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歧视种族歧视。”
01
因一桩婚外情,黄仁勋不旋踵即被逐出自己一手创办的英伟达,内网舆论迅速将这一事件编码为一曲“在美华人的悲歌”。
有人写道,黄仁勋“脆弱得像一片秋天美国大树上发黄的叶子”,根本原因在于“他是华人”,“他在美国越成功,就越危险”。
有人拿马斯克作对照:马斯克的私德把柄远多于黄仁勋,却安然无恙;黄仁勋“一两个出轨对象,就得下台”。

对黄仁勋的同情,由此在网络上被生产出来,并带着一种想象的“族裔命运共同体”的悲情。
然而,吊诡的是,恰恰在同一处舆论场域,却往往对特朗普和马斯克所代表的白右力量保持高度认同,对奥巴马、拜登所代表的“白左”及其DEI政策【点击阅读】则极尽嘲讽。
这就构成了一个悖论:为一匹“黄皮毛的斑马”在白色权力结构中的坠落而愤懑,同时,却为那个白色权力结构中最不加掩饰的白人至上倾向叫好。
这种分裂,并非偶然的认知失调,而是一套长期运转的“代入政治”的必然产物。
白右的种族主义逻辑从来不曾对“模范少数族裔”网开一面。
有观察者指出这一心理机制:“在MAGA和白人至上看来,除了白人其他都是二等公民”,“MAGA是公平地歧视所有非白人”。
事实上,白右所反对的“政治正确”,在历史上恰恰是有色人种——包括华人——争取基本尊严的制度成就。
DEI政策远非完美,甚至常常流于形式,但把它一笔勾销并不会让华人变得“更白”,只会让歧视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内网一些人在反白左时觉得自己是白人,觉得DEI对自己不公平;捧白右时也代入自己是白人,觉得自己优越于其他“有色人种”。

他们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借来的主体位置,是对自身真实位置的结构性盲视,如同《被解救的姜戈》中哪位一口一个“黑鬼”的黑人管家一样,这是一种自我歧视的种族歧视。
02
这种盲视自有其认识论根源。
白左的DEI话语虽然常显虚伪,但它至少提供了一个可用来申诉不公的词汇表;
白右的“反政治正确”则连这个词汇表都要收走。
更进一步,这种悖论暴露了一种外在化的批判习惯——内网舆论习惯于把种族歧视当作美国独有的病理来观赏,却很少把同样的追问折返回自身。

美国有美国的种族主义,这毋庸置疑;
但批判美国的种族主义,并不自动赋予任何人在自己社会中对他者歧视的豁免权。
如果对黄仁勋的同情不能转化为对一切形式歧视的敏感,那么它就只是一种立场表演,而非真正的平等意识。
自动把自己作为白人代入,意味着已经染上了种族主义病毒。

所有斑马一律平等——不管是黑白条纹的斑马,还是“黄皮毛的斑马”——这才是我们追求的目标。
不要白左用DEI装饰的流于形式的平等,更不要白右赤裸裸的肆无忌惮的白人至上的种族主义,我们要真正的人人平等!
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公众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