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臣是某机关的干部，在关于思想改造问题上有许多糊涂认识。《学习》杂志从一九五〇年第三卷第一期至第七期就这个问题展开了讨论。本文是这次讨论的总结，这里选用的是作者的修改稿。后被收录于《艾思奇全书》第四卷。
只要不是对于现实完全闭着眼睛的人，就能看到解放以来，特别是最近抗美援朝运动开展以来，中国人民的认识的迅速进步;就能看到各阶级人民的自我教育和改造，在人民的国家政权下面，不但是必要的和可能的，而且实际上已经有了相当大的成就。这些成就当然还很不够，还需要不断的前进，但对于在学习运动中对思想改造抱怀疑的人，已经有足够的事实来破除他们的怀疑了。有些人用“存在决定意识”作为理由，想证明只要小资产阶级还在社会上存在一天，就谈不上小资产阶级思想意识的改造，如我们在王鼎臣的思想改造问题讨论中所看到的那样。这种说法，既不符合事实的情况，同时又是误解了辩证法唯物论的真理，把它看作机械论的、形而上学的唯物论，以至于宿命论了。因此，在理论上加以澄清是十分必要的。
一 、“存在决定意识”和“思想改造” 并不是互相矛盾的
这首先是由于一切存在都不是固定不变的东西，阶级的存在也是活的存在，是经常在发展、变化中的存在。每一个阶级都是在一定的历史条件下生长出来，在另外的历史条件下没落或衰亡。同一个阶级，在它的不同的发展阶段上就表现出若干不同的性质和作用，处在不同的条件下就会有若干不同的特性;有的阶级在一定的发展条件下会分化或转变为另外的阶级。自由竞争时代的资产阶级和帝国主义时代的资产阶级有许多差别，同是农民阶级，在封建地主阶级的统治下和在资产阶级统治中，其发展情况就不同，在无产阶级领导下又有差别。小资产阶级有上中下各层。上层小资产阶级接近资产阶级，也有可能上升为资产阶级，下层小资产阶级接近劳动人民，也有可能转入无产者的队伍，不能把它们看成完全一样的小资产阶级。存在既然是这样活生生的不断变化的东西，因此，“存在决定意识”这一个真理，就恰恰能够说明，为什么人的思想意识也是不断变化的，为什么阶级的思想意识是可以改造的。一个阶级或阶级中的个别人，如果转变到另一个阶级队伍里去，那么，他们的思想意识也就有可能跟着发生根本的变化。同一个阶级，如果它所处的环境和条件变化了，或者它在自己的发展阶段上有了变化了，那么这个阶级的思想意识就不能不有所改变。尽管这个阶级基本上仍然是这个阶级，尽管它的思想意识也并不超出这一个阶级的思想意识的范畴，例如说尽管小资产阶级始终是小资产阶级，而并没有消灭，尽管小资产阶级的思想意识始终总有着它的基本特点，但是，既然它有上、中、下各层，那么，要说各层小资产阶级的思想意识是完全一样的东西，这是谁也知道不对的;同样，要说在国民党反动派统治下的小资产阶级思想意识和在工人阶级领导的人民民主政权下的小资产阶级思想意识会完全一样，也是不对的;认为在人民民主政权下面小资产阶级不可能进行思想上的自我改造，更是完全错误的说法。
中国人民解放战争的胜利，推翻了帝国主义、封建势力和官僚资产阶级的反动统治，建立了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在新的国家里，各阶级人民在工人阶级领导下由以往被压迫的地位变为统治者，在自己的广大国土上站立起来，对着全世界扬眉吐气。这是中国社会存在的一个根本的变化，也是中国各阶级人民的物质生活条件的根本的变化。这样一个根本的变化，就不能不在中国人民的思想意识中引起各种各样的、与各阶级人民的阶级本质相适应的许多变化，而工人阶级的思想、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所发挥的日益深刻而普遍的领导作用，也规定着这些变化的特点。就工人阶级来说，由于它已是国家的领导阶级，因此工人群众的阶级觉悟就空前迅速地普遍地提高起来，工人阶级的思想、马列主义就日益深刻而系统地发挥出它的领导作用，这也就规定着各阶级人民思想意识的变化的一个主要特点。两年来遍及全国范围的学习运动的高涨，和它所收到的显著的成果，就足以说明在这一个存在方面的变化的基础之上引起了各阶级人民的思想意识上的多么巨大的变化。
有的人又从另一方面提出疑问，说：既然存在决定意识，那么，人的思想意识是会自然而然地随着存在的变化而变化的，用不着再提倡思想改造了。这仍然是用机械决定论的观点来看存在和意识的关系，不了解意识对于存在又有它相对的独立性，即是说，不了解意识固然归根结底是由存在所决定，但在某种条件之下，它也会和存在互相矛盾。这矛盾是怎样发生的呢?这是由于，人的思想意识虽然是社会物质生活条件的反映，但是，当着某种思想意识在人的头脑中已经形成起来以后，它本身就会有相当的坚持性、成见性，而在物质生活已经继续向前发展了的时候，人的思想意识仍然有可能照旧不变。在这样的情形下，人的思想意识就会落后于现实条件的发展。客观存在已经出现了新的面貌，而思想意识仍然不能超出旧的物质生活条件所规定的内容。这就产生了意识与存在的矛盾。这个矛盾的主要表现就在人的行动上：人的行动是通过自己的思想意识的，人们如果有了落后思想，那么这种思想就会支配着他们恋恋不舍地不肯舍弃旧的社会存在和旧的生活方式，使他们的行动趋向难于适合新的社会生活条件，甚至于会和新的物质生活条件形成完全对立的状态，因而使他们成为阻碍新社会进步的反对力量。旧中国有许多知识分子，受到反动统治者亲美的宣传教育的影响，不认识美帝国主义者侵略的本质，不觉得美帝国主义应该受到仇视。这种思想一直遗留到新的人民中国成立以后，在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运动中间，如不改变，就会和客观存在发生矛盾，阻碍着他们的进步，使他们不能够积极地参加这个运动，甚至于要阻碍这个前进的运动。如果中国各阶级人民的思想始终保持着旧中国时代的面目，如果采取自流的态度，任随这种旧的思想状态与新中国的客观存在互相矛盾而不加以解决，那么,我们就很难，甚至于不可能，在工人阶级领导下来推动中国广大人民自觉地保卫新中国和建设新中国，那么，新中国的保卫事业和建设事业就要遇到不可克服的困难，就要无限推迟或甚至有可能归于失败。如何解决这一个意识与存在的矛盾? 那就是要提倡各阶级人民的自我教育和改造，就是不要简单地等待思想意识的自然而然的发展，而是要经过学习运动，经过改造思想的主观努力，来自觉的促进和推广这种发展，使各阶级人民的思想意识在工人阶级思想、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的指导下，能够适应新中国的改变了的客观存在，解决其互相间的矛盾，使意识与存在接近于一致。
改造思想，领导各阶级人民在全国范围内和在全体规模上来进行自我改造和教育工作，这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人民民主国家的重要任务之一，也是人民民主国家和资产阶级的所谓“民主”国家区别的标帜之一。资产阶级的所谓“民主”国家，实际上是资产阶级一个阶级的专政。在旧的资产阶级革命时代，资产阶级是依靠工、农劳动人民的力量打败封建地主阶级，而在反封建的革命中获得了胜利。但当它们一旦获得了政权之后，就立即踢开了战友，用一切方法把工人农民以至于小资产阶级置于被压迫者的地位上，并且为了这个目的常常要和原来的敌人——封建势力互相妥协，共同来压迫劳动人民，排挤小资产阶级。这样就建立起资产阶级专政国家。这样的国家绝不会领导人民来进行自我教育和改造，也就是绝不会领导人民来抛开自己的旧的落后思想，来认识新的客观现实。居于专政地位的资产阶级决不愿意这样做，相反的，为要巩固它自己的阶级的统治和维持剥削的利益，它就要尽量维持和利用人民思想中的落后成分，甚至于要在人民中间制造愚昧，以便欺骗人民，使人民易于服从统治者的驱使。日本帝国主义者、旧德国的帝国主义者以至于英帝国主义者，都曾利用人民中间的封建时代思想的影响，来建立金融寡头的反动统治，美帝国主义者以满足各种卑劣的欲望作为钓饵来欺骗士兵走上屠杀朝鲜人民的战场，这是今天世界人民有目共见的事实。工人阶级领导的人民民主国家的情形，和这些资产阶级专政国家的情形完全相反。人民民主国家不是一个剥削阶级对广大人民的统治，它的任务绝对不是要维持一个阶级的剥削利益和巩固这一个剥削阶级的统治，它是代表广大人民来对少数反对剥削阶级实行统治，它的任务是要逐步解放广大人民，最后消灭阶级剥削制度和消灭人对人的国家统治，实现共产主义的大同世界。人民民主国家的这种性质和任务，就规定它必须领导人民进行自我教育和改造，使人民脱离在旧社会所受反动统治者的思想上的毒害，脱离自己从旧社会带来的坏习惯坏思想，使人民在思想意识上面目一新，能够与自己的新国家主人的地位相称，使人民懂得如何在工人阶级领导下发挥自己的力量，如何来建设自己的国家和保卫自己的国家，如何在现阶段的中国建设新民主主义的社会，并准备将来过渡到社会主义社会。人民的国家，必须完成领导人民改造思想的这一个任务，必须使各阶级人民的思想按照其自己的阶级特点改造到与客观物质条件的发展需要互相一致，而不是互相矛盾，才能使他们在建设和保卫自己的国家的行动中发挥其与各阶级相适应的自觉性、积极性。中国人民在现阶段的思想改造，是以马克思列宁主义和马列主义的普遍真理与中国的革命实践相结合的毛泽东思想为指导，是以政治协商会议的共同纲领作为基础的，共同纲领规定了目前中国各阶级人民应如何团结起来实行国家统治，建设新民主主义社会，并准备将来过渡到社会主义社会的各方面工作的正确方向，现阶段的各阶级人民改造思想的问题，就是要按照共同纲领所指示的方向，按照各个阶级在共同纲领所处的不同的地位，来分别进行具体的解决，以便各阶级能依自己的特点来改造自己，使自己在今天的新国家中贡献最大的力量。
二、如何具体解决思想改造的问题
这必须对各阶级人民的具体特点作正确的分析。改造思想的任务之一，是要使人民脱离帝国主义、封建势力和官僚资产阶级的影响，对于这一类敌人的反动的思想，必须加以坚决、彻底、全部的肃清。这是没有问题的。成为问题的是：在革命统一战线中成为朋友的一些阶级的思想，是不是也要改造呢?小资产阶级是朋友之一，它们的思想是不是也应该改造呢?我们的答复是肯定的。从旧社会里来的各阶级人民，除了无产阶级，由于它的思想就是国家的指导思想，即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工人阶级中间的思想教育问题只是排除其他阶级思想影响和提高觉悟的问题，此外，就其他各阶级人民说来，它们不仅仅会从旧社会带来若干反动派影响的残余，而且自己的阶级本身，除了在新民主主义社会中，能够表现一些前进的、积极的作用之外，也还有自己的许多落后的、消极的因素。因此，为要使这些阶级人民的思想都能适合于新的社会存在，适合于共同纲领所规定的方向，就必须有所改造。改造这些阶级人民的思想，和对待反动派思想当然不同：对于反动派思想，我们是要求把它整个的阶级思想加以坚决、彻底、全部的肃清，至于人民、朋友间的自我教育和改造，在新民主主义的阶段上，就一般情形来说，还不是要求某些阶级整个地把它们自己的思想完全加以消灭，而是要首先反对这些阶级思想中某些落后的和消极的因素，使它能够适应社会进步的需要。所以，我们提倡各阶级人民的思想改造，并不是要民族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把自己的思想完全看做反动的、非法的东西，不是要把它们的思想当作敌人一样，采取完全势不两立态度来对待它们。这样的做法，就新民主主义革命阶段里作为朋友的阶级的自我教育和改造来说，是不必要的，也是不可能的。自然，如果是就共产党的党内教育和工人阶级的教育来说，那么,全部排斥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的思想影响，又是完全必需的。一切共产党员都必须努力和自己头脑中所保留的非无产阶级思想作斗争，而不应该认为保留非无产阶级思想意识任何残余是合法的事情。至于工人阶级以外的人民，在新民主主义阶段的自我教育和改造，却不能使用共产党党内教育和工人阶级教育的原则，其目标并不是一定要它们把自己的非无产阶级的思想完全改变为无产阶级的思想，而是要首先就它们原来自己阶级思想的基础上进行改造，批判其与新民主主义社会的发展需要相矛盾的、落后的、消极的或叫做反动的因素，而力求使其与新社会的发展需要相一致。当然，这绝不是说，在这些阶级人民的思想改造中不需要工人阶级的领导、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指导，也不是说，在思想改造中不应该使各阶级人民逐步地接受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影响;恰恰相反，如果没有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指导，就不可能对各阶级人民的思想特点进行正确的阶级分析，就不可能对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的坏思想，以及一切违背新社会需要的、落后的、消极的、反动的坏东西给予有力的批判，就不可能教育和改造这些阶级，使他们的思想适合于客观的需要，就不可能通过思想改造推动这些阶级人民自觉地来为新民主主义的建设而斗争，并准备将来进一步使中国的新民主主义社会顺利地转入社会主义社会。因此，要想对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正确地进行教育和思想改造，就一定要保证坚定的工人阶级的领导，保证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指导，保证马列主义与中国革命实际相结合的毛泽东思想的指导，就应该力求扩大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影响。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影响下，个别的或成批的非工人阶级的个人放弃自己原来的阶级立场，转入工人阶级队伍以至于参加工人阶级的先锋队—共产党，也是必要的，完全合理的。下面我们就来对各阶级人民的特点作一些简略的分析，仅供读者一般的参考。
(一)民族资产阶级。中国的民族资产阶级在帝国主义及其走狗大地主官僚资产阶级的统治之下受到排挤和压迫，而在新民主主义政权下面，由于旧中国工业发展的落后，却还有资本主义发展的余地，因此在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斗争中，以及在新民主主义国家的建设中，民族资产阶级是能够表现一定的积极性的。但是，发展不足的中国民族资产阶级，它本身是软弱的，而且由于长期在反动统治下生活的结果，受到后者的某些恶劣的影响，对于后者往往保持着某些联系和依赖性，这就使得民族资产阶级在革命斗争中要表现出动摇性、两面性。这在政治上的一种表现就是资产阶级的反动的改良主义思想和行动。资产阶级的政治代表者常自以为可以在革命与反革命的阶级斗争中间站在不偏不倚的地位上，在帝国主义与反动派的道路同世界革命人民的道路中间可以有第三条道路。他们在很长时间中都不能够了解资本主义本身所具有的而在帝国主义官僚资本主义的影响下特别恶化了的投机性、盲目性，如不加以改造，对于民主主义经济建设也会发生有害的破坏作用。这些就是民族资产阶级的一般的特点。民族资产阶级的思想改造，就是要发挥其对于反帝反封建革命斗争及新民主主义国家建设能起积极作用的方面，就是要批判其对于革命的两面性、动摇性以及经济活动中盲目投机的有害思想，使其在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斗争及新民主主义国家建设工作中能保证一定的积极作用。作为资产阶级，它是要剥削工人阶级和牟取利润，否则就不成其为资产阶级。因此，在新民主主义革命阶段中，对于民族资产阶级的自我教育和改造，其一般的目标并不在于要他们根本消灭其资本主义的剥削思想和谋利思想，而在于把他们的这种思想正确地安置在《共同纲领》所规定的发展新民主主义的轨道上，使之脱离反动派所指引的道路，并为将来转入社会主义革命阶段时准备进一步改造的基础。简单地用“一切剥削都不合理”的公式，把民族资产阶级的剥削一概看做罪恶行为，是犯了非历史观点的错误。资产阶级的剥削思想和谋利思想在现阶段自然有其不合理的因素，如果它们对帝国主义表示崇拜、畏惧，在帝国主义侵略前面妥协、屈服，如果它对帝国主义封建势力有改良主义、投降主义的思想，如果它们企图使自己的工商业活动长久依赖帝国主义和反动势力来谋取利润，或企图盲目投机获得暴利，这样的剥削思想、谋利思想，当然是不合理的，甚至于是罪恶的，反动的，是应该反对的。资产阶级如果能接受工人阶级的领导，起来反对帝国主义的经济侵略，努力建立民族自己的工商业，把工商业活动的方向为着农民、工人及其他广大人民的生活需要，避免有害于国计民生的工商业活动和盲目投机活动，在新民主主义国家经济的领导下和在公私兼顾劳资两利的原则下求得合法利润，那么，他们的思想虽然也是从剥削和谋利的要求出发，但在现阶段这样的资本主义剥削思想和谋利思想，在资产阶级中间却是可以容许的(自然，为着保证工人阶级思想的领导，我们又必须同时反对资产阶级思想在资产阶级以外的人民中间扩大影响)。这就是在新民主主义阶段民族资产阶级的自我教育和思想改造所应遵循的一般的方针。
(二)小资产阶级。包括小手工作坊老板、小商人、小店主、小员司、一般学校教员、大中学生(学生有许多是出身资产阶级地主以至于官僚资产阶级的，也有一小部分参加了工人阶级先锋队伍，但就其主要成分和一般的思想情况来说，可以算做小资产阶级)等等复杂的成分。在旧中国的小资产阶级，按其经济情况可以分为上中下三层，生活略有富裕的，属于上层;仅能维持生活的属于中层;经济感到有些窘迫的属于下层。上层小资产阶级一般都剥削少数雇员的劳动，其地位比较接近资产阶级，往往有可能上升为资产阶级的，特别是知识分子的上层小资产阶级，在旧中国还个别地会走进反动统治者的圈子里去。但是，一般说来，旧中国的小资产阶级在帝国主义、封建势力和官僚资产阶级的重重压迫下，总是大量地、急速地走向穷困、破产，经济上升的希望是绝少绝少，而相反的是大批地、不断地走入了无产者的队伍。 因此，除了少数上层分子之外，小资产阶级对于反动派的统治都非常痛恨，有着相当强烈的革命要求，能够接受工人阶级的领导进行坚决的斗争。五四以来历次反帝反封建的运动中，都有广泛的小资产阶级参加，成为革命的一个重要的力量，而青年学生运动，由于对政治的反应比较敏感，在历次革命时期中还起着先锋的作用。大批的小资产阶级分子转向工人阶级的立场，接受马列主义的思想，参加工人阶级的先锋队伍——中国共产党。小资产阶级在旧中国所受的压迫、痛苦，在工人阶级领导的新中国的人民政权下面，就完全的解除了，因此在新的国家政权下面，它们的思想意识中的这些积极的前进因素，将能够而且也必须进一步发挥起来，成为建设新中国、保卫新中国的重要的力量。他们将在工人阶级领导下逐步受到改造，由个体小生产转入集体的大生产，由新民主主义社会过渡到社会主义社会。但是为着要尽量发挥它们思想中的积极的前进的因素，就必须克服其消极的和保守的方面，就必须进行思想改造。
小资产阶级思想的消极的、保守的方面，是决定于它的物质生活条件的一些特点。它是小私有主，它的经济生活建立在规模狭小的生产基础之上。一般都亲身参加某些个体劳动。个体的、狭小的物质生活条件养成小资产阶级重视自己狭小的生活和财产的习惯，容易把个人的名誉、地位和利益放在第一位，作为考虑一切问题的出发点。小资产阶级之参加革命，首先是由于个人的生活、财产、名誉、地位和利益等等在反动统治下受到损害，它对于革命的希望也首先是在于求得所谓个人的自由，个人的解放，而不是把广大劳动人民群众的自由和解放在第一位来考虑的。小资产阶级只有在工人阶级领导之下，在广大人民群众的斗争潮流中经过一个时期的体验，接受了马克思主义思想的影响，然后才会逐渐知道同情、重视和关心工农劳动人民的斗争，才会认识到广大人民群众的解放与个人解放的密切联系，才有可能进一步把自己和劳动人民打成一片，或者把个人的要求从属于人民解放的要求，甚至于转变到工人阶级的立场，参加工人阶级的先锋队伍。脱离群众斗争，长久把自己关在小家庭或书斋范围内的小资产阶级，对于群众的力量和群众斗争的意义，一定不会了解、不感兴趣、漠不关心，甚至于会以为是多余之举。他们习惯于用所谓“超阶级的”个人的观点来看问题，也就是把社会和革命的问题仅仅看做、或主要看做是个人的问题。他们痛恨反动派，主要是因为看到反动派都是一些贪污腐化卖国残民的个人的集合，而不能进一步认识到反动派的阶级基础，他们佩服共产党及其所领导的新的人民政权，主要是因为后者的成员廉洁、勤劳、办事认真，而不知道后者的主要特点及其取得胜利的基础是在于有一个最坚定的革命阶级立场，在于时常不忘联系群众、依靠群众而又能领导群众进行斗争的缘故。小资产阶级分子喜欢把一切事业看做仅仅是或主要是个人的事业，而很少或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切有价值的事业首先是革命阶级的事业和人民的事业，他们说：“我是靠我的本领吃饭的”，“这是我所完成的工作”，“只要我有了技术，到哪里都一样工作”，以为只要个人有了本领和技术，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他们很少知道或完全不知道，个人的本领固然也很重要，但是如果个人的本领的使用没有劳动人民群众的力量作为基础，是必然要一事无成的，个人的技术的发挥，是会受到自己的阶级立场和阶级环境的限制的，并不是“到哪里都一样”的。小资产阶级的这些思想的特点，如果用一个名词来加以概括，就是小资产阶级的个人主义。小资产阶级的思想对于私有财产制度是采取保守态度的。在这一点上，小资产阶级的思想和资产阶级的思想是同属于资本主义思想的范畴之内，并因此很容易受资产阶级的影响。但小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是建立在规模狭小的个体经济的物质生活条件之上，因此它就有它自己的特点，这特点有各种各样的表现，现在我们只讲其中最主要的几点。
第一，轻视群众、轻视劳动。一般小资产阶级除了少部分上层的以外，还不至于像地主阶级资产阶级那样把劳动群众看做下贱的、生来应该受欺侮和剥削的人物，相反的，他们对于剥削者与被剥削者、压迫者与受侮辱损害者的不平现象的存在，是抱反对态度的。这是由于小资产阶级自己常是多少从事一些劳动的，并且是受排挤和压迫的。小资产阶级轻视群众的思想，主要表现在不能认识或不能重视劳动群众的力量，把革命事业看做居于“负责地位”的人物的个人的事业，看做英雄豪杰“锄强扶弱”、“打抱不平”的恩赐行为，以为只要个人本领加强了，或者个人上升到负责地位了，就可以立刻做出救国救民的大事业来。如果他一旦居于负责地位了，那他就会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成了那样的英雄，就要凭着他的个人意志来独断独行，而不去考虑、或不重视群众的意见了。官僚主义和命令主义的坏作风，其一部分的来源就是这种小资产阶级的个人主义(还有其他的来源，如封建的官僚思想、军阀思想等。)轻视劳动，把劳动看做可耻的事情，在知识分子的小资产阶级中，以及接近资产阶级的上层小资产阶级中，比较普遍存在，一般小资产阶级也有认为劳动是“受苦”、“受罪”的错误思想，这是剥削阶级以至于反动阶级思想在小资产阶级中的恶劣影响之一，它能引导小资产阶级对于那些反动派的寄生生活发生羡慕的心理，并进而走上反动派所指引的道路。克服小资产阶级的这些缺点的方法，是要引导他们接触工农劳动群众的斗争和参加这些斗争，脱离“离群索居”“闭门造车”的生活，在自觉自愿的基础上组织经济的合作互助，以及其他适当的集体活动 (如学生中的群众活动)。学习马列主义的历史唯物论——社会发展史，使其从思想上认清楚劳动人民在历史中的地位，也是完全必要的。
第二，散漫性、无政府无组织的思想。小资产阶级的思想，对于个人兴趣、个人利益以及小生产、小集团的存在，采取保守的态度。这种保守的态度，就会阻碍小资产阶级分子的认识的进步，使他们不可能了解，政治上的集中领导以及有组织的集体行动为什么是革命人民战胜敌人的一个不可少的条件;也不可能了解，在经济上必须由个体的小生产发展为集体的大生产，然后社会才能走上更高的阶段。不了解集中领导的重要，就可能产生极端民主思想、工作上闹独立性、喜欢独断专行而不尊重领导指示的思想。不了解有组织的集体行动的重要，把个人以及个人周围的小集团、小生产、小单位的利益放在一切考虑的第一位，这是组织关系上的本位主义、宗派主义思想产生的原因之一。同样的原因也产生小资产阶级的自由主义思想，即过分的强调个人自由，害怕参加集体行动，害怕受纪律的约束，害怕批评与自我批评，害怕克服自己的缺点，也不热心帮助别人改正缺点，懒懒散散，得过且过，“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对于私人的细小得失重视得有如生命，对于集体的人民的共同利害则不甚关心或完全漠不关心等等。小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理想，是许多小生产的自由联合，而不是以大规模有组织的集体生产作为经济基础;“打平伙”、“吃大锅饭”、平均主义思想等等，都是反映着小资产阶级对于小生产的保守的观点。小资产阶级的以上这些散漫性和无政府无组织的思想，不论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斗争以及新民主主义国家建设中，或在将来进一步走向社会主义的建设中，都会发生消极阻碍的作用，必须耐心地正确地领导他们参加适当的组织行动，使他们能够亲身体验到集体行动的利益，并用民主集中制的思想和社 会发展史的知识来提高他们的认识，才能逐渐克服。
第三，超阶级的空想。小资产阶级的思想把人的行为误认为只是个人的行为，而不知道在阶级社会里任何人的行为都不可避免地要和一定的阶级的活动相联系，不是和这一阶级相联系就是和那一阶级相联系，而不可能真正居于超阶级的地位。小资产阶级的这种超阶级的空想本身，也正是它的不稳定性阶级立场的反映。这是因为小资产阶级是一个过渡的、不断分化的、可以向资产阶级上升也可以向无产阶级下降的阶级。小资产阶级的这种超阶级的空想，使他们经常模糊了敌友的界限，不能把革命敌人看作是敌对的阶级来看待，而以为敌人的行为只是某个人一时的思想错误，因此对于敌人就必然发生种种的幻想。例如以为只要敌对营垒里换了某个领袖人物，或者某个领袖人物的思想改变了，那种反革命者的敌对行为也就可以终止了。必须指出，这种思想在别的阶级中间也会有的，但主要是广泛地存在于小资产阶级中间。这种幻想使小资产阶级分子容易受到敌人甜言蜜语的欺骗，而招致革命力量的损失。小资产阶级的科学、技术人员中特别容易产生对于科学和技术的超阶级的看法，以为有技术的人员不论在谁的统治下面都是一样地靠自己的本领吃饭，而在新民主主义人民政权下学习政治和改造思想就是多余的负担。他们不知道自然科学的知识和技术本身虽然是没有阶级性的，但掌握自然科学知识和技术的人，自然科学工作者和技术人员，却不可避免地要有着他们自己的一定的阶级意识和阶级立场，因此，他们对于自然科学知识的理解和技术的应用，也必然要多多少少有着自己阶级意 识的烙印，必然要多多少少受到阶级立场的限制。不学习政治，不改造思想，他们在新民主主义政权下面虽然也可以消极被动地做一些工作，也可以照样吃饭，但绝不可能发挥高度的积极性、自觉性，不可能使他们的工作和研究获得最大的效率。学习政治和改造思想对于自然科学工作者和技术人员绝不是多余的负担，而是提高研究和工作效率的一个必要条件。这是有着小资产阶级的超阶级空想的人所不能了解的。对于有着这种小资产阶级的超阶级空想的人需要逐步地推动他们参加各种革命政治斗争的群众活动，同时学习历史唯物论的阶级斗争观点，使他们把自己的若干亲身的体验和理论的了解相结合，才能逐渐认识到超阶级的空想为什么是错误的。
第四，片面性、主观性。小资产阶级容易把个人的、小集团和小生产单位的利益作为考虑问题的出发点，因此在思想方法上就免不了要犯片面性、主观性的毛病。这就是说，在研究问题解决问题的时候不能够周密地依据各方面的事实情况来作为推测和判断的根据，而只喜欢依据于自己生产活动的狭小圈子里便于找到的材料来作为根据，不是依据客观事物发展的具体规律来决定自己的工作和行动的方针、办法，而是喜欢依据个人主观的愿望、感想以至于感情上的爱好和憎恶来轻率的决定工作和行动的方针、办法。例如知识分子出身的革命工作者，容易把自己所读过的书本上的词句简单的引用来作为解决问题的唯一根据，而不顾具体的实际情况是否完全符合于这些词句，这就是教条主义的错误思想方法的来源。长期做一定地区的或农村工作的干部，常常把一个地区的经验材料，当做处理一切工作的万应药膏，不管遇到什么新的不同的地区和环境，总是死板的照样应用，这就是经验主义的错误思想方法的来源。不论教条主义和经验主义的错误，都是小资产阶级思想方法的片面性和主观性的表现。思想方法的片面性和主观性，使人们在认识上、政治上和工作上常常发生各种偏差和摇摆，而不能认识事变发展的必然规律和掌握坚定的明确的行动方针。“左”倾冒险主义与右倾机会主义，急性病与迟疑不定，盲目乐观与悲观失望，这些思想上的偏差，从思想方法的基础上来说，都是由于仅仅根据片面的情况、材料或主观的想法来判断问题的结果。今天抓着了情况的一些有利方面，就发生盲目乐观、急于求功和冒险乱冲的想法，明天忽然发见了情况的一些不利的方面，于是又产生悲观失望、迟疑不定和退却保守的想法，这就是由于思想上的片面性和主观性所引起的认识上、政治上和行动上的摇摆。克服小资产阶级思想的这种片面性和主观性的方法，就是要使有教条主义毛病的知识分子接触实际、研究实际，多向实际方面学习，也要使有经验主义毛病的实际工作者认真读书、认真研究革命的政策，多多的向理论方面学习，同时都要学习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以便较有系统地研究和了解什么是正确的思想方法。
(三)农民。农民中有富农、中农和贫农三个阶层，富农是农村中的资产阶级，中国的旧富农还带有封建性。我们讲到农民的问题时，都是把中农和贫农作为主要的对象。中农相当于农村的小资产阶级的地位，贫农则处于半无产阶级的地位，农村的无产阶级则是雇农。农民在封建社会下面受到地主阶级最直接最残酷的剥削和压迫，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旧中国，又受到帝国主义、官僚资产阶级的剥削和压迫，因此，在工人阶级领导下，农民特别是贫雇农的反帝反封建的积极性是非常之大，和工人阶级在一起构成革命的主力军。农民在资本主义国家资产阶级的统治下，也仍然要受到压迫、剥削而大量走上破产的道路，但在新民主主义的政权下面，农民可以经过合作社的道路，跟着工人阶级走入社会主义社会，避免再受压迫和剥削，而获得自己的彻底解放。所以农民是工人阶级的天然同盟军，它能够接受工人阶级的领导，在新社会建设的过程中不断地使自己受到教育和改造，由个体的农民走向集体化的道路。但是，这并不是说农民的教育改造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农民经济的分散性，农民的小资产阶级的性质使它们对于个体的经济容易采取保守的立场，所以农民的教育，如毛主席所说的，仍是“严重的问题”，“根据苏联的经验，需要很长的时间和细心的工作，才能做到农业社会化”(《毛泽东选集》第4卷，第1366页)。
(四)工人阶级。工人阶级是新民主主义革命和人民民主专政国家的领导阶级，这个领导作用是通过它的先锋队伍——共产党来实现的。工人阶级的思想，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与中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毛泽东思想。中国共产党必须正确掌握这个工人阶级的思想并用来指导革命斗争。我们不能说，每一个工人和共产党员天生就具有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因此也不能说工人阶级和共产党就用不着受到教育和改造了。相反的，只有在不断地进行自我教育和改造的过程中，工人阶级和共产党才有可能获得本阶级的思想，并因此发挥其领导作用。这是由于：第一，工人阶级和共产党队伍的成员，大部不是直接出身工人阶级的，而是由别的阶级中分化出来的，同时旧中国工人阶级是生活在反动统治阶级以及资产阶级的影响下，是生活在广大 小资产阶级社会环境的包围中，这些客观条件使得工人阶级和共 产党员的思想经常受到非工人阶级的影响，必须对这些影响经常 的进行斗争，才有可能提高工人阶级的觉悟。第二，工人阶级的领导思想，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这些思想不是在 工人阶级自发的运动中产生，而是科学研究的结果和用科学方法 总结了工人阶级和革命人民的斗争经验的结果。必须正确掌握马 列主义理论，工人阶级才能成为最有觉悟的、能够担当得起革命 领导任务的阶级。由此可知，工人阶级，特别是工人阶级的干部 和共产党员，必须一方面经常地反对自己思想中的非工人阶级成 分的影响，另一方面又不断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这样 来提高自己的阶级觉悟，才有可能真正发挥本阶级在革命中的领 导作用。这就是工人阶级和共产党员为什么也要经常进行自我改 造和自我教育的原因。
以上，我们把各阶级人民如何具体解决思想改造问题的方针一般地说过了。下面，还要谈一谈另外一个问题。
三、关于思想改造的某些方式的问题
前面已说过，各阶级人民的自我教育和改造，根本不同于对敌人的思想斗争，其性质不同，方针不同，因而方式也有所不同。对于明显的反动派的破坏思想的散布，应该采取专政的方式，给以坚决的镇压、打击和揭露。作为国家主人的人民，每个人都有责任来对反动思想进行镇压、打击和揭露的工作，应该随时自觉地来参加这个斗争。至于对人民中间的思想错误以及由于人民觉悟不够而受到的反动思想的影响，就要采取民主的方式来克服，也就是说，采取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方式和耐心说服的方式。人民中的思想改造的工作是一个复杂、细致和长期的工作，不能希望在几天或几星期之内把各阶级人民的思想中的一切落后的消极的方面完全肃清，甚至于对反动派思想在人民中的影响，也要进行长期的不断的改造，而不是几天或几星期就能完全解决的问题。正如毛主席所说：“这个影响现在还是很大的，并将在长时期内存在 着，不能很快地消灭。”(《毛泽东选集》第4卷第1365页)所以，在思想改造工作中采取急性的、粗暴的、强迫命令的态度，而不注意启发学习者的自觉自愿，是错误的，是徒劳无益的。这个原则，不仅仅对于正规的大学适用，对于短期政治训练学校，对于共产党的党校以及整风学习运动，也是基本上适用的。但是，这个原则，并不妨害我们规定在 一 定的短时期的学习中间(长短看情形而定)，要求改造思想达到一定的目的，解决某些可能和必须解决的问题，克服某些可能和必须克服的思想缺点。如在抗美援朝运动中，人民很快就学到了对美国仇视、轻视、蔑视的思想，而克服了亲美、崇美、恐美的思想。只要我们的计划符合实际情况，那么，要求在一定的短时期内获得一定的显著的成绩，又是应该的，而且是完全可以做得到的，这也是多次的经验证明了的事实。如果因为思想改造是长期的工作，需要耐心的说服，于是就听任其自流，容忍其拖延，把一定时期内规定一定任务的办法看做不必要的事，那又是另一个偏向和另一个错误了。自然，在不同的学习环境里，由于学习的要求、领导的经验、群众的基础以及其他条件等等的差别，这些任务的规定以及时间的长短，是应该有差别的，把教育共产党员的党校和党的整风学习中所要求的任务简单地用到非党的学校里，是不对的，把短期政治学校的学习的任务简单地拿来要求正规的大学的政治课的学习，也是不对的。这一切，都需要学习的领导方面能依据情况给予具体的掌握。
这里附带还要说明两个问题：
(一)关于“思想总结”的问题。“思想总结”(或叫做“学习总结”也可以)，是1942年整风运动中所创造的学习方式之一。在多年来的学习运动中经常采用，全国各地解放以后，又在短期政治学校以及正规大学的政治课中采用，一般都证明能收到很大的成效。但是，个别大学里采用“思想总结”的方法，却发生了偏差。这绝不是“思想总结”的方式在原则上不对，而是以不正确的态度来处理“思想总结”的缘故，所谓不正确的方法，就是：第一，方针上的敌友不分。在“思想总结”中把小资产阶级思想当作反动思想一样，企图整个加以打倒。第二，急性病。企图一次将一切小资产阶级及其他阶级的错误思想全部肃清，企图一下子把个人一生的历史的总账都算个一干二净，而不是按照可能和必要的情形作适当的检查。第三，命令主义。不是经过自觉的认识和真正学习的心得来作自我批评，而是在小组里或周围环境里多少带逼迫性的空气压力之下，勉强写出些不成熟的意见。这些就是使得“思想总结”得不到应有的成绩的主要原因，如果能够避免这些偏差，那么，“思想总结”的方式仍然不是不可以采用的。 而且，由于学习必须在一定时期里达到一定的目的，所以，在学习告一段落的时候，把个人的心得作一总结，对自己的思想作适当的检讨，仍然是必要的和有益的。
(二)“整风”的方法是不是也可以应用在一般政治学习里呢? 把共产党员和党员干部“整风”的一套方法，简单地用到非党人士的政治学习和正规大学里，那是错误的。但是，这并不是说“整风”方法的某些原则，也不能适用。不是的，整风方法所包含的某些原则，如以改造思想和工作作风为目的、联系实际、批评与自我批评等等，是可以作为一般的政治学习方法的原则来采用的，只要能够灵活的结合具体情况，那么，这些原则在非党人士和正规大学的政治学习中间，也是可以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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