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上文:《通化“二·三”事件》(41)航空总队防守重点是看住日本人飞行员
5.市县政府抓了一夜内应分子
因为通化市县政府副市县长董滨从县大队文书小关那里首先知道了敌人要暴乱的阴谋,而且知道了市县政府有内应分子。所以,通化市县政府的清理内奸工作早在通化分省委召开紧急会议之前就开始了。
这项工作主要由董滨副市县长和公安局局长李剑云共同进行。董滨先同李剑云商量,县大队成员大多数是伪军警和国民党县党部自卫团收编而来的,成分复杂,应该先清理县大队。
董滨和李剑云带着公安局公安队一个排赶到县大队,将县大队人员集合起来,先行缴械,然后在进行政策教育基础上,命令内应分子主动交出暴乱袖章,结果一下子交出自8008号起300多条袖章。
接着,董滨和李剑云把县大队警卫员于宝春带回来,因为策反小关的就是于宝春,从审讯于宝春开始,顺藤摸瓜,摸一个摘一个。
于宝春供出了隐藏在市县政府内部的十几名内应分子,其中有樊鹏飞市县长的文书管恩继和市县建国联合会主任范野萍的警卫员小刘。
为了保证市县政府领导的安全,董滨先派自己的警卫班长王文学去抓范野萍的警卫员小刘,人是抓到了,但王文学在半路上又把小刘放跑了──因为王文学也是被国民党通化县党部策反的内应分子。
碰巧的是,刚被放跑的小刘走在街上又被通化支队巡逻队抓住,一审问知道是被副县市长董滨的警卫班长放走的。通化支队打电话向董滨说明情况。董滨没想到自己的警卫班长也是内应分子,马上下令逮捕王文学并且亲自审讯。这一审又审出新情况:市县建联会的工作队中有三十多人是敌人的内应分子。
董滨立即派人到建联会逮捕这些人,但是一个人也没抓到。看来这些内应分子已经得到消息──这证明在市县政府机关中还有一些内应分子在通风报信。
市县委书记刘克刚从分省委参加紧急会议回来后,立即召开通化市县委紧急会议,传达了分省委紧急会议精神。
在会上,董滨向樊鹏飞市县长通报了他身边有敌人内应分子管恩继,提醒樊鹏飞应该缴管恩继的枪并且把人押起来。但是,不知为什么樊鹏飞没这样做,而是让管恩继跟两位科长睡觉去了。
市县委紧急会议之后,董滨和李剑云又接到杉本一夫翻译日文重要文件时发现的市县政府中隐藏内应分子名单通报,据此又抓获内应分子170余人。
董滨和李剑云在对这些内应分子的审讯中得知,市县政府警卫连里还有内应分子,包括排长隋玉亮,战士金国良、曹清和、赵德新、夏守义等人。这些人已经就如何做暴动内应做了分工:隋玉亮和金国良负责当天晚上刺杀樊鹏飞市县长;曹清和与赵德新负责把守楼梯,并负责将另外两名排长的枪缴下。
董滨立刻向樊鹏飞市县长办公室打电话汇报这个情况,但电话响铃后一直无人接听。董滨立刻意识到情况严重。李剑云马上派三名战士前往市县长办公室营救,发现樊鹏飞已经被三名内应分子监控了。三名战士经过搏斗当场将三名内应分子刺死,解救了樊鹏飞。
经过董滨和李剑云抓了一夜内应分子,到第二天凌晨四点暴乱开始之前基本清除了埋在市县政府内部的“定时炸弹”,保证了市县政府的安全。
由于李剑云局长一直在市县政府清理内应分子,所以,暴乱前公安局的防卫工作是由公安队长耿光甲组织布置的。
公安局公安队虽然是连级编制,但实际兵力只有两个排,六个班,在暴动发生之前的防卫作战部署中已经被一分为三:
1.李剑云领走二排,配合市县政府清理内应分子,并协助防守市县政府。
2.一排的二班和三班负责防守公安局。公安局是位于二道河子岸边(现新华市场附近)的一座二层小楼,由于外面涂着黄色颜料,当地人称“小黄楼”。
3.按照李剑云的命令,派出一排一班进驻防守电报电话局。
电报电话局在公安局南侧(就是现在的邮政局)。李剑云之所以从公安队一排中派出一个班防守电报电话局,是因为电报电话局是通化市的通讯中枢,一旦被暴乱的敌人占领,我方领导机关将无法通过电话指挥战斗。另外上级也明确指示:电报电话局的防卫任务由市县公安局担任。
关于一排一班进驻电话电报局执行防守任务的情况,当时的一班长王殿富在他的回忆文章《在通化“二·三”暴乱时坚守电报局的回忆》中有过描述:
队长一直领我们到电报局,一进屋就告诉我说:“正门放双岗,其它通向楼外的门放一岗。”
队长领着排长和一个队部的文书上二楼,把交换台和机械室接收过来,交换台留一个话务员,机械室留两个,其余的人都让他们回家过年。剩有二十来个日本人,都把他们集中到一楼一个小屋里,让我放上双岗,大枪上刺刀看着他们。只许他们老老实实,不准他们起哄乘乱骚动,胆敢违抗的就开枪打死勿论。
耿光甲布置完守卫电话电报局的部队之后,又回到公安局,带领剩下的两个班防守公安局小黄楼。由于公安局防守力量非常薄弱,所以在武装暴乱刚开始时公安局就失守了——这是后话。
市县公安局防守力量薄弱。通化地区专署飞机楼也面临兵力空虚的问题,防守形势不容乐观……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