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如果我们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阶级史观与政治经济学视角来看“洋节”这个问题的话,其本质无外乎是资本为了创造超额利润、加速资本周转,而人为编造的营销噱头与消费主义陷阱。
不论是圣诞节、万圣节,还是原本属于年轻网民自嘲的“光棍节”,最终都被无孔不入的资本异化为了消费的狂欢。
归根结底,它只是想多赚钱,是私有制下资本增殖的必然产物。
如果把前几天在武汉发生的万圣节砸车事件,仅仅归因于“一群素质低的大学生欺负了一个老实司机”,甚至泛泛地归因于“都是洋节惹的祸”,那就实在是太简单、甚至太廉价了。
因为就在同一时间,就在天津,也发生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物理场景:车流拥堵,人群挤满街道,一名司机同样被狂欢的年轻人围堵在路上,整整两个小时才慢慢驶出人群。
但天津的年轻人,没有人砸车、没有人挑衅、没有人施暴。
所有人主动安抚、主动让路、轻声鼓励。
最后司机深受感动,特意发视频感谢这群温柔的陌生人。
两座城市,两种人性,两个完全相反的结局。
这也就意味着:问题从来不在节日,不在年轻人爱玩,不在氛围热闹。
真正值得我们深刻剖析与讨论的其实是:武汉万圣节事件背后,究竟是什么样扭曲的社会心理与阶级异化,竟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将一群原本普通的年轻人,变成肆无忌惮、漠视善意、践踏无辜底层劳动者的“恶鬼”?
一
先回顾一下这场令人窒息的事件:
2026年万圣夜,武汉江汉路。一名58岁的中年网约车司机,按着平台导航,开进了一条正常通行的机动车道。
他不知道什么是万圣节,大概也不关心。
他的世界里没有小布尔乔亚的南瓜灯和角色扮演,他只知道,这单跑完能挣几十块钱,能换来家里几天的柴米油盐。
然后,人流涌上来,车被死死堵住了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有人往他车顶摞奶茶杯,有人拿马克笔在挡风玻璃上写脏话,有人给轮胎放气,有人甚至砸裂了他的玻璃。
而这位58岁的劳动者,在车里坐了整整四个小时。
他没有下车跟任何人争吵,没有按喇叭,没有把车开向人群。
他只是在打电话,给乘客解释道歉,给平台报备,报警,甚至一度非常委屈、无助地趴在方向盘上不知所措。
而这件事最可怕、也最令我感到脊背发凉的地方在于:作恶的人大多年轻,而且,很多还是在校大学生!
这些读过书、受过高等教育、理应懂法理、明是非的所谓“天之骄子”,却在人山人海的从众氛围里,亲手扔掉了所有的教养、底线与良知,仗着“法不责众”的群体庇护,心安理得地糟蹋底层劳动者的谋生工具,消费老实人的窘迫。
这件事从头到尾,司机没有占道违停、没有恶意挡路、没有乱开乱闯。
也就是说,司机是零过错、零违规、零责任,百分之百的无辜受害者。
他唯一的“过错”,就是他在错误的时间,开着合规的车,误入了一群被消费主义和群体狂热剥夺了阶级同理心的失控人群里。
可荒诞的是:制造拥堵的违法者,反过来审判被困的无辜者;违规占道的人,理直气壮地霸凌正常通行的劳动者。
很多人也许会洗地:“这是年轻人玩嗨了、太冲动了、过节热闹过头了。”
但是,同志们,热闹从来不是作恶的遮羞布,狂欢更不是违法的免责牌。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得清清楚楚: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起哄滋事、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属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情节严重、财物损失达立案标准的,直接触犯刑事犯罪。
退一万步讲,哪怕司机真的违规占道、真的阻碍交通,道路交通的秩序管控、违规处罚、车辆处置,专属国家交管部门的法定职权。
普通路人没有任何一丝权力,私自砸车、毁财、施暴、惩罚。
社会的底线文明就在于:公权归公权,私权守私权。个人无权动用私刑审判任何人。
所以,这群年轻人最可怕的错误,不只是损坏财物、霸凌他人,而是他们混入人群后便心安理得地僭越了法治边界,把自己当成了马路法官、民间执法者。
他们用群体狂欢的名义,把体面和公德抛之脑后,动用私刑审判一个无辜的普通劳动者。
这种无视规则、自我赋权、群体施暴的法西斯式思维,是比砸车毁财本身更可怕一万倍的事情!
二
聊到这里,所有人都会疑惑一个问题:那些施暴的年轻人,如果单独拎出其中任何一个人,他们日常大概率都是温和、善良、懂礼貌、守规矩的普通人。
他们绝不敢单独去砸一辆车、单独欺负一个中年人。
但为什么,一旦凑成群体、混入狂欢人潮,他们就瞬间换了一副嘴脸,肆无忌惮作恶,毫无愧疚之心?
美国著名心理学家爱德华·迪纳曾专门围绕节日、匿名、群体行为做过一场覆盖1352名儿童的大型万圣节实验。
研究人员将孩子分为三组:单独行动组、群体匿名组、群体责任转移组。实验结果表明,独自行动的孩子,违规偷拿糖果的比例仅8%;群体匿名状态下,违规作恶比例飙升至21%;而群体+匿名+责任分摊的状态下,超过50%的孩子主动违规、肆意偷拿、毫无顾忌。
迪纳由此证实了心理学经典的“去个性化效应”:当人处于黑夜、节日、面具伪装、人群匿名的环境中,自我意识会快速下降,道德约束会自动松弛,责任感会无限稀释。
通俗来讲:当一个人觉得“我不是我、没人认得我、责任不在我”时,作恶的心理成本,会无限趋近于零。
而武汉万圣夜当晚:黑夜、面具、妆容、人山人海、节日狂欢、匿名围观。
这六大条件叠加,直接构成了一台工业级、全自动的道德卸载机器。
个体的良知被淹没,个人的底线被稀释,单独的善意被群体的躁动彻底吞噬。
古斯塔夫·勒庞在《乌合之众》里写道:“人一旦融入群体,智商会瞬间降级成群体的智商,而群体的道德下限,取决于现场最莽的那个人。”
美国心理学家所罗门·阿希的从众实验也证明:在明显正确的事实面前,只要群体多数人持续输出错误行为,75%以上的个体会放弃自我判断、跟随群体犯错。
于是,在武汉这件事里,出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连锁恶意崩塌”:
当第一个人把奶茶垃圾放在司机车上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制止?
反而引发了接下来有人用马克笔和口红在司机车上写脏话?
而此时也没有人为此感到羞耻,反而有人开始给汽车放气、砸车、泄愤,众人竟然跟风起哄、拍照围观、甚至传播扩散!
善意沉默,恶意狂欢。底线退让,野蛮上位。
一群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在集体氛围里,集体放弃了思考、集体放弃了良知、集体放弃了无产阶级的同理心。
这和我们深恶痛绝的校园霸凌、群体性暴力,本质一模一样:始作俑者撕开缺口,围观人群纵容邪恶,从众个体推波助澜,最后无辜的弱者独自承担所有伤害。
三
如果剥开“心理学”的表层,用马克思主义的阶级视角去透视这场欺凌,我们会发现一个更加丑陋的真相。
恶意从来不是随机的,恶意是有选择性的。
他们选择霸凌的标准,从来不是谁挡了路,而是“谁惹得起”。
被围困的司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开着一辆普通的白色网约车,没有背景,没有同伴,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砸他的车,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他追不上你,认不出你;就算认出了,你混在几百人里,他找谁去?一辆网约车,砸了顶多赔点钱,甚至大概率能逃脱惩罚。
这群所谓的“狂欢者”吃定了这个底层劳动者会忍。
同志们,试想一下:如果当晚误入人群、停在那里的,是一辆挂着连号车牌的劳斯莱斯呢?
如果车里坐着的不是一个58岁满脸沧桑的老司机,而是一个非富即贵的特权阶层呢?
这群人还敢往车上摞奶茶杯吗?还敢拿口红涂挡风玻璃吗?还敢去拧气门芯吗?
绝对不敢。
蹭一道漆都赔不起的恐惧,会瞬间唤醒他们灵魂深处的“法治意识”和“温良恭俭让”。面对豪车,他们大概率会小心翼翼地绕开,甚至点头哈腰地让出一条道来。
这就是这场凌最让人反胃的地方:它是一场极度丑陋的、精准向下实施的阶级欺凌。
这种“慕强凌弱”的做派,恰恰是资产阶级与流氓无产者最典型的劣根性。
鲁迅先生早有明言:“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这群在现实中可能唯唯诺诺、面对资本和权力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年轻人,在洋节的掩护下,将积压的戾气精准地投射向了比他们更弱势、更底层的无产阶级同胞。
这不仅是道德的沦丧,更是阶级立场的彻底背叛。
四
在全网疯传的那张照片里,还有一个细节极其刺眼,刺眼到令人出离愤怒。
一个戴着眼镜、留着卷发的微胖年轻男子,正把手伸向被困的网约车。
他身穿一件黑色白条纹的外套,背后赫然印着三个大字:“警视厅”,下面还配着“POLIZEI”(德国警察标识,但“警视厅”是纯粹的日本东京都警察机构专属称谓)。
一个29岁的中国成年人,在中国的土地上,穿着仿制日本警察的制服,借着西方万圣节的由头,带着一群人,去围堵、破坏一个58岁中国底层劳动者的谋生工具。
这根本不是什么节日气氛下的无心之失!
穿上这身皮,他的潜意识里是想扮演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压迫者角色。那种“我能执法、我能审判”的错觉,让他在现实中无处安放的权力欲找到了一个扭曲的出口。
但是,偏偏扮成日本“警视厅”,还穿着这身衣服在同胞的地盘上耀武扬威,这种做派,骨子里透着一股廉价的买办心理、畸形的“精日”情结与深度的殖民印记!
在日本街头,你敢这样去围堵一辆车四个小时、往车上扔垃圾、掰后视镜、放气吗?日本警察绝对会在第一时间以“器物损坏罪”或“威力业务妨害罪”把你按在地上带走。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在自己的国家,他笃定中国社会的包容和“法不责众”的侥幸能护他周全。
文化交流是一回事,文化殖民是另一回事。
我们可以包容年轻人戴着南瓜头在街上跳舞,但我们绝不能包容他们把垃圾扔向同胞的头顶,更不能容忍他们披着假洋鬼子和旧日本帝国主义警察机构的皮,来凌辱自己的阶级兄弟!
这不仅是数典忘祖,这是在精神上已经完成了对帝国主义的屈膝投降,转而向自己的同胞举起了屠刀。
当年毛主席曾反复警告我们警惕帝国主义的“和平演变”,警惕资产阶级思想对青年一代的腐蚀。
今天看着这件“警视厅”的外套,看着这场针对劳动者的围猎,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保持万分的政治警惕?
五
至此,我们必须直面一个刺耳、却无可回避的教育真相。
这群作恶的人,是寒窗苦读十余载、通过层层筛选走出来的新生代,是接受过系统德育、法治教育、素质培养的高学历群体。
按常理来说,他们本应是社会底线、文明良知、规则敬畏的坚守者。
但结果呢?走出校园,面对无辜底层劳动者时,他们展现出来的,竟然是冷漠、刻薄、恶意、霸凌。
这暴露出我们的教育,或者说,至少是这群人所受到的教育,存在着巨大的人格漏洞和阶级断层!
在之前的文章里我们探讨过高校“学阀”的问题,当象牙塔里的学术资源被寡头垄断,当教育的逻辑变成了纯粹的资本积累与功利算计,培养出来的自然就是失去阶级底色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一时的年少轻狂不是恶,从众跟风也不是原罪。
真正可怕的是:一群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在目睹无辜劳动者的无助绝境时,没有愧疚、没有不忍、没有制止,反而把他人的苦难,当成狂欢的佐料。
比一群年轻人临时作恶更可怕的,是一代人共情能力的缺席、人性底色的荒芜、教育人格的塌陷。
我们的教育,似乎一直在拼命教会孩子如何“优秀”、如何“拔尖”、如何“把别人踩在脚下”。
却几乎没有认真教会孩子:克制、悲悯、体谅,以及最根本的一条——永远不要把枪口对准最广大的人民群众。
当知识不再涵养良知,当教育不再培育善意,当年轻的聪明人失去了对普通劳动者的悲悯与敬畏的时候,在下一个人人都可以扮鬼的晚上,我们究竟要用什么来保证,活人不会变成鬼?
跋
11月2日,武汉市江岸区公安分局的一纸警情通报,给这场全网愤怒的闹剧定了性:
经勘查调查,车身没有受损。周某某被依法予以治安处罚,其余几人被批评教育。
通报很短,用词极其克制。
在现行的法律框架内,因为车漆损伤可能未达5000元的刑事立案门槛,警方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进行处理,程序上是合规的。
但是,法理上的合规,不代表情理上的认同,更不代表这场阶级欺凌可以就年轻飘飘地揭过。
网上的怒火之所以这么旺,是因为公众看到的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劳动者被欺负了四个小时,最后那个穿“警视厅”衣服的挑头者虽然被处罚了,但依然让人觉得违法成本太低。
如果这件事最终仅仅停留在“批评教育”的层面,没有具体的施暴者被要求足额的民事赔偿(维修费、清洗费、停运损失),它传递的信号将是灾难性的:下一次,会有更多的人觉得,在人群里做坏事是安全的,“法不责众”是管用的。
抓人、重罚,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让下一次,当有人再想蹲下去拧开一个陌生劳动者的气门芯的时候,手会停一下;是为了打破“人多了就没人负责”的资产阶级幻觉。
那个司机趴在方向盘上的四个小时,是一个人对一群人的四个小时,也是无产阶级劳动者面对异化狂欢的四个小时。
他做了所有正确的事,最后看着自己的生计被一点点砸碎。
如果连这样一个克制到底的劳动者,最后都等不到一个具体的、看得见的公道,那么这不仅是法律的悲哀,更是整个社会的悲哀。
过节,不是你欺负同胞的理由;狂欢,更不是你们违法犯罪的遮羞布。
面具遮不住作恶的心,法律也不应因为你们是群体就网开一面。
最后,用毛主席在《青年运动的方向》中的一段话作为结尾,送给那些在洋节里迷失了自我的年轻人们:
“看一个青年是不是革命的,拿什么做标准呢?拿什么去辨别他呢?只有一个标准,这就是看他愿意不愿意、并且实行不实行和广大的工农群众结合在一块。愿意并且实行和工农结合的,他是革命的,否则就是不革命的,或者是反革命的。”
背叛了工农群众,哪怕你书读得再多,也不过是穿戴着“警视厅”皮囊的伥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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