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大国市场监管部门近期组织了一场食品安全“大考”,1940批次样品中,52批次不幸“挂科”。补考名单长得像春运火车票,涉及饮料、酒类、糕点、调味料、酱腌菜、饮品等诸多品类,某宝、某音、拼夕夕、某手、某猫、某团、某信等平台纷纷上榜,堪称电商界的“全家福”。有关省级监管部门已组织开展核查处置--翻译成白话就是:该罚款的罚款,该下架的下架,该写的检查大概也正在路上。
一、一场添加剂与微生物的狂欢派对
如果你以为食品安全问题只是“个别现象”,那你就太天真了。这52批次不合格食品,简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化学与生物联合演出,节目单之丰富,令人叹为观止。
先说添加剂方阵。山梨酸、甜蜜素、苯甲酸、柠檬黄、苋菜红、胭脂红、纽甜、脱氢乙酸……..这些名字念起来像一串咒语,实际上是某些食品企业的“驻场嘉宾”。它们本应安分守己地在国家标准范围内活动,结果却纷纷越界,有的甚至在产品标签上玩起了“隐身术”一一明明加了,偏说没加;明明超了,偏说刚好。例如某款金银花炖雪梨饮料,山梨酸含量符合国标,却不符合自家标签,这就好比一个学生考试分数明明及格,却非要谎报自己考了满分,结果被老师当场拆穿。某款黑松露白灼汁,苯甲酸也是同样的套路--标签上写的是“纯洁无瑕”,检测出来却是“浓妆艳抹”。
再说微生物方阵。铜绿假单胞菌、大肠菌群、霉菌和酵母、菌落总数……这些名字听着就让人肠胃一紧。
铜绿假单胞菌,这名字听起来像一种高雅的绿宝石,实际上却是饮用水里的常客,专治各种不服的肚子。某款包装饮用水被检出铜绿假单胞菌,说明这水大概是在跟细菌共舞,消费者喝下去的不是水,是一堂生动的微生物学实验课。大肠菌群就更不用说了,它的出现通常意味着某种不体面的来源。某款米线被检出大肠菌群和菌落总数双双超标,这米线大概是在跟细菌称兄道弟,难舍难分。
污染物方阵也不甘示弱。黄曲霉毒素 B1,这位是致癌物界的“老牌明星”,某款花生酱和某款玉米粉双双被它光顾,消费者吃下去的不是酱和粉,是风险。铬这位重金属界的“硬汉”,出现在牛肉丸里,让人不禁想问:这牛生前是不是在电镀厂上班?亚硝酸盐,这位在包装饮用水里露了脸,喝下去的不是水,是化学课。二氧化硫残留,这位在竹笋、咸菜、白芷粉、椰子脆片里频繁现身,堪称“劳模”。
品质指标方阵同样精彩。过氧化值超标,说明油脂已经氧化变质,吃下去的不是松子和葵花籽,是“时间的味道”。酸价超标,说明月饼里的油已经不新鲜了,吃下去的不是团圆,是“岁月的沉淀”。酒精度不符合标签,某款七宝酒大概是在跟消费者玩“猜猜我几度”的游戏。全氮含量不足,某款老抽王酱油大概是在告诉你:我虽然叫酱油,但我可能只是盐水。不挥发酸含量不够,某款荞麦香醋大概是在说:我虽然叫醋,但我可能只是有点酸的水。
更绝的是那些“营养标签造假”的选手。某款乳清蛋白粉运动营养特膳粉,维生素A、C、D、钙、锌含量既不符合国标,也不符合标签,消费者花大价钱买回去的“营养”,大概只是美好的祝愿。某款不老莓片,维生素B1、B2含量双双不达标,吃下去的不是“不老”,是“不饱”——营养不饱和。还有那些标榜“无糖”的月饼,糖含量却不符合标签标示,这就像一个人号称自己从不喝酒,结果一开口满嘴酒气。
二、谁获利,谁受害?
这场食品安全闹剧,表面上是“个别企业”的问题,实际上是一幅清晰的阶级关系图。
先看涉事资本方。这些生产商、销售商、电商店铺,绝大多数是中小食品企业、个体工商户、供应链公司。他们的行为逻辑就是追求利润最大化和成本最小化。为了延长保质期,就多加防腐剂;为了改善卖相,就多放色素;为了降低成本,就用劣质原料;为了省事,就忽视卫生。至于消费者的健康?那是成本之外的“外部性”,不在他们的利润表里。
更狡诈的是,许多企业采用了“委托生产”“分装”“代理进口”等模式。某款黑松露白灼汁,是山西的公司委托河南的厂子生产的;某款龙涎降压茶,是河南的厂子委托吉林的公司生产的;某款柚子参,是广东的公司经销的,标称原产地是该国湾湾。这种模式的“好处”是一旦出事,责任链条拉长,监管难度加大,各方可以互相推诿,最终消费者维权无门。这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击鼓传花”,鼓声一,花在谁手里谁倒霉--但通常花不会停在资本手里,只会停在消费者的餐桌上。
再看平台资本方。某宝、某音、拼夕夕、某手、某猫、某团、某信,这些平台为涉事店铺提供了流量、交易和支付渠道,从中收取佣金、广告费、服务费。平台以“技术中立”自居,声称自己只是“信息撮合者”,对商户资质和产品质量的审核往往流于形式。但事实上平台与商户是利益共生关系:商户卖得越多,平台赚得越多;商户价格越低,平台流量越大。至于产品质量?那是“商户的责任”,平台最多“配合调查”。这就像一个房东,把房子租给开赌场的,然后说自己只是收租的,赌场的事与我无关。
然后是受害方即广大消费者。消费者处于信息不对称的绝对弱势地位,既没有检测设备,也没有专业知识,只能凭信任购买。低收入群体对价格敏感,更容易成为低价劣质食品的受害者,花的是真金白银,吃下去的是添加剂、重金属、细菌和毒素,其健康权益受到直接侵害,但维权成本极高,往往只能自认倒霉。
最后是监管方。市场监管总局及地方监管部门行使监督抽检和核查处置职能。但面对海量市场主体和电商新业态,监管资源有限,加之要维护所谓的“营商环境”,事后抽检难以全覆盖。抽检 1940批次,检出 52批次不合格,这52批次是“被发现的”,那没被发现的呢?这就像用渔网捞鱼,网眼大了,漏网之鱼自然多。
三、谁制造问题,谁承受代价?
这场食品安全闹剧的主要冲突,是资本逐利本性与人民群众食品安全权益之间的对立。
资本追求利润最大化和成本最小化,必然压缩原料成本、简化生产流程、滥用添加剂、忽视卫生条件。这不是“个别企业”的道德问题,而是资本逻辑的必然结果。当违法成本低于守法成本时,资本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违法;当监管抽检的概率低于被消费者发现问题的概率时,资本就会心存侥幸。比如某款花生酱被检出黄曲霉毒素B1,说明原料已经发霉变质,但企业舍不得扔,因为扔掉就是损失利润;某款牛肉丸被检出铬超标,说明原料来源可疑,但企业舍不得换,因为换就是增加成本。
人民群众要求安全、健康、有保障的食品,这与资本的短期逐利行为形成根本对抗。消费者想要的是“舌尖上的安全”,资本想要的是“报表上的利润”。这两者之间的冲突,不是靠企业“自律“能解决的,也不是靠平台“审核”能解决的。
冲突的主要方面在资本一方。资本掌握生产资料、供应链、平台渠道和信息优势,是食品安全风险的主要制造者。消费者个体无力对抗资本的信息垄断和议价优势,监管又滞后。例如某款月饼被检出酸价超标,说明油脂已经氧化变质,但企业依然把它推向市场,因为“反正消费者吃不出来”。某款白酒被检出甜蜜素,说明企业违规添加,因为“反正喝不死人”。这种逻辑,就是资本逐利逻辑的赤裸体现。
冲突的次要方面是监管制度缺陷,电商新业态带来跨区域、跨平台监管难题等。部分消费者贪图低价,客观上为劣质食品提供了市场,但这并非冲突的主要方面。毕竟消费者不是不想买好的,而是有时候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好的一—当标签可以造假、平台可以纵容、监管可以滞后时,消费者的选择权实际上是被剥夺的。
四、食品安全绝不能交给资本家
事实一再证明:资本为利润最大化和成本最小化,不惜违法犯罪,侵害消费者权益。
从添加剂超标到微生物污染,从标签造假到以次充好,涉事企业无不是在利益驱动下突破安全底线。某款饮料的山梨酸含量符合国标却不符合标签,说明企业连“如实标注“这种最基本的诚信都做不到;某款酱油的全氮含量不足,说明企业连“酱油”这两个字都配不上;某款月饼的糖含量不符合“无糖“标签,说明企业连“无糖”这个词都敢滥用。这些行为不是“疏忽”,不是“失误”,而是系统性的、有意识的、以牺牲消费者健康为代价的利润追逐。
因此食品安全绝不能交给资本家,资本的自律不可靠,平台的审核不可靠。资本企业如果交给他们“自律”,他们只会把“自律“理解为“自己决定怎么违法”。
应严惩不贷。对涉事企业依法顶格处罚,对二次犯者实行行业禁入,对平台压实审核责任,对监管失职严肃问责。同时要畅通消费者维权渠道,让违法成本远高于违法收益。罚款不是目的,罚到它倾家荡产才是目的;下架不是终点,让它永远退出市场才是终点。
根本出路在于出清资本主义有制,落实真实公有制,强化食品安全的公共产品属性,不能把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交给资本无限逐利去支配。食品安全不是普通的商品,它关系到每一个人的生命健康,关系到每一个家庭的幸福安宁。
食品安全绝不能交给资本家,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条用无数教训换来的铁律。

「 支持乌有之乡!」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公众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