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7月31日,毛主席在中共中央召集的省委、市委、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作《关于农业合作化问题》的报告。其中有这样一段话,后来刊登在《毛主席语录》之中,这段语录还被谱写成歌曲。这段话是这样说的:我们应当相信群众,我们应当相信党。这是两条根本的原理。如果怀疑这两条原理,那就什么事情也做不成了。
那么怎么才叫相信群众,为什么要把相信群众放在前面?
毛主席在这个报告中讲了如此这样一段话:“要下决心解散的合作社,只是那些全体社员都坚决不愿意干下去的合作社。如果一个合作社中只有一部分人坚决不愿意干,那就让这一部分人退出去,而留下大部分人继续干。如果有大部分人坚决不愿意干,只有一小部分人愿意干,那就让大部分人退出去,而将小部分人留下继续干。即使这样,也是好的。河北省有一个很小的合作社只有六户,三户老中农坚决不能想再干下去,结果让他们走了;三户贫农表示无论如何要继续干下去,结果让他们留下,社的组织也保存了。这三户贫农所表示的方向,就是全国一亿农民的方向。一切个体经营的农民,终归是要走这三户贫农所坚决地选择了的道路的。”
这段话是我在王宏甲同志所写的《走进贾家庄》这本书里看到的。贾家庄当年也面临着有社员想要退社的问题。贾家庄的合作社也是采取的这种做法,愿意退的就让他们自愿退社,不愿意退社的就留下来接着干。
在八十年代,在联产承包责任制推行之后,中国农村相当多的集体经济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但是还是有那么一些集体经济坚持了下来,北京郊区的农村,通过建立农工商总公司来替代过去的公社,以这种方式进行改制,但集体经济最终保留了下来。而像南街村,周家庄这样的集体经济,则面临着更大的压力,但是那些地方的农村集体经济最终也得以保留了下来,而且这些地方的集体经济发展得比那些集体经济没有得到充分发展的村庄都要好得多。曾经有些地方的领导硬性要求当地的农村集体经济都必须完全放弃以集体经济的实体进行经营,而只保留着土地的所有权仍然归集体所有。虽然这是一条最后的底线,但这条底线却非常重要。保留着这条底线,就保留了农村集体经济最终还会像凤凰涅槃那样绝地重生。而像南街村所处的河南省,以及有关的市县,当地的领导没有做这种毫无道理的硬性规定,所以南街村的集体经济保留了下来。周家庄的集体经济也保留了下来。
贵州安顺市的塘约村,在扶贫攻坚过程中,坚持走集体化道路,不仅让塘约村脱了贫,而且在向致富的道路上行进的时候,依然坚持着走集体化道路,因此塘约村向共同富裕迈进的步伐也要更快一些。
曾经有不少人认为,按照马克思主义的传统理论,只有生产力水平提高了,才适合走社会主义道路。在这种观点看来,中国农村的生产力太落后了,根本不可能适合走社会主义集体化的道路。所以他们的态度就是要中国农村的社会主义道路必须要等,要等到中国工业化全面发展了,能向农业提供更多先进的技术和设备,中国的农业才能走上社会主义的道路。然而,中国农村的实际情况是,在土改完成仅仅一两年之后,农村就出现了贫富差距,相当多的贫穷农户不得不卖掉土地以维持生计。而买到土地的农户则更希望自身能尽快走到更加富裕的状态。所谓真要等到中国工业化水平发展起来之后,中国的农村早就面目全非了。那时要搞社会主义,莫不是要再搞一次土改?那是不是会让中国农村发生更大的动荡。农村社会无法安定,这个社会主义还能怎么能搞下去?
更重要的是,在农村贫富差距出现之后,如果没有走集体化道路,中国农业的生产水平注定无法得到普遍的提高。中国农业产量产值跟不上来,中国工业化所需要的资金又能从哪里来?缺乏资金的中国工业化,还能怎么发展?还能怎么提高?还能怎么向农业提供先进的技术与装备以反哺农业?这一切都会成为空话。
毛主席正是看到中国农村的现实状态,才坚定地认为,中国农业不要说发展,就只是为了农民的生存,就必须要走集体化、合作化的道路。除此以外,别无选择。
在脱贫攻坚战的过程中,很多地区帮助农民开展多种经营,以帮助农民脱贫。这种做法确实也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例如帮助农民经营餐饮业、旅游业,或者种植专业作物,通过商品生产与市场交易来达到使农民脱贫的目的。但是,这些做法如果不跟上发展当地的农村集体经济,那么,农民的这种个体经营,到底还能维持多久,其实是很难确定的。或许这种做法能让农民在短期内脱贫,但无法让农民实现真正的致富。农民如果只依赖个体经营,一有风吹草动,就完全有可能重新返贫。而一旦出现返贫,那么就会导致原来大家一起努力才实现的脱贫攻坚都白费了力气。
现在有的农村个体专业户,依赖更新的农业科技与设备,靠一家一户的个体生产,也能干得不错,也能获得较好的收入。在这种情况,这些个体经营是可以维持一段时间的,我们不可能也不应该硬性要求他们在当下就必须走集体化的道路。然而,越是这种技术密集的生产,越是需要多方面的协作与支援。所以认为这些个体经营永远不会与集体经济发生任何协作关系或者合作关系,也是不现实的。这类个体经营总是或多或少地与农村集体经济发生这样的或者那样的联系。当然这种联系将来会走到哪一步,会与集体经济的关系发生什么样的改变,都要根据那时的具体情况来采取适当的措施。但是对于大多数农民来说,如果他们没有从事这种专业化的种植或者养殖的生产,如果他们无法利用最新的农业科技与设备,那么他们要想致富,或者至少不要返贫,就必须而且只能走集体化道路。当下有很多农民,在听到由村党支部领办农业生产合作社的消息时,都非常兴奋,都认为他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今天的农村集体经济,早就不是单一的农作物种植,而一定也必然是多种经营。集体经济里可以开办多个企业,从事多种生产与经营。开拓集体经济的生产经营范围,也是中国农村集体经济的必行之道。这样,就会吸引大批的人才,特别是青年人才走进农村,发挥他们的聪明才智,奉献他们为国为农的一片热血与赤诚之心。当年,毛主席说,农村是一片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毛主席的这段话,在今天的中国农村已经而且正在变成活生生的现实。
我们应当相信党,一方面是指要相信党中央,相信中央的决策是坚决维护广大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因而是正确的。有时中央的决策可能会让少数人不太理解,但是,只要把道理讲透了,更重要的是在实践中展示出来到中央决策给群众带来的利益,那么绝大多数群众就一定会支持中央决策的。另一方面,我们也要相信党的各级组织,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能够坚决执行中央决策和意见的。或许在执行过程中,也会出现某种在认识上的偏差,在实践中的偏移,但这些问题最终都会得到纠正的。在很多情况下,犯错误是不可避免的。问题在于能否及时认识到错误,而且能坚决地改正这些错误,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对于这样能最终回到正确道路上来的各级党的组织,人民群众依然有理由相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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