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对立统一规律是辩证法的实质
列宁在这篇短文的开头,就明确地指出:“统一物之分为两个部分以及对它的矛盾着的部分的认识,是辩证法的实质。”这是贯串全篇文章的纲,也是唯物辩证法的最根本的内容。
列宁这段话,包含两个主要的意思:一、对立统一规律是唯物辩证法的最根本的规律。二、这个规律是自然界和人类社会发展的普遍的规律,即客观世界的发展规律;同时也是思维发展的规律,即主观认识的规律。列宁在这篇文章里主要就是论述这两个思想,既研究了客观辩证法,又用更多的篇幅,着重论述了主观辩证法,即唯物辩证的认识论。
在辩证法中,对立统一规律为什么占有这么重要的地位,是辩证法的实质呢?我们认为,应从下面几个方面来理解。
(一)对立面的统一和斗争贯串在一切现象和过程中
列宁在文章的第八段说:“对立面的同一,就是承认自然界的(也包括精神的和社会的)一切现象和过程具有矛盾着的、相互排斥的、对立的倾向。”这就是说,对立统一规律认为,宇宙间的任何事物,包括自然界、人类社会和人的思想,都是矛盾的统一体,矛盾双方在一定条件下互相依存,互相排斥和斗争,并且在一定条件下向对立面转化。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按照对立统一规律在运动、在发展的,离开了对立统一规律,我们就无法懂得:事物为什么会发展,事物是怎样发展的,以及发展的内容和过程。
世界上任何一个事物都分解为两个对立的方面,这个问题,早在几千年前,就有人提出来了。从欧洲哲学史来看,古希腊的哲学家赫拉克利特,最先提出了“相互排斥的东西结合在一起”的思想,他说:“在我们身上,生和死,醒和睡,少和老,都是同一的东西。后者变化了,就成为前者,前者在变化,又成为后者。”唯心主义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反对赫拉克利特关于对立面斗争的思想,他在《形而上学》这本书里说:“传闻赫拉克利特曾说:‘同样的事物可以为是亦可以为非是’,这是任何人所不能置信的。”可是,他在这部著作里却又认为,在潜在的可能性中有对立面的统一。他曾提出过这样的问题:“活人是否是可能性中的死人呢?”这说明,在亚里士多德的哲学中,也有自发的辩证法思想。列宁在《谈谈辩证法问题》里说到的,亚里士多德在他的哲学著作《形而上学》中经常在这周围兜圈子,并跟赫拉克利特的思想作斗争,就是这个意思。以后,唯心主义哲学家黑格尔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在《逻辑学》中指出:矛盾是一切生命的根源,是事物自我运动的源泉。但是,由于受到阶级和历史的局限,他们都没有也不可能全面地、正确地说明这个规律。
无产阶级的革命导师马克思和恩格斯,非常重视事物的矛盾运动,他们对客观矛盾作了深刻的分析,创立了唯物辩证法,在人类认识史上起了一个空前的大革命。以后,列宁又发展了唯物辩证法。在一九一四年,他在《辩证法的要素》里,第一次明确地提出了对立面的统一是辩证法的核心的思想,并且指出“这需要说明和发挥”。过了一年,列宁在《谈谈辩证法问题》这篇文章里,又进一步肯定了这个思想,并且作了深刻的说明和发挥。
对立统一规律认为世界上任何事物,都存在着矛盾。毛主席后来把它概括为矛盾的普遍性。这里面又包含两层意思。第一层是从空间来说的,就是说没有任何一件事物是没有矛盾的,没有矛盾就没有世界;第二层是从时间来说的,这种矛盾运动贯串在每一个事物发展过程的始终。
列宁在文章的第二段里指出:“辩证法内容的这一方面的正确性必须由科学史来检验。”他接着举出了数学、力学、物理学、化学和社会科学这五个方面的事实,说明对立统一规律是普遍存在的。列宁所举的事实,几乎包括了全部的科学,包括了所有的物质运动的基本形式,从物质运动的最简单形式,如机械运动,到最复杂的人类社会的发展,都普遍存在着矛盾,存在着对立面的统一和斗争。可以说,一部科学发展史,就是研究各种物质运动的形式和矛盾运动的历史。对立统一规律就是客观世界的普遍规律。
矛盾的普遍性在日常生活中,是处处都有,时时都能看到的。
例如:我们每个人都要呼吸,一个人不能光呼气不吸气,也不能光吸气不呼气。一呼一吸就是对立的统一。抡大锤打铁,锤子打在铁块上,给铁块一个作用力,同时锤子被弹了回来,锤子也受到铁块给他的一个反作用力,作用力和反作用力构成了矛盾的统一体。车床切削工件,钻床打眼,刨床刨平面……,也是如此。
在社会生活方面,看得就更加清楚了。
人类社会是充满矛盾的。自从人类进入有阶级的社会以来,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正如列宁所说的,社会科学方面,对立面的斗争就是阶级斗争。社会主义社会是生长着的共产主义与衰亡着的资本主义彼此斗争的时期。在社会主义社会中,长期地存在着两个阶级、两条道路、两条路线的斗争。坚持矛盾的普遍性,就是要用阶级斗争的观点,去认识、揭露和分析社会主义社会的内在矛盾,坚持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批判修正主义路线,采取正确的措施,不断促进社会主义的东西战胜资本主义的东西,推动社会的前进。
可是,对于对立统一规律在辩证法中的重要地位,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认识到的。列宁在第二段里就指出,对立统一规律是宇宙间普遍的规律,通常没有引起人们足够的注意,例如普列汉诺夫,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不是把对立统一规律看作是客观世界和认识的普遍规律,而只是当作一堆普通的例子,当作“实例的总和”。列宁提到的例如种子、例如原始共产主义,就是批判普列汉诺夫的。当时,俄国的反动分子米海洛夫斯基恶毒攻击恩格斯,诬蔑唯物辩证法。普列汉诺夫在《论一元论历史观的发展》一书中,通过对一些事例的分析进行了反驳。普列汉诺夫所举的“例如种子”,“例如原始共产主义”,都是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批驳杜林时举过的例子。恩格斯用大麦生长的过程,从种子、发芽、生长、开花、结果,到产生新的大麦粒,说明自然界是按照辩证法的规律发展的。恩格斯还引用法国启蒙学者卢梭的平等学说:在原始共产主义社会,人类是平等的,后来有了私有制,人类就不平等了,最后推翻了暴君,不平等重新转变为平等。恩格斯作了一系列的分析后,给唯物辩证法下了科学的定义:“辩证法不过是关于自然、人类社会和思维的运动和发展的普遍规律的科学。”(《反杜林论》,人民出版社版第139页)十几年后,俄国的反动分子米海洛夫斯基又学着江湖骗子杜林的腔调,有意歪曲恩格斯举过的这两个例子,攻击唯物辩证法。普列汉诺夫当时虽然想捍卫马克思、恩格斯的辩证法,对米海洛夫斯基的谬论进行了驳斥,但是他自己并没有真正懂得唯物辩证法,没能把握恩格斯的思想实质,着重阐述对立面的统一和斗争是普遍的规律,而只是就事论事,满足于举一些例子,做一些浅显的说明。
普列汉诺夫这个俄国早期的马克思主义者,后来所以堕落成马克思主义的叛徒,一个重要的思想根源,就是不懂得辩证法,害怕矛盾的学说。在不得不谈到矛盾时,也仅仅是举一些例子,不敢把它提高到规律上来认识。特别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以后,他不敢用矛盾的观点来分析事物,而是处处回避矛盾,调和矛盾,完全站到机会主义一边。
列宁并不是一概地反对举例。列宁指出,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曾经用了许多例子来说明唯物辩证法的规律,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使这些规律通俗化,易于被人们接受。我们在日常工作中,为了通俗地说明某一个问题,也经常举一些例子,这都是可以的,而且也很必要。列宁在这里强调的是不能用实例的总和代替客观规律。实例和客观规律是有重大差别的。首先,规律所反映的是事物的本质,而实例是多种多样的,有的能反映出事物的本质,有的只不过是偶然的现象。所以,实例的总和,不能从根本上说明问题;有的把反映本质现象的事例和偶然的事例混杂在一起,不能透过现象明确地反映事物的本质。其次,规律是反映事物的普遍联系和必然趋势的,它是从许多个别事物中概括出来的带普遍性的真理。某一方面的规律,它不但支配着这一个方面的过去和现在,还能预示着未来的发展趋势。实例的总和只是同类事物的相加,它还没有经过从感性上升到理性,从个别上升到一般的过程。因此,它可能说明部分的问题,部分地说明过去和现在,它可以说明规律,但不能代替规律。总之,用实例的总和来代替规律是非常错误的。
一切新老修正主义者反对唯物辩证法,都首先攻击对立统一规律,反对矛盾普遍性的原理。苏修叛徒集团借口“形势发展了”,胡说“时代变化了”,马列主义已经“过时”,否认社会主义时期存在着阶级和阶级斗争,宣扬“三和”(和平共处、和平竞赛、和平过渡),“两全”(全民党、全民国家),反对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在苏联复辟了资本主义,建立了法西斯专政。
刘少奇、林彪一类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也是否认矛盾普遍性的。他们公开宣扬“合二而一”、“二合为一”的反动观点,贩卖“阶级斗争熄灭论”的黑货,极力否认我国社会主义时期的阶级斗争和路线斗争,大肆鼓吹“中庸之道合理”,他们都否认马列主义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遍真理,否认无产阶级专政,妄图在中国复辟资本主义。因此,坚持对立统一规律是我们坚持党的基本路线,坚持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基本出发点,是坚持搞马列主义的重大原则问题。我们绝不能把它小看了。
(二)对立面的统一和斗争是事物发展的动力
唯物辩证法是研究事物运动发展的普遍规律的科学。那么,事物为什么会发展呢?发展的动力是什么呢?唯物辩证法认为,这是由于事物内部矛盾双方又统一、又斗争的结果。这就是说,只有运用对立统一规律的观点,才能找到事物发展的根本原因。列宁说,对立统一规律是辩证法的实质,这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对立统一规律告诉我们,任何事物的内部,都包含对立着的两个方面。矛盾着的双方,代表着事物的正面和反面,过去和将来,衰亡着的东西和发展着的东西,他们共处于一个统一体中,既互相联结,又互相排斥。通过对立面的斗争,生长着的一方克服衰亡着的一方,他们在一定的条件下,向自己的对立方面转化,于是事物出现质的变化和飞跃,旧的统一体被分解和破裂,新的统一体产生出来,事物的旧过程被新过程所代替,事物就向前发展了。列宁在第八段里说:“要认识世界上一切过程的‘自己运动’、自生的发展和蓬勃的生活,就要把这些过程当做对立面的统一来认识。”他又说:“发展是对立面的‘斗争’”,毛主席说的,“矛盾着的对立面又统一,又斗争,由此推动事物的运动和变化”(《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毛主席的五篇哲学著作》第133页),都是讲的这个意思。
根据事物“自己运动”的原理,唯物辩证法认为,自然界的变化,主要是事物内部矛盾发展的结果。一颗种子,落到地下,得到适当的温度和湿度,种子内部的新陈代谢就加快起来,新的生长着的一方,也就是胚芽,和旧的机体之间开展了斗争,一方要否定另一方,另一方又进行顽强的反抗,斗争的结果,代表新的一方得到胜利,胚芽破壳而出,又冒出地面,生长起来。所有庄稼的生长,都是在一定条件下自身内部矛盾运动的结果。植物从种子、胚芽、长秆到开花、结籽,新过程不断地代替旧过程,就从生长、成熟到灭亡地运动着。
人类历史从一个社会变成另一个社会,是社会内部基本矛盾的对立面又统一、又斗争的结果。我们都知道,生产力是最革命、最活跃的因素,它经常处在变化和发展中。当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的阶段,旧的生产关系不能和它相适应时,生产力为了自身的发展,必然要求变革旧的生产关系。随着生产关系的变革,整个社会的经济基础以及上层建筑的各个方面,都引起一系列的变化,社会进入了一个新的形态。社会主义革命,就是代表先进生产力的无产阶级,用暴力革命的手段,推翻了代表腐朽生产关系的资产阶级,建立了无产阶级专政,建立了新的生产关系,为生产力的发展,开辟了道路,为最终消灭阶级,过渡到共产主义创造条件。所以我们说,阶级斗争是推动阶级社会发展的动力,革命是历史的火车头,这是历史发展的辩证规律。
这种看法,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同意的。列宁在第八段里进一步指出,对于事物为什么会发展,存在着两种根本对立的观点,即辩证法的观点和形而上学的观点。辩证法的发展观,就是我们在前面所说的,认为发展是对立面的统一和斗争。事物内部的矛盾性,是事物发展的根本原因,一事物和他事物的互相联系和互相影响,是事物发展的第二位原因。形而上学的观点则完全相反,它用孤立的、静止的观点去看世界,把世界上一切事物都看作是永远不变的。如果说有变化的话,也只是数量的增减,位置的移动,只是同类事物的重复,不承认事物会发生质变和飞跃,实际上就是否认事物的发展。
两种发展观的根本分歧,就在于对事物发展的动力问题认识不一样。列宁在第九段里说,根据第二种观点,也就是唯物辩证法的观点:“主要的注意力正是放在认识‘自己’运动的泉源上”,列宁在“自己”两个字下面加了着重号。这就是说,事物的内部矛盾,推动了事物的发展。而按照第一种观点,即形而上学的观点,“自己运动,它的动力、泉源、动因都被忽视了(或者这个泉源被移到外部——移到神、主体等等那里去了)”。这就是说,形而上学否认内部矛盾是事物发展的动力。
那么,事物为什么会发展变化呢?它只好到事物外部寻找原因。外部能有什么巨大力量推动整个世界发展呢?只有求助于神,或者求于某种精神性的力量,即某些唯心主义哲学家所说的主体,也就是世界的创造主,它在本质上和神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换了一个手法而已。可见,这种形而上学的“外因论”,必然要跌到唯心主义的泥坑中去。毛主席在《矛盾论》里,对这种外因论作了深刻的批判。毛主席说:“单纯的外部原因只能引起事物的机械的运动,即范围的大小,数量的增减,不能说明事物何以有性质上的千差万别及其互相变化。事实上,即使是外力推动的机械运动,也要通过事物内部的矛盾性。”(《矛盾论》,《毛主席的五篇哲学著作》第39页)这个分析是非常深刻的。
马克思主义者强调事物的“自己运动”,并不是否定外因的作用。毛主席在《矛盾论》里,科学地论证了事物发展的内因和外因的辩证关系,提出了“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内因是变化的根据,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同上,第41页)的著名论断,深刻地阐明了内因和外因的辩证关系,发展了马克思主义。
无产阶级通过长期的革命斗争实践,最懂得事物内部的矛盾斗争,是推动事物发展的动力这个道理的。早在一百多年前,无产阶级在《国际歌》中高唱: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全靠我们自己。我国人民推翻压在中国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消灭国民党反动派,建立起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主要是在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指导下,有毛主席和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依靠全国人民英勇奋斗的结果。我们搞社会主义建设,也是把着眼点放在自己力量的基点上,从不指望修正主义、洋大人的恩赐。工人阶级创造了许多“争气牌”的新产品,有的创造了世界新纪录,有的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都是贯彻执行毛主席的独立自主、自力更生方针的结果。
我们干任何工作,都要掌握内因和外因的辩证关系。帮助一个同志进步,主要是通过深入细致的思想工作,启发他的思想觉悟,自觉地用无产阶级的思想去战胜头脑里的资产阶级思想,促使他向革命的方面转化。在这里同志们的帮助是外因,他自己要求进步的愿望是内因,外因通过内因发挥作用。
一切反动派和修正主义分子,都是形而上学的狂热吹鼓手。刘少奇、林彪一类政治骗子,他们的眼睛都是长在后脑勺上的,都是反对发展、反对变化的,叫嚷要“巩固新民主主义秩序”、“旧法莫除”等等,极力想保留社会中一切旧的、反动的、落后的东西。企图阻挡历史车轮的前进,把它拉向后转,复辟资本主义。正因为这样,他们必然又是外因论的忠实信徒,无论是刘少奇还是林彪,他们奉行的都是洋奴哲学,他们搞反革命的勾当,都要依靠国外帝修反的力量。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承不承认事物是“自己运动”,是内部矛盾推动着事物的发展,这是区别辩证法和形而上学的分水岭。我们必须坚持唯物辩证法,大破形而上学,在巩固无产阶级专政的斗争中,在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中作出更大的贡献。
(三)对立统一规律是理解事物的飞跃、新陈代谢的钥匙
在第十段,列宁又提出,只有辩证法的观点,“才提供理解‘飞跃’、‘渐进过程的中断’、‘向对立面的转化’、旧东西的消灭和新东西的产生的钥匙。”这段话很重要,它从另一个方面,进一步说明对立统一规律是辩证法的实质这个问题。
我们先来看看事物是怎样发展变化的。事物的发展变化,在开始时是不显著的,是渐进过程,这就是量变。量变发展到一定程度,渐进过程就中断,出现了飞跃。飞跃就是质变。这时,事物的发展就由量变进到质变,由一种质的形态向另一种质的形态飞跃。然后,在新质的基础上,又重新开始了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事物为什么会有量变和质变的互相转化呢?这是由事物内部矛盾的两个方面互相斗争引起的。我们最常见的水,就有三种状态:液体、固体和气体。水所以能够发生这三种状态的变化,主要是水分子之间,具有向内的凝聚力和向外的热扩散倾向这两个矛盾方面,当水的温度由0℃上升到100℃的过程中,水分子的热能虽然逐步增长,但凝聚力还居于支配地位,液体的水处于量变的过程中。当水温达到100℃的界限时,水分子的热扩散作用就变为主导的力量,水迅速转化为蒸气。
毛主席在《矛盾论》中谈到了量变和质变,指出:这“两种状态的运动都是由事物内部包含的两个矛盾着的因素互相斗争所引起的”(《矛盾论》,《毛主席的五篇哲学著作》第99页)。当事物内部旧的因素居于矛盾的主要方面,新的因素居于矛盾的非主要方面时,事物处于量变状态,它只有数量的变化,事物的性质暂时不起变化。通过矛盾双方的斗争,力量对比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新的方面战胜旧的方面,事物才发生质变。因此,如果没有矛盾双方的斗争,就没有量变到质变的转化。例如,在资本主义社会,资产阶级掌握着生产资料和国家机器,处于矛盾的主要方面,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是在资本主义社会的范围内进行的,社会的性质还是资本主义的。无产阶级经过长期斗争,推翻了资产阶级的统治,夺取了政权,建立了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无产阶级从矛盾的次要方面转化为矛盾的主要方面,这时社会性质就发生了根本的变化,由资本主义发展到社会主义。
“旧东西的消灭和新东西的产生”,也就是新陈代谢。毛主席在《矛盾论》里对这个宇宙间普遍的永远不可抵抗的规律有很精辟的论述。毛主席说:“依事物本身的性质和条件,经过不同的飞跃形式,一事物转化为他事物,就是新陈代谢的过程。”(《矛盾论》,《毛主席的五篇哲学著作》第81页)
事物为什么会新旧更替、除旧布新呢?按照辩证法的观点,这是由于事物内部新旧两个方面矛盾斗争的结果。经过一系列曲折的斗争,矛盾着的双方,新的方面由小变大,上升为支配的东西;旧的方面由大变小,逐步归于灭亡。当新的方面对于旧的方面取得支配地位的时候,旧的东西就被新的东西所取代。在社会生活中,无产阶级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社会代替了资本主义社会,就是一个新陈代谢的过程。
从这里我们看到,量变、质变说明了事物发展的普遍状态和实际过程,新陈代谢规律揭示了旧事物必然灭亡、新事物必然产生的曲折道路和前进趋势,科学地说明了一切事物是怎样发展的以及为什么会这样发展的。这些问题都是辩证法所要解决的根本问题。由于量变质变、新陈代谢都是事物内部的矛盾运动引起的,都是对立统一规律的表现,只有掌握了对立统一规律,这些问题才能得到充分的说明。因此,这进一步说明了对立统一规律是辩证法的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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