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5年恩格斯逝世到1917 年十月革命爆发前,在历史上被称为“资本主义相对和平发展时期”,也是马克思主义运动中“修正主义”泛滥、革命处于低潮的时期,这时候出现的什么“著名学者”,大多是伯恩施坦式的修正主义者,没有明显的阶级先锋人物,历史唯物主义告诉我们,阶级先锋人物是适应时代的需要,适应阶级的需要,适应群众斗争的需要,从群众斗争中产生出来的。每当先进阶级和人民群众为了推翻腐朽的反动统治、解决社会问题、解决社会的发展所提出的新的历史任务而进行革命斗争的时候,才需要有本阶级的杰出人物来集中他们的意志和愿望,提出指导斗争的先进思想、理论和纲领,发挥动员、组织和领导作用,而这样的领袖人物也只能在群众斗争的实践中涌现出来。马克思曾经引用爱尔维修的话所指出:“每一个社会时代都需要有自己的伟大人物,如果没有这样的人物,它就要创造出这样的人物来。”《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450页)列宁在《悼念雅·米·斯维尔德洛夫》一文中,也讲过类似的话,他说:“历史早已证明,伟大的革命斗争会造就伟大人物”。(《列宁全集》第29卷,第71页)总之是“时势造英雄”,而不是“英雄造时势”。这就是说,是历史的进程决定了杰出人物,不是杰出人物决定着历史的进程,每一时代的杰出人物都是当时历史条件的产物,都被一定的历史条件所制约。普列汉诺夫在《尼·加·车尔尼雪夫斯基》中写过“某一时期在某个民族那里存在的社会关系,决定着是否将在某个方面为某一类强有力的个人开辟道路。任何一种社会关系方式都是某种完全合乎规律的东西,所以很明显,强有力的个人之出现于历史舞台上也有其规律性”。社会需要本身,是由社会矛盾和历史发展的客观趋势所决定的;因此,阶级先锋人物以及阶级先锋队的出现及其作用,归根到底是历史必然性的表现。历史不会滞留,但是变革的物质力量,也只能在严密的科学组织与不屈的阶级斗争中诞生。
和平时期滋生机会主义的温床
为什么这个时期没有明显的杰出人物,因为历史环境变了。当时泛滥着“合法马克思主义”与“修正主义”,自从恩格斯逝世后,资本主义进入了一个较长的所谓经济繁荣期(无产阶级革命的前夜),表面上的繁荣让阶级矛盾暂时缓和。这个时期,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坚持革命路线的人)被镇压,占据学术讲坛和报刊头条的,是那些披着马克思主义外衣的资产阶级庸人,这些反动而徒有虚名的宵小,把马克思主义学术化、教条化、去革命化。同时还有“合法斗争”对“革命精神”的腐蚀,利用议会(或者其他什么名称)进行“合法斗争”“大力发展”的时期,散布幻想,脱离阶级的进行各种工作,扒光无产阶级给资产阶级做华丽嫁衣。与此同时,无产阶级的声音(即暴力革命和专政的必要性),被资产阶级法律制裁,被机会主义主流排挤以及其影响下的群众不理解排斥,他们的声音被多重消杀。

潜流与明流的斗争
那些掌握了真理、在历史低潮期坚持研究的人(如早期的德国左派、俄国布尔什维克的理论家),提出的理论(关于帝国主义战争、关于国家本质、关于先锋队组织),看似超越群众的接受能力(革命的高潮还没到来),可是这种所谓的湮灭,其实是转入地下。在反动政府猖狂、机会主义把持党权的年代,真正的马克思主义研究不能公开出版,只能在秘密的小组、侨居者的狭小圈子里传阅。这就不是什么湮灭了,而是掩蔽,就像列宁流亡瑞士期间写的那些文章,当时看起来只是几个流亡者的空谈,但它们正在积蓄雷电,他们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打磨武器,此时无声胜有声。
艰巨性的考验
在凛冽寒冬中,守住火种。在那个修正主义试图把马克思主义改造成改良主义的时代,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防线。他们付出一切证明“马克思主义依然是马克思主义”,如果没有他们在低潮期的坚守,马克思主义就会彻底变成资产阶级的附庸,可以说他们是火种的守护者,确保了当革命来临时,群众手里拿的不是被篡改的破烂,而是科学的真理。

为了“偶然性”中的“必然性”做准备。历史往往通过偶然性开辟道路(如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但如果战争爆发了,队伍里却没有懂战略、懂理论的人,历史机遇就会溜走,遭受不必要损失和挫败。低潮期所做的所有心血,都是为了那个“黑天鹅”事件(小概率、强冲击的偶然历史突发事件),对无产阶级来说,重大动荡的爆发时机是偶然的,但是危机本就是制度必然产物,偶然事件只是点燃早已堆满干柴的火堆。当1914年大战爆发,第二国际的大党们纷纷叛变时,正是因为有列宁这些人在低潮期不知疲倦地斗争和思考,才有了《帝国主义论》的指导,才有了布尔什维克夺取政权。平时的“无用”,是为了战时的“大用”。
杰出人物的产生是历史的必然,并不是说,某个具体杰出人物在某个时候的出现也是必然的。事实上,虽然在一定的时代,一定阶级的杰出人物的出现是必然的,但是这个人物恰恰为某人则是偶然的。恩格斯对这个问题有过一段精辟的论述,他说:“恰巧某个伟大人物在一定时间出现于某一国家,这当然纯粹是一种偶然现象。但是,如果我们把这个人除掉,那时就会需要有另外一个人来代替他,并且这个代替者是会出现的,——或好或坏,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是会出现的。恰巧拿破仑这个科西嘉岛人做了被战争弄得精疲力竭的法兰西共和国所需要的军事独裁者,——这是个偶然现象。但是,假如不曾有拿破仑这个人,那末他的角色是会由另一个人来扮演的。”(《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506—507页)恩格斯的论述,不仅对于拿破仑这个历史人物是正确的,而且对阶级先锋分子而言也是正确的。

这就是说,根据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性,一定要出现代表时代要求的阶级先锋人物,这是历史的必然性,而这样的阶级先锋人物是某个特定的具体的人,这却是历史的偶然性。在历史人物身上,表现着历史发展的必然性和偶然性的统一。必然性通过无数的偶然性来开辟自己的道路,偶然性是必然性的表现形式。在马克思时代是创立,是把混沌的世界理出头绪,具有震撼性,到了第二国际后到1917前可以说是蛰伏,是在漫长的黑夜里打磨镐头,在这个时期,沉默的力量大于喧嚣的力量。在第二国际后的那段低潮期,那些孤独、默默无闻、看似“徒劳”的无产阶级的阶级先锋, 他们是历史的守夜人,他们付出的一切,不是为了换取鲜花和掌声,而是为了阻止资产阶级愚弄无产阶级,为未来的风暴提供罗盘。没有他们在“低潮”中看似无用的坚持,就不可能有俄国十月革命那一声“轰炸”的炮响,他们锻造的武器早已深深刺入旧世界的胸膛,并还将为后世子孙重新锻造得更加坚硬、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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