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说:“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也。”荀子说:“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人性本恶和人性本善是自我国先秦时期就广受讨论的话题,这两种观点所反映的阶级立场是随着使用者的立场而改变的,同时本善还是本恶也是服务于使用者的政治目的,因此单就人性本善恶自己而言,其是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其源于的根本是一处,那便是人性始终存在,始终如一,不过究竟这个一是恶还是善无所谓。毕竟这个表面是只服务于始终如一的人性论这一根本的。
我们上升到抽象上来,始终如一的人性论这就是在说世界上是存在一个抽象的人性,抽象的人性是在各个历史时期存在的具体的人性中提炼出的共同之物,这样的目的无非是要想构建出一套适合其阶级的世界观,这里我们专注于“人性本恶”观点,因为其在当下社会的发展比较于“人性本善”更有市场,信众众多,社会达尔文主义就是一个体现。
我们先看看人性本恶在历史发展中扮演的角色,其最早是荀子提出,荀子以人性本恶出发,论述其眼中的伪善、丑陋,把人的利己倾向极端化为人性本恶,最终让人性本恶的口号和论据服务于自己的礼法治理的政治目的,因此对于荀子而言,是否本恶无所谓,重要的是是否能服务自己的政治目的,而在后世的发展仿佛证明了人性确实本恶,史官笔下的流氓地痞、军阀荒淫、饥民相食、商人逐利、高官腐败都是皇权专治的理由,反正是一切恶的东西都能推到人性身上,千年来的人性要靠专治手段来压制,那么在这样的社会共识下,人性论便助长了专治的发展,监狱、军队、法律、警察这样的暴力或非暴力的专治手段就合理了,巩固了王朝的统治,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出地主阶级及其盟友的理论逻辑是:
存在社会事实——直接得出人性结论——再把人性结论变成专治制度的合理性依据。(这一套逻辑在资产阶级及其盟友也是一脉相承的)
到了资本主义时期,进化论横空出世,资产阶级将其进行挪用,物竞天择的观点为人性本恶提供了支持,既然生物的进化是根据适者生存、物竞天择的逻辑进行,那么弱肉强食是天理,那么生物就应该是生存于抢夺、凌辱、压迫、竞争的环境,这就为资本主义打破封建社会的阶级固化提供了理论依据,同时资产阶级秉持这个理念对工人阶级进行压迫,把社会矛盾的原因从有产者对无产者的压迫(生产资料被资本家私有而无产阶级只能出卖自己劳动力)转移到天理(弱肉强食)上面,也就是社会达尔文主义,具体体现在赫伯特·斯宾塞把“适者生存”用于社会竞争;威廉·格雷厄姆·萨姆纳等人把贫富差距解释为竞争结果;一些资本主义思想家据此反对劳工保护和社会救济;殖民主义者把民族和种族等级说成“文明竞争”的结果。因此社会达尔文主义是服务于资产阶级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不是单纯讨论生物进化,而是把社会不平等解释成自然淘汰,把资本家拥有财富、工人处于贫困解释为能力差异,从而掩盖生产资料占有和阶级关系,其的出现让压迫有了理论依据,以上对“人性本恶”的论述旨在指出其在历史中携带的政治目的,当然人性本恶能经久不衰,也是说明在阶级社会的历史中有其能存在的土壤,这个土壤便是私有制。
归根结底,提倡人性本恶者的一条清晰的逻辑链条就诞生了:
存在社会事实——直接得出人性结论——再把人性结论变成专治制度的合理性依据。本文找到“人性本恶”的突破口就在“存在社会事实”前面空缺的部分,前面空缺的部分就是“私有制的产生——阶级社会出现”,同时这一条逻辑链也是有问题的,便是忽视了社会事实中的阶级斗争,同时无视了社会事实存在的前因,是以倒退式的论证来证明人性本恶,相当于是先射箭再画靶,这种论证方式本身就是无效推理。
历史上的战争、腐败、暴力和逐利行为,并不能直接证明人性本恶,因为这些现象也可能由战争、灾荒、权力失控、财产制度和社会不平等造成。最值得批判的是,某些思想家和统治者把这些特定条件下产生的行为解释为人的固定本性,并进一步以此论证礼法、国家强制、等级秩序或市场竞争的合理性。荀子的性恶论通过人的欲望冲突说明礼法的必要性;霍布斯则通过自然状态中的相互恐惧说明主权权力的必要性;近代社会达尔文主义又把资本竞争和贫富差距包装成自然淘汰。由此可见,“人性本恶”并不只是一个道德判断,它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可以成为解释社会秩序、分配权力和维护既有制度的意识形态工具
那么我找到的突破口就在阶级社会、私有制出现之前的时期,在阶级社会诞生前,是原始社会时期,而原始社会分为母系氏族时期和父系氏族时期,我们持“生产力是推动人类社会发展和进步的最终决定力量”来看,母系氏族时期出现的原始共产主义,是人类生产力过于低下的无奈之举,生产力低下而选择抱团取暖出现一个一个部族,部族中以公有制进行分配则是部族能成立的前提。
首先区分三个概念
“个人利益”:人希望自己和亲属得到食物、安全、地位等资源。
“利己行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行动,有时会损害他人,有时并不会。
“私有制”:特定财产,尤其生产资料,受到稳定、排他的占有,并通过继承、交换和法律规则延续。在私有制出现之前个人利益和利己行为肯定是存在的,我们总不能说原始人都是圣人嘛。
我们单单以采集浆果为例(具体的历史时期肯定是更加复杂的,这里就简化处理了),在母系氏族时期采集浆果是主要的解决饿肚子的方式,然而采集浆果是一个不确定的事件,不是说你出去采集一天就一定可以采到足够你填饱肚子的果子,相当于是去采集不一定饿死,不去采集就一定会死的地步,因此原始的人们为了个人利益选择抱团建立部族的方式,让当日外出采集的人变多,让大家每个人不饿肚子的概率变大,同时你部族出现的原因是个人利益(活下去同时填饱肚子)的集合,部族既然是每个成员想活下去意念的体现,那就要保证每个成员最基础的温饱,所以存在采集完上交果子再分配的过程,不能存在私藏,私藏就意味着你打破了部族成立的条件——抱团谋生,你自己的利己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个人利益,那么部族就会理所应当的驱逐这个破例者,当然也可能出现果子繁多的地方或者采集能手的情况,那部族对其利己行为的约束就或许宽容,但是就这个时期这总不是共通的常态,因此公有制是不得不的打算,同时这个时期没有私有制的土壤,另外一个方面果子不像打猎来的肉可以风干储藏,果子易腐的特点也是没法私有的原因。
私有制以前,并不能简单说人没有自私或个人利益。人可能偏爱亲属、争取更多资源,也可能试图占有某些物品;但在生产力较低、个体生存高度依赖共同体的条件下,合作和共享往往具有现实必要性,个人的占有行为(利己行为)受到共同体规则的限制,但不代表其不存在。
总而言之,在母系氏族时期,由于生产力的低下让人不得不以公有制的部族为组织形式来过活,同时由于私有制无法成为主流共识,终究只是个例,因此人性本恶认为的一如既往的自私是不存在的,在这个历史时期,自私意味着违约、驱逐与死亡,不是人不想自私也不是人天生善良,只是人想活下去而组织出的部族形式不能自私,既然这个时期自私不是共识,大把人不知道何为自私,那么社会达尔文主义对人从动物到现代一直的自私自利的描述便是中断的,也就说明其的谬误,也就是说自私、人性是阶级社会、私有制的产物,不是一个始终伴随人类发展的永恒。
私有制的历史作用,不是创造了人的全部利己倾向,而是把占有行为制度化、稳定化,并通过继承、交换和竞争使其成为支配社会的重要力量。因此,本文要批判的从来不是人的一切个人利益、利己行为,而是把特定制度下被不断强化的逐利行为说成永恒不变的人性。
末了,我想说,人性论是早被左派批烂的东西,经过上面我浅薄的论述,君也能大概明白,自私自利的人性不是人天生就有的,是随着人类历史的进程而诞生的产物,进入阶级社会后具体的时代有其具体的人性,那么在社会主义时期、共产主义时期人性也会有其特定的表现,甚至人性会被破除,因为人们会在实践中逐渐破除私有制及其法权,届时私有制又像我们先祖那时一样立不住根,烟消云散了,土壤都逝去那更何况是这朵长在上面的罂粟花——人性本恶呢。
这里就图穷匕见了,这篇文章对于人性本恶的讨论以至于批判是为了打扫社会主义发展的道路,把这些阻碍社会主义道路的垃圾扫到故纸堆去吧,让自私导致共产主义永远无法实现的论调破灭吧,让鼓吹存在永恒人性的思想家们破产吧,这就是这篇文章的政治目的。
——来自署名“PONG道长”同志的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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