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农民的生活艰难的问题,并非无解,缺少的是勇气。
社会主义的初心,是走向共同富裕,我们党的根基,扎根于工农联盟。这不是书本上的词句,是一代又一代农人心里本就揣着的期许。
纯种粮农民的困境,摆在田埂之上,几十年未曾得到根本性的化解。我们是农业大国,口粮保供维系着全社会的安稳。为了稳住粮价,保障底层百姓能够吃得上饭,粮食生产背后的成本与风险,长久压在种地的人身上。农资、地租、人工随行就市不断上涨,原粮的收购价格却长期被限定在低位。丰收未必增收,天灾、病虫害、行情波动,所有风险独自承担,流通加工环节的增值,大多流向外围,落不到耕耘者手里。单家独户的小农,在市场之中,本就是孤立弱势的一方。
很多农民心里清楚出路在哪里。南街村、周家庄,就是摆在眼前的样板。在自愿的前提下,土地统一经营,连片整地,统一购置农资、调度农机、仓储销售,把收益留在集体内部;再依托集体兴办二三产业,以非农收益反哺农业,分担社员的养老、公益,实现风险共担、收益共享。这条路不靠财政长期补贴,依靠村庄自身造血,从根子上打破小农被层层挤压的困局。
可现实的矛盾就在这里。当年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同样打着自愿的旗号,舆论导向、干部力量、配套资源一齐跟进,大势所趋,推进有力。如今,不少村庄的群众自愿想要探索这条集体经营的道路,政策条文虽言允许,却没有对等的扶持、引导与正向宣传。
常说基层怕麻烦、不愿推动,其实并不真实。基层本是执行的末梢,跟着顶层的指挥棒行事。当年联产承包能够铺开,源于顶层的战略决断,导向、资源、考核一体跟进。倘若顶层没有明确的方向配套,纵使基层有心,也缺少支撑,畏于风险,只能选择静观。困境的破解,终究离不开一整套自上而下的顶层规划。
人人都看得见问题,看得见可行的样板。难处固然存在,但任何改革从来都没有毫无风险的坦途。困难从来不是止步的理由,关键在于是否把几亿农民长久的疾苦,当成必须攻克的大事。或者对过去的某些权威、理论的维护高于亿万人民现实生活。
农人心中藏着担忧与惶恐。他们怕这样的困境代代延续,怕共同富裕,永远只是一纸远景;怕工农之间的差距就此固化。单干煎熬,抱团无援,进退两难。
这份担心,不是否定,是期许落空之后的不安。他们没有过高的奢望,不求一刀切的统一,只求愿意结伴同行的村庄,能有人铺路、立规、护航,让土地上汗水换来的劳作,配得上一份体面的回报。
检验初心,从来不靠文件里的承诺,只看落在乡土之上实实在在的改变。什么时候种地的人,能体面地靠着种地过日子,这份萦绕在乡土间的忧虑,才会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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