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和一位朋友构思了一个架空世界的思想实验,这段时间,通过调整喂给AI的提示词,基于AI创作和后期人工修改,把这个思想实验的内容基本完成了。内容比较长,会分几部分发出来。今天是第二章的第一部分。(请时刻牢记,故事、剧情、数据都是架空世界的虚构哈)
具体的设定如下:
“在这个架空时间中,苏联虽走上修正主义道路,但仍高举社会主义旗帜,对资本主义自由化加以节制,因此未走向最终解体。经济上,在经过数十年发展后,其工业产值已占全球一半以上,综合国力坐二望一。在民间,民众普遍崇仰列宁与先烈,曾经存在的崇洋媚外思潮开始逆转。在国际社会,西方对苏围堵开始陷入困境,欧美发达国家自身经济普遍陷入衰落;而苏联与最大陆上邻国建立建立起了边界互信,形成事实上的背靠背同盟,并且因为放弃社会帝国主义式的干涉而赢得第三世界的普遍信任。在内部,戈尔巴乔夫式的叛徒及明面上对西方怀有“思想钢印”者已基本被清除,但官僚队伍中仍大量存在动摇分子、崇洋媚外者和资产阶级代言人,且现行官僚基本出自数十年修正主义体制的选拔培养。此时,由于长期推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私有化政策,新苏联的公有制经济只占全社会的30%,社会上已形成一支庞大的民族资产阶级(其中包含为数不少的买办),且被国际金融资本深度渗透。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在整个社会弥漫,劳动者高度原子化,无产阶级力量薄弱,官僚主义与形式主义严重。此时,新苏联的现任领导人被认为是列宁之后最杰出的领导者,正铁腕整治新苏联党政军及金融系统的腐败。在这一局面下,面对依然强大的资本主义势力、70%的私有制经济基础、激化的劳资矛盾与贫富两极分化,以及内外资产阶级可能的猛烈反击,要如何扭转新苏联由无产阶级专政向资产阶级专政转变的量变质变过程?如何真正实现消灭剥削,消灭压迫,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

第二章 众生相(1)
如前文所述,当那份名为《论新苏联社会阶级结构的固化与无产阶级再组织的历史必然性》的白皮书被下发到全国基层党组织、大型国企职工委员会、科研院所和高校后,列别杰夫同时启动了另一项更为深入、更为庞大的社会调研工程。内务部新成立的社会调查局与由共青团员、左翼青年学生、进步记者组成的先锋调查团共计一万两千余人,分成三千多个小组,深入到苏联社会的每一个角落,去记录最真实的呼声。他们的任务简明而艰巨:不经过任何一级官僚的过滤,直接与普通劳动者、专业人员、基层管理者、执法人员、士兵交谈,了解他们对现状的真实看法、对未来的期望、对可能的变革的态度。
这场历时十个月的调研,后来被称为“新苏联社会阶级普查”。其原始记录——超过二十万份访谈纪要、数千小时的录音、数十万份问卷——堆积起来填满了整整一个档案库。这些材料经过系统整理后,浓缩为一份长达八百页的综合报告,即《苏联社会各阶级的分析(2026-2027)》。这份报告与之前的白皮书一起,成为新苏维埃复兴最基础的政治判断依据。
以下,我们将走进那些被调研的各色人群,倾听他们的声音,感受他们的愤怒与期待、迷茫与觉醒。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新苏联社会在变革前夜的全景图。
一、国企工人:被双重抛弃的“领导阶级”
乌拉尔重型机械厂矗立在叶卡捷琳堡以北的工业区,其庞大的厂房和锈迹斑斑的管道网络无声地讲述着曾经作为旧苏联工业脊梁的辉煌。这座工厂建于第一个五年计划时期,在卫国战争期间生产了数万辆T-34坦克,在战后几十年里为苏联的航天、核能、国防工业提供了大量关键设备。如今,它的围墙内却弥漫着一种混杂着骄傲与屈辱、愤怒与无奈的气息。
调查组在这里驻扎了整整两周,走访了各个车间、附属的工人俱乐部、工厂食堂,进行了上百次访谈。
老一代工人:记忆与背叛
五十五岁的八级钳工谢尔盖·彼得罗维奇·库兹涅佐夫在工厂附属的破败工人俱乐部里接待了调查组。这间俱乐部的墙上还挂着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老照片,照片里是当时获得“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称号的工人代表,其中就有谢尔盖的父亲。俱乐部的暖气片只有一半在工作,调查员们裹着大衣,呼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你们是中央派来的做调查的?好,我就跟你们说说实话。”谢尔盖用粗糙的手掌拍着桌面,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他在这个厂工作了三十七年,从学徒做到八级钳工,手艺在业内赫赫有名。
“我们厂的领导,比资本家还要资本家!你们知道他们干的好事吗?十年前,他们把最赚钱的几条民用生产线——生产石油钻探设备的、生产重型卡车轮轴的——一一剥离出去,和一个在英国注册的公司搞什么合资。那个合资公司的股份,你们觉得大头归谁?啊?光厂长维克多·伊万诺夫和他的那帮人,以什么狗屁‘管理层持股’的名义就占了35%!外国投资商又占了40%!留给老厂的,就只有25%。而那些最赚钱的订单、最先进的设备、最好的厂房,全划给了合资公司。”
他握紧了拳头。
“我们老厂这边,留下的是什么呢?是赔钱的军工老底子。军方的订单三五年才来一批,平时机器就闲置着。我们这些老工人,技术上没得说,但在他们眼里,我们是累赘!是‘人力成本’!他们年年喊着‘优化’,年年搞存量优化,减员增效,年年变着法儿逼我们提前退休、主动辞职。我徒弟那拨人,三十来岁,正当年,工资呢?开得跟扫马路的老奶奶差不多。这就是他们说的‘改革’?狗屁!我看这是盗窃!是背叛!”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他和他的父亲在工厂正门前的合影。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1971年,与父亲于乌重机厂”。
“我父亲参加过斯大林格勒战役,后来转业到这个厂当工人。他跟我说,他们那会儿虽然苦,但心里有股劲。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厂是国家的,也是他们自己的。车间里挂着标语——‘工人是工厂的主人’。那不是空话!那会儿厂里的事,职代会上是要真讨论的,工人是真有权参与决策的,技术革新提议是有奖励的,工人生活是有保障的。但是现在呢?厂长办公楼装修得比莫斯科的酒店还豪华,而我们车间的厕所堵了三天都没人来修!”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白皮书上写了什么——工人阶级被原子化,丧失了组织性。说得对。这些年,我们也试过反抗。五年前,我们发动过一次小规模的抗议,要求厂里补发拖欠的工资。结果呢?第二天,领头的那几个人就接到了‘劝退’通知。工会主席——一个由厂长任命的干部——跑来跟我们说:‘同志们,厂里也很困难,要体谅领导的难处。’体谅?他们拿着搞我们几百倍的年薪,却让我们体谅?”
“我做梦都想着,有朝一日,列宁拿着扫帚,把这些蛀虫从克里姆林宫和厂长办公室里统统扫出去!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们来找我,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上前线!”
中生代工人:理想与生存的撕裂
谢尔盖的徒弟,三十二岁的数控操作工安德烈·亚历山德罗维奇,在厂外的快餐店里接受了调查组的访谈。他身材精瘦,穿着廉价的羽绒服,手指间夹着一支烟。
“师傅说得都对,但生气又有什么用?”安德烈深吸一口烟,眼神疲惫。“我现在想的,就是多加班,多赚点钱。我妻子刚生了孩子,我们现在挤在我父母那套赫鲁晓夫楼的五十三平米老房子里。我想买一套自己的房子,哪怕是在郊区。但看看房价,再看看我的工资,呵呵,算了吧。”
“我们车间上个月走了两个技术骨干,跳槽去了外企,工资翻了五倍。还有一个去了私人老板开的小厂,虽然不稳定,但给的现钱多。说实话,要不是我父母年纪大了需要照顾,我也走了。我这种数控操作工,在市场上还是有人要的。”
调查员问:“你对白皮书里说的‘保卫无产阶级专政,重建社会主义’怎么看?”
安德烈弹了弹烟灰,沉默了几秒钟。“说句实话,我搞不太懂什么无产阶级专政。那些高大上的词离我太远了。什么理想,什么阶级,能当饭吃吗?能帮我还房贷吗?”
又是几秒沉默。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不同,“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能真正站出来,说要带领我们搞垮那些吃里扒外的厂长,建立一个让我们工人能说话、能参与决策的体制,那我第一个报名。我不是不愤怒。我只是从年轻愤怒到如今,愤怒得太久了,已经麻木了。如果有人能告诉我,愤怒转化为行动,行动可以带来改变,那我愿意试一试。不为别的,就为我儿子长大后,不用像我这样窝囊。”
他掐灭了烟,站起来准备回去上班。
“你们调查完了,会有结果吗?我看又是走个过场罢了,报告写了也没人看。下次别找我们了,找我们也没用。”
青年工人:消费主义与遗忘
二十三岁的装配工帕维尔,被调查组在工厂门口的公交站截住时,正戴着耳机刷手机。他是工厂通过劳务派遣公司雇佣的临时工,没有正式编制,没有社保,时薪只有正式工的三分之二。
“我对政治不感兴趣。”这是帕维尔说的第一句话。
“什么列宁,什么十月革命,历史课上学过,考试过了就忘了。”他耸耸肩。“你们问我有什么不满?当然有。为什么干一样的活儿,正式工比我多拿那么多?为什么我没有带薪休假?为什么出了工伤工厂不管?但这有什么办法,工作难找,屎难吃,能混口饭就不错了。”
调查员试图将话题引向白皮书的内容。帕维尔摆了摆手。
“我没空看那个东西。我每天上班十个小时,下了班累得要死,哪有精力看什么白皮书。我刷会儿视频,看看人家怎么享受生活——虽然我自己享受不了——也就睡觉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们说的那个马什么托哥尔斯克诗篇,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听说过。斯达汉诺夫?是不是那个挖煤挖得很快的人?好像在网上看到过,但具体怎么回事,不知道。”
调查员问:“你觉得你是工人阶级吗?”
“工人阶级?”帕维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工人阶级。我就是一个臭打工的。我觉得工人阶级这个词很老土。我将来想开一个自己的小店,自己做老板。现在嘛,先攒点钱吧。如果攒不到,也就这样混着吧。反正大家不都是这么混着吗?”
临走时,帕维尔又戴上耳机,调高了音量。音乐掩盖了远处工厂机器低沉的轰鸣。
二、国企管理层:体制内的既得利益者与改革的潜在对象
在同一座工厂的行政大楼里,调查组与厂长维克多·伊万诺维奇·扎哈罗夫的会面安排在三楼的会议室。这间会议室与工人俱乐部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真皮座椅、红木会议桌、墙上的电子屏幕实时滚动着全球金属价格和汇率变动。
扎哈罗夫五十八岁,保养得当,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手指轻敲桌面。他同时是苏共叶卡捷琳堡州委委员,在党内有深厚的人脉。
“我对中央发起的这次调研表示欢迎。”他的开场白滴水不漏,“我们厂在改革中确实遇到了一些新情况、新问题,中央关注到这些,是好事。”
调查员提出了一系列问题,关于资产剥离、管理层持股、工人待遇。
扎哈罗夫不慌不忙地回应:“我们面临的是全球市场的残酷竞争。Z国、H国、D国,都在跟我们抢市场。如果不改革,不引入外资和管理层激励,我们早就被市场淘汰了。剥离优质资产成立合资公司,是当时全行业通行的做法,这么做也是为了保住核心技术和市场份额。”
“至于管理层持股,”他微微一笑,“这是现代企业制度的核心要素。国外的大企业,高管持股是很普遍的。如果管理层没有股份,就没有动力把企业做好。当然,在执行过程中可能存在个别不规范的地方,但我们一直在完善。”
调查员问:“工人们反映,他们的待遇在过去十年几乎没有改善,而管理层的收入大幅增长。您怎么看?”
扎哈罗夫的表情略显微妙。“这个嘛……我们厂的产值在过去十年增长了二十倍,效率大幅提高。贫富差距是发展中不可避免的阵痛嘛。国家应该通过税收和再分配来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干预企业正常的经营活动。我们做企业的,首要任务是把蛋糕做大。蛋糕大了,自然就能分得更多,先富也就能带动后富了。”
“至于工人说工会形同虚设,”他补充道,“我们有职工代表大会。每年定期开会,讨论工作计划、集体合同。工人有建议,可以通过职代会提出。当然,有些工人可能觉得自己的意见没有被充分采纳,但这不等于制度不存在,只是执行层面需要持续完善嘛。”
谈话快结束时,扎哈罗夫看似随意地提及了一个话题。
“最近有些人在讨论国有化什么的。我个人认为,这些话题要慎重。我们的工业体系经过几十年改革,已经和国际市场深度融合。如果突然改变游戏规则,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外资会撤离,技术合作会中断,出口市场会萎缩。到那时候,最终受损的还是工人。”
他站起身,与调查员握手告别。握手时,他的力度很轻,掌心干燥。
“希望你们的报告能客观反映实际情况。不要只听一面之词。”
调查组离开行政楼时,注意到停车场里停着扎哈罗夫的座驾——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轿车。与此同时,正有工人在行政楼后门卸货,那是为领导餐厅单独采购的进口食材。
厂长女婿的公司——一家名为“乌拉尔工业发展”的私人企业——近期承建了厂区外一座大型现代化物流中心。这笔交易没有经过公开招标,这在厂内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三、国企工程技术人员:理想与现实间的彷徨
乌拉尔重型机械厂的首席冶金工程师奥尔加·尼古拉耶芙娜·别洛娃,四十五岁,高挑干练,在厂里的技术研讨会上接待了调查组。她刚从圣彼得堡参加完一个国际材料工程会议回来,旅途的疲惫还挂在脸上。
“我在这家厂工作了二十年。”她的开场白直接进入主题。“我们研发出的新型装甲钢,技术参数全球领先。它的抗穿甲弹能力、高温稳定性、焊接性能,全部优于西方国家同类产品。这是我和我的团队花了八年时间,反复试制、改进、测试,才拿出来的成果。是真正的自主知识产权。”
她停顿了一下,嘴唇紧抿。
“但结果呢?厂长把这套技术‘技术入股’,和一家注册在瑞士的外资企业成立了一家合资公司。合资公司的专利归属——你们猜猜看怎么写的?‘双方共同所有,由合资公司代为行使权利’。实质上,专利被转移到了海外。外资方利用这些技术在全球市场上抢订单,给我们老厂留下的,只是象征性的专利使用费。我和我的团队,拿到的是什么?当年一人多发了一个月的工资。”
调查员问:“您有没有试过通过正规渠道反映这个问题?”
奥尔加苦笑。“我找过厂长,找过集团总部的技术部门,甚至还通过个人关系给科技部的一位熟人写过信。厂长的答复是:‘这是公司的商业决策,你做好你的技术工作就行了。’集团总部说:‘专利经营是合资公司内部事务,我们不干涉。’科技部那边,信石沉大海。”
“我的很多学生,这些年都陆续离开了。”她的语气变得低沉。“有的去了私企,有的去了外企。他们的收入确实比这里高得多,有些已经是所在公司的技术总监。但他们辛辛苦苦创造的核心知识产权,同样既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国家,而是属于老板个人。区别只是换个老板而已——从官僚老板换成私人老板。”
“从这个角度看,我们这些搞技术的,无论在国企还是私企,本质上都是受雇者。我们创造了价值,但在分配和管理上毫无权力。我们和车间里的工人,其实是同一条战壕的。”她加重了语气,“我们都需要一个能真正保护国家智力资产、保障科研人员尊严的制度。”
“我不是要彻底否定市场,也不是要回到过去那种僵化的指令型计划体制。但我认为,在核心技术领域,在战略性行业,国家的控制权必须绝对牢固。不光是要名义上的国有——名义上我们是国企,但实际控制权掌握在少数官僚手中——而是真正的全民所有,由工人、工程师和管理者共同组成委员会来管理和监督。”
“而且,”她补充道,“我们有很多技术创新都被压制了,不是因为技术本身不行,而是因为不符合短期商业利益。比如,我们开发出了一种使用寿命更长但初期成本略高的轴承材料。可是厂长否决了量产计划,理由是‘客户需要的是必须定期更换的易损件,这样才能维持售后利润’。这种事,在追逐利润最大化的体制下是正常操作,但对我们这样的技术工作者来说,是一种侮辱。”
她看了看手表,起身准备去实验室。
“有些话我不方便在正式场合说,但既然你们是直接对中央负责的调查组,我就直说了:我们这个体制的病灶,在于官僚阶层和资本形成了利益共同体。不拆掉这个共同体,任何改革都只是隔靴搔痒。换了一批腐败分子,还会再来下一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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