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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把心里话写日记里?”方方却写了一件真事

子午 · 2020-03-14 · 来源:中流微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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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日记所呈现的方方,的确不是现实中的方方。

姜文影片《邪不压正》里有一段对老蒋的绝妙讽刺:

朱潜龙:“那日本人靠不住,我靠谁啊?老蒋?”

蓝青峰:“更靠不住。”

朱潜龙:“一个写日记的人。”

蓝青峰:“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朱潜龙:“是啊。”

蓝青峰:“你写日记吗?”

朱潜龙:“我不写。你写日记吗?”

蓝青峰:“谁能把心里话写日记里?”

朱潜龙:“写出来的哪能叫心里话?”

蓝青峰、朱潜龙:“下贱。”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姜文这句话多少刻薄了些。讽刺一下老蒋就罢了,推而广之,就有点“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味道了。

日记本来的功能就是一个备忘录,记录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思。人的记忆毕竟是有限的,久了的事记忆就模糊、甚至全忘了;”备忘“是备着怕自个儿忘了,不该是备着给别人看的。

鲁迅先生也写日记,可他的日记却是”惜字如金“,所记有参加讲座、集会这样的大事,更多的则是买书及柴米油盐这样的琐事,每样还必记上价格,当然,天气则是鲁迅先生每日必记的。但即便对于重大事务,鲁迅先生记录的也是极为简略。例如,1933年2月7日,鲁迅写下了《为了忘却的纪念》,当晚日记仅写了“柔石于前年是夜遇害,作文以纪念”这几个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因为日记虽是给自己备忘的,可哪天被老蒋搜查了去,就要连累同志了。

与鲁迅先生截然不同的是,蒋介石写日记则是准备好了留给后人看的。

2006年3月《蒋介石日记》公布之后,学者杨天石先生如获至宝,终日舔读,终于在2008年出版了《找寻真实的蒋介石》一书。台湾历史学者汪荣祖先生看不下去了,直接开怼:“杨天石看了日记,就非要给蒋介石翻案,翻不过来的。你说蒋介石写日记是不准备让人家看的,哪有这种事情?”

蒋公文采实在不怎么样,旗下有号称四大“文胆”的书生。当然,说好听一点叫“文胆”,说直接一点就是捉刀代笔的文人。例如,蒋介石1943年出了一本书叫《中国之命运》,就是大汉奸陶希圣代笔的。1945年,毛公到重庆,把几年前写的《沁园春·雪》公开发表出来了。这下可落了蒋公的面子,自己写不出来就罢了,一堆“文胆”也无人能胜毛公。

不过,即便文采不怎么样,蒋公倒是将那些反动文人的气质学得很到位。毛主席说“利用小说反党,这是一大发明”,“日记里面抗日”——这则是蒋公的一大发明。《蒋介石日记》最终还原的不是蒋介石本人形象,而是“蒋介石心目中”的蒋介石形象。

可见,如果写日记是预备给别人看的,那多半是“艺术加工”了,要给别人看想给别人呈现的东西,的确不大可能把“心里话”写进去的。

武汉疫情封城期间,方方的“封城日记”走红了。“方方日记”因为一些事实的出入以及灰暗的笔调,在舆论场引发的争议是巨大的,本文暂不想介入这些争议。

方方不仅把日记发到微信朋友圈和自己的新浪微博,而且还打算结集出书,所以方方日记一开始就是准备写给别人看的。既然如此,人家写小说的大作家,搞点“艺术加工”不是很正常吗?

方方的日记标榜以第一人称的视角“着眼于小人物的故事”,于是,我们就从“封城日记”里看到了一个“关注小人物”的“悲天悯人”的作家形象跃然于纸上——这大概才是方方日记想要呈现给我们的东西,至于“小人物的故事”,不过是装饰作家形象的一点饰品罢了。

所以,对于方方日记强烈的主观倾向,也就不必过于惊讶了。

不过,有趣的是,方方的封城日记一不小心也写了一件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真事,这回不是“某个医生朋友”式的“道听途说”了:

很多人指责方方日记不写一线医护人员、基层防控工作人员、民警,人家这不是也写了吗?不过,让笔者纳闷的是,方方感谢“警察”的原因,却是在1月29日(写日记是第二天)晚上,武汉疫情最严重的时刻,交通局的警察为方方开“绿灯”,用警车将方方的侄女母子送到机场,然后飞往新加坡。

这个操作真的没有问题吗?前有某爹的儿子“大意失荆州”,方方这不是在坑“肖警官”吧?

记得方方女士也是极痛恨“特权”的:

而今,竟然很坦然地动用了自己的“特权”。

这个事件在网上引起了广泛关注,方方也进行回应了:

笔者在想,武汉的普通市民是不会有“肖警官”这样的“朋友”的,方方的前作协主席不是白当的,这朋友圈就是不一样。

3月10日的时候,方方在日记里记录了某媒体对她的访谈录,其中写道:

不知道,方方叫嚣诉诸法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跟“退休的大官”不也是相似身份吗?

方方的那本小说引来众多批评甚至方方所说的“谩骂”的时候,也没见方方诉诸法律,反而是通过权力让批评的声音消失不见。

看来,方方日记所呈现的方方,的确不是现实中的方方。

姜文诚不我欺啊,电影里的话用在蒋公日记上合适,用在方主席日记上也似量身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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