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于6月16日)
用谎言掩盖事实,是必须创造一套奇妙的逻辑的。谎言,滚它的吧;然而,那“逻辑”却是耐人寻味的。
章乃器底逻辑,其一:资产阶级和工人阶级有本质的区别;但资产阶级分子却和工人没有区别。不知他是不是按照这条逻辑生活?例如“面包和石头有本质的区别,但这个面包和这块石头没有区别”,因而每天既吃具体的面包、又吃具体的石头?
不过,空论却有时候是有实用价值的。战国时候有一个公孙龙,以“白马非马”论著称。据说,有一天他骑着一匹白马出关,关吏按照禁止马匹出境的法令要扣留他的白马。公孙龙大展“白马非马”之宏论,严厉批判关吏的“教条主义”;结果竟折服了关吏,承认白马不是马,让他连人带马混出关去。不过也还有另一说:“关吏不听,此虚言难以夺实也”。实情怎样,不得而知;但究应感谢历史家的记载,使我们知道:空论之实用价值,在于蒙混过关也。——章乃器底逻辑的秘密在此乎?
章乃器底逻辑,其二:定息是不劳而获,但不是剥削。发烧到四十度的人,大概也要说:“息”,既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从地下钻出来的,而是劳动创造的。不劳而获“定息”,岂非平白无故占有别人的劳动果实?是的;可万万不能叫剥削!
空论,乃至自己打自己的嘴巴,有时也是有实用价值的。据说有一位姓忌名讳的“数学家”,忌讳“2”,他把2写作“1·1”,读曰:“两个1”。虽然,他心里明白:“4”就是两个“2”,而“两个1”的读法,实际上也没有离开那个该死的“2”;但是,这,的确可以安慰、鼓励那个忌讳的心灵。——章乃器底逻辑的秘密在此乎?
我们打开了这道锁,可还没有找到“宝藏”。章元善先生说:章乃器“素来就把自己打扮成工商业者的唯一知心朋友,‘我与你有共同语言,心心相印’,只有他知道工商业者的心灵深处。共产党要改造资产阶级分子,只有他是对他们表示同情的。他这立场为自己博得一个‘市场’……”——谜底,原来是在这里。
当前资产阶级分子具有留恋资本主义和接受社会主义改造的两面性。有两面性就不免“寒温交争”。而经过“交争”就要升华,就会转化为劳动人民。而章乃器却要抽掉其一面性,使其去温就寒,而结冰。其理论曰:定息不是剥削,资产阶级分子同工人一样——不知为什么,他没有想出一个更好的名词代替“资产阶级分子”之称?——资本主义魂灵从这得到了安慰和鼓励;心安理得拿定息,定息二十年岂不太短?理应“定息万岁”!章乃器的工作如果告成,那,资产阶级分子确是要只剩下一面性的;然而,却是并不美妙的一面性。抽掉资产阶级分子的接受社会主义改造的一面性——章乃器底逻辑秘密之秘密,就在此乎?
我看,已经获得了接受社会主义改造这一面性的资产阶级分子,是未必同意章乃器给他们动这种手术的吧?
章乃器是什么“性”?从他底逻辑秘密之秘密,就可断定:他只有一面性——资产阶级性,而且是最顽固的资产阶级的反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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