邦总书记当时看过后，与钱学森、宋健长谈两次。胡耀邦说，钱老，我建议接受邀请，出去走走。你出去和别人不一样，影响大。今天，世界在变，中国在变，美国也在变。几十年前的事就算了，不必老记在心上。你的国际影响大，对推动中美科技交流会有积极作用。钱学森回答：我回国时背景复杂，目前不宜访美。当年我是被驱逐出境的，按美国法律规定，我再踏上美国仍属非法入境。美国不公开给我平反，今生今世绝不再赴美。否则，将“证实”他们捏造的言论。去美国接受美国科学院院士和美国工程院院士的荣誉称号及国家勋章，这不仅违反了“不能再去美国”的“法律”，更重要的是“失原则、失国格、失人格”。胡耀邦同志表态：“我尊重你的意见。”《读书》杂志新近披露这段史实，并有如下评语：美国践踏人权、公开迫害钱学森，却不愿公开平反，企图以邀请访美、授予荣誉称号和勋章的方式，不了了之！1999年，美国在调查中国窃取美国秘密技术的报告中，仍称钱学森是间谍。我以为这个评语揭穿了美国人一贯的实用主义“随机应变”的行事风格，一语中的。惜乎哉，美国人碰上了骨头最硬、骨气最硬的中国科学家钱学森，不吃美国人这一套，不买美国人的账。
记得当年钱学森曾笑眯眯地告诉我：我们杭州人头硬，叫“杭铁头”。他还特地用杭州口音拖长声音重复一遍：“杭——铁头”。中国的浙江近现代出过有名的硬骨头的人有秋瑾、鲁迅、钱学森……这个有西子湖的秀美地方，人杰地灵，特别是有这么多硬骨头的杰出人才，一直让我觉得神奇。我们学习钱学森精神，可否从“杭铁头”里找到“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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