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银行、证券市场、资本运作这些东西,已经不怎么听“人民”的话了,而是更多盯着所谓“全球规则”“资本收益”“市场效率”,你会不会突然有点心慌——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国家,到底在谁手里?
这篇文章,我想从这个最现实、也最刺痛的问题说起:金融,本来应该为谁服务?我们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把最关键的“金融主权”往外推,让渡给了别人,却还在为一些漂亮概念鼓掌?
很多人看完吴铭的《坚持和捍卫我国金融的人民性》,都会有一种隐隐的悲凉感。这种悲凉,不是那种文艺腔的感伤,而是你突然意识到:原来有些事,已经走到了危险的边缘,而我们大多数人却还没真正回过神来。
先把话说透:金融主权,就是国家经济主权最核心的一块。谁控制了货币发行、资本定价、资金流向,谁就掌握了一个国家的真实命脉。你可以嘴上说坚持独立自主,可以在外交场合高举主权旗帜,但如果金融体系的“方向盘”已经被一套外来的理论、话语体系、评价标准牢牢抓在手里,那主权就有可能只剩下一个壳。
很多人会问:我们不是一直在党的领导下吗?怎么就走到了“金融主权面临丧失危险”的地步?这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恰恰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新中国最初的金融,到底长什么样?
得从头说。
中华人民共和国是怎么来的,不用长篇叙述,大家都知道个大概:从井冈山到长征,从抗日到解放,工农大众扛着枪,一步步打出一个新世界。用的是命,用的是血,一代人的青春几乎都砸在了这场解放事业上。
胜利之后,毛泽东提出建立社会主义制度,核心就是:人民当家作主,国家为劳动人民服务,经济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这个时候的金融,是非常明确的:就是为社会主义生产服务,为人民需要服务。不是为资本收益服务,更不是为谁的股价、指数、排名服务。
老一辈还记得,在毛泽东时代,人民银行给企业贷款,是有驻厂监督员的。很多人一听监督员就本能排斥,觉得是“管得太多”“不信任市场”。但你仔细想想,那时候的监督员是干嘛的?不是去折腾人家,而是跟厂里一起算账,监督资金用到刀刃上,帮忙优化生产,提醒不能乱花国家的钱。
企业拿到贷款,不是用来炒房炒地炒股,也不是搞什么“金融创新”“杠杆套利”,而是扎扎实实改善生产条件、扩大产能、提高质量。银行的视角是:这笔钱能不能真正转化为社会供给,能不能变成老百姓需要的产品。资金的流向,是紧紧扣在国家规划和人民需求上的。
那时候的金融,说句实在话,土是土了点,朴素是朴素了点,但“人民性”非常清晰。金融为谁服务这个问题,不需要写论文,也不用开论坛,就一句话:为生产,为建设,为人民。
而且,从货币发行到贷款安排,从利率政策到信贷结构,背后是统一的国家规划,是社会主义建设整体布局。金融,嵌在整个社会主义制度中,是为它服务的一个工具,而不是一个可以凌驾于生产、凌驾于社会之上的“神圣市场”。
这套东西,在当时是有争论的,但它逻辑非常简单:国家是人民的,金融就是国家用来组织社会资源的工具,它当然应该受人民意志的约束,而不是被所谓“资本逻辑”牵着走。
那么问题来了:这套人民性的金融,是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变味”的?
很多人会下意识地想到“改革开放”,想到“市场经济”,想到“引进外资”“对标国际”。但如果粗暴地把这一切都归结为“改革开放导致金融主权丧失”,其实是偷懒,也是不严谨的。
真正值得仔细盯住的,是那几句看上去很“现代”、很好听、也很有“国际范儿”的提法:党政分开、政企分开、金融市场化、金融国际化。
这些东西一开始出现时,是在什么语境下?是为了什么问题的解决方案?这是要搞清楚的。
党政分开,最初提出,是为了解决党政不分、权责不清、一些具体行政事务过度党化导致效率低下的问题。政企分开,也是为了让企业摆脱政府过度干预,增强自身经营责任。金融市场化、国际化,是在看到计划体制中资源配置僵硬、资金使用效益不高之后,引入价格机制和国际经验,希望提高效率。
这些初衷不能简单污名化,它们确实对解决一部分现实问题有作用。问题不在于这些提法当时有没有意义,而在于:后来的发展过程中,这些提法渐渐从“技术性调整工具”变成了“价值高地”,甚至在金融领域形成了一个基本不容置疑的“正统话语”。
当我们习惯性地说:金融要市场化、要国际化、要与国际接轨;当我们评价一个金融机构时,看重的是它的盈利能力、资本回报率、国际排名、跨国布局;当我们分析宏观金融政策时,讨论的主要是汇率稳定、通胀水平、资产价格、国际资本流动;当我们制定监管政策时,越来越多引用的是巴塞尔协议、国际最佳实践、全球规则——你慢慢就会发现,金融这个东西,已经悄悄抽离出“人民性”的原始定位,变成一个看起来高度专业、高度技术化,却逐步脱离大众利益感受的体系。
劳动人民在金融面前,越来越陌生。
你问农民,金融为他做了什么,他能想到的可能就是贷款难、利息高、风控严。你问普通工人,金融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能想到的可能就是房贷压力、股市割肉、存款利率越来越低但物价没见降。你问小微企业,金融给他的支持是什么,他可能想起的是“融资难、融资贵”,还有那堆看不懂的合同条款和风控模型。
金融越专业,劳动人民离它越远。金融越国际化,普通人越觉得它高冷、复杂、难以触碰。
可问题在于,金融不可能真空运转,它必然要靠某种“主权意志”来定方向。如果这一意志不再来自劳动人民,而是来自一套被奉为圭臬的“全球金融逻辑”,那金融的人民性,就已经在现实层面发生了偏移。
那么,这种偏移是怎么一步步发生的?真的只是“自然发展”的结果吗?
我们不得不提一个词:和平演变。
很多人提到和平演变,脑子里都是政治层面的,觉得是意识形态、价值观、制度安排上慢慢变化,最后把社会主义变成另一种东西。而在经济层面,尤其是金融领域,其实和平演变已经出现了非常具体的形态:不需要一颗子弹,不需要政权更迭,只要你接受他们的理论,用他们的逻辑指导你的政策、你的制度设计,他们就已经在你最核心的领域,实质性产生了控制力。
怎么控制的?不是直接派人来当你的央行行长,而是让你自己把一些关键权力交给一套外来的“硬约束”:比如汇率必须稳定在某种水平以适应全球资本期望;货币政策必须围着通胀目标打转;金融监管要与国际标准完全接轨;资本项目要逐步开放,资金要“自由流动”;资产价格要尊重“市场定价”,不能被“行政干预”扰乱。
这些话听起来都很合理,都很像是在“学先进经验”。但当你把这些东西一条条嵌入自己的制度,当你的金融官员在制定政策时首先翻的是国外报告,当你的学界和智库在写文章时主要引用的是西方理论体系,当你的监管对自身融资结构的评判更多是参照巴塞尔框架,而不是本国发展阶段的实际需要,那你已经在思想上,完成了一次“软性让渡”。
金融是高度技术化的领域,普通大众很难参与讨论。这正是它容易成为和平演变突破口的原因之一:不需要直接改变你的政权结构,只要改变你在金融领域的“信念”,你就会在关键时刻做出对他们有利的决策。

比如,当全球资本需要一个稳定、收益可观的资产池,你的国内金融政策就开始刻意打造“投资友好环境”。当外资觉得监管太严,流动不畅,你就会有人提出要“放松监管,提高国际竞争力”。当国际机构认为你的金融体系“市场化程度不足”“国际接轨不够”,你就会有人开始呼吁进一步开放、进一步改革。
这些呼吁背后,有没有为劳动人民的利益做过深刻、全面的考虑?有多少是真正从本国发展阶段出发的?又有多少是出于对国际认可的渴望、对排名和评价的在意?
这就是吴铭文章提醒我们的危险所在:和平演变不一定在政治制度层面先出问题,它完全可以在金融这样看起来“高度专业”的领域,悄无声息地展开。
你可能会说,我们现在的金融不也在服务实体经济吗?不也在支持制造业吗?不也在搞普惠金融吗?当然,这些都是事实。但关键在于整体金融运行的“指挥棒”到底握在谁手里,是人民的整体利益,还是市场和资本的逻辑。
比如,当政策在支持科技创新时,有没有同步考虑到普通劳动者的就业、收入、保障?当货币政策在稳货币、稳汇率时,有没有把房价、教育、医疗这些直接关系人民生活的成本作为重要考量?当金融机构追求利润最大化时,有没有在制度设计上确保它们不能以牺牲广大人民利益为代价?
这些问题,才是真正的分水岭。
回头看新中国前三十年,金融从来不是游离的,它是紧贴着“人民”两个字运转的。后来,在一系列看上去很现代、很必要的改革概念推行过程中,金融的方向慢慢发生了变化。这个变化并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也不是靠谁拍桌子决定的,而是在长期的思想接受、制度迁移、话语替换中逐渐固化。
我们最危险的地方就在于:很多人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金融战”,更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一场阶级斗争在新阶段的表现形式。
在20世纪初,阶级斗争更多是在土地、工厂、政权层面展开;到了20世纪末和21世纪,帝国主义在金融领域开辟了新的战场,用货币、利率、资本流动、金融规则来实现控制。他们不再一定需要殖民你的土地、控制你的海关,只要你的金融体系按他们的逻辑运转,他们就可以在你国内攫取利益、影响你的政策,甚至在关键时刻掐住你的脉。
所以,当有中国学者认真提醒:我们正在金融主权问题上面临严重风险时,这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无端煽情,而是对过去几十年变迁做出冷静审视后得出的结论。
我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习惯性地把“人民”从金融讨论的核心位置上挪开的?什么时候起,金融政策讨论的主角变成了“市场信号”“资本预期”“国际规则”,而不是“劳动人民的实际感受”?什么时候起,金融监管不再以“保障国家长远安全”为第一原则,而是以“优化营商环境”“提高全球竞争力”为最高目标?
这些问题,说实话,没有一个简单的时间点可以标记。它更像是一个长期积累的过程:教育体系中经济金融课程大量引入西方教材;学术评价偏好所谓“国际前沿”;智库报告高度依赖国外经验;媒体话语不断强化资本视角;政策讨论习惯性用国际比较作为衡量标准……
久而久之,你会发现:我们自己对金融的理解、对金融应该为谁服务的判断,开始“发生漂移”。这种漂移不是某一天突然跳变,而是像温水煮青蛙——我们慢慢适应了新的话语,慢慢放弃了旧的定位,到最后已经很难回想起当初那种朴素但坚实的“人民金融观”。
这也是为什么当吴铭提出要坚持和捍卫我国金融的人民性时,很多人会有一种恍然大悟又心中发凉的感觉——原来我们丢失的,不只是某些具体政策,而是整个观念体系中“谁是主人”的根本立场。
说到底,金融主权不是一个抽象的、只存在于高层文件里的概念,它具体到每一次政策选择:
是优先保障劳动人民的基本生活,还是优先保障资本收益的稳定?
是让资金更多流向制造业、农业、公共服务,还是默许大量资金在房地产、金融空转中狂欢?
是把监管重点放在防范系统性风险、维护人民财富安全上,还是放在满足国际评级机构的“安全标准”上?
每一次选择,都在实实在在塑造我们的金融主权归属。
如果在这些关键点上,我们不再有清晰的“人民立场”,而是被一种外来的、资本中心的理论牵着走,那所谓主权,就很容易变成一个虚词。
说到这儿,就必须面对一个现实:我们现在已经在补课,也在纠偏。比如强调金融要服务实体经济,强调防范金融风险是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强调要走中国特色金融发展道路。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转向信号。可是,仅仅有口号是不够的,关键在于:
我们敢不敢重新把“人民性”放回金融的核心?敢不敢正视之前那些“看似先进”的概念,在实践中造成的偏差?敢不敢在制度上真正把劳动人民的利益置于金融运作的最高优先级?
这不是简单喊几句口号能解决的问题,而是涉及到:货币政策框架怎么重新设计,监管体系怎么重新校准,金融机构的考核方式怎么调整,金融人才的培养怎么变化,学术研究的导向怎么改变。
也许有人会担心:如果过分强调人民性,会不会导致金融效率下降、创新受阻、国际竞争力减弱?这种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但前提是——我们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效率?什么样的创新?什么样的竞争力?
如果效率是建立在少数资本集团暴利、广大劳动者负担加重之上,那这样的效率有意义吗?如果创新主要集中在以高杠杆、高风险、复杂结构为特点的金融产品,而不是帮助实体经济提高生产率、帮助普通人便利生活、降低成本,那这样的创新值得追求吗?如果竞争力的衡量标准是能在全球资本市场上为跨国资金提供更好套利空间,而不是能为本国人民创造更稳固的生活基础,那这样的竞争力是不是也该重新定义?
吴铭的文章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他抛出了一个被长久遮蔽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忘了,金融本来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我们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让金融变成了一个有点脱离人民的“技术王国”?我们是不是把很多事,交给了某种披着“科学”“专业”“国际”的外来逻辑,而没坚持自己的主权立场?
如果这几个问题的答案哪怕有一半是“是”,那我们就必须承认:金融主权确实已经走到了一个需要警惕的关口。
很多时候,危险并不在于已经爆发的危机,而在于那种悄然形成的长期趋势。如果我们继续在旧逻辑下惯性行驶,就可能在某个节点突然发现:自己的货币政策空间越来越小,自己的资本控制能力越来越弱,自己的金融机构越来越“全球化”但对本国人民的真实贡献越来越模糊——到那时,再谈“金融主权”,就已经不仅仅是理论问题,而是现实困局。
所以,这篇文章的最终意图,其实很简单也很直接:我们需要在思想上,先把失去的东西“找回来”。重新意识到金融主权的重要性,重新确认金融必须坚持人民性,为劳动人民服务,这样之后,才有可能在政策和制度上逐步调整,把已经偏离的方向扭回来。
这不是一场可以一蹴而就的战斗,更不会是几篇文章就能解决的问题,但必须有人先把话说破,先指出那个已经显形的风险。吴铭做了这件事,而更多人需要接着做——不是停留在情绪上,而是在实际的金融改革、监管重构、理论建构中,真正把“人民性”和“主权”这两个词落在实处。
如果说20世纪初的阶级斗争主要是在土地和工厂里打响,那今天的阶级斗争,很大一部分已经转移到金融系统里。不认识这一点,就会误判形势,误以为主要矛盾已经彻底转移到别的方面,从而放松了对金融这一核心战场的警惕。
而一旦误判,就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金融主权——拱手让人。这才是真正让人感到悲凉的地方:不是别人有多厉害,而是我们自己有没有足够的清醒。
文章的最后,只想用一句话收住:希望我们的党和全国人民,都能认真把握吴铭提出的那些警示,把对金融人民性的坚持,变成一种实实在在的行动,而不仅仅是一句漂亮的口号。
金融战其实已经打响了,只是它没有硝烟,没有战壕,没有冲锋号,而是藏在政策条文、监管框架、学术话语和资本流向里。我们有没有赢的可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一个基础选择——到底让金融听谁的?如果这个问题答错了,后面的选择就很难不出乱子。
金融主权这件事,说到底,不是抽象的国家意志,而是每一个劳动者的生活安稳不安稳、未来可不可期的具体问题。如果我们能重新把这点放在心上,很多看似复杂的讨论,反而会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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