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网上读到一篇署名“毛远新”的文章,其中谈到某电视剧让剧中的毛泽东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指出“这种说法无论从我军历史实际和建军理论,都不符合主席的思想,面对战士,不会从主席口中说出来的”。(见:毛远新 | 什么样的兵是好士兵)该文有理有据,说得很正确。
由此,笔者联想到,当下某些以革命战争历史为题材的影视剧中,经常出现的另一个类似问题:让剧中的我军指战员说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或者“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的话来。这显然是荒诞无稽的:在人民军队历史上,从来没有这样的用语,而只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中唱的“一切行动听指挥”。

“一切行动听指挥”,与“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或者“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有相同的部分,但更多的是本质的区别。
人民军队提出“一切行动听指挥”,其核心基础是:党指挥枪,听从党的正确指令,一切以人民利益为根本标尺。要求指战员们主动、自觉、有政治前提地听从上级指挥,落脚点是集体、党组织、人民整体利益,而非单向听命上级个人。如果上级命令违背革命事业、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从建军理念上就不能盲从。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才是人民军队真正的“天职”,“听指挥”只是履行这个“天职”的手段。
而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或者“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所谓“天职”,是把服从当成军人与生俱来、无需思考的义务,依靠打骂体罚、等级压迫逼迫士兵执行,下属只能被动、强制、盲目地服从上官,没有独立判断空间。这是包括国民党军在内的近代军阀(以及域外军队)的立军根基,其意旨是:军人只对长官个人效忠,命令不分对错,长官让做什么就必须做什么。蒋介石曾用它要求手下将领无条件服从自己这个“领袖”,各级将领则用它迫使下属、士兵无条件服从自己这个长官。
总之,“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是人民军队的文化。
近些年来,一些表现“当代军旅生活”的影视剧中,例如《和平年代》、《王牌部队》、《特战荣耀》之类,频频出现军官用“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或者“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来教育士兵的情节,不知这是真实军营状况的记录,还是编导人员的虚构。
笔者通过网络搜索资料得知,到目前为止,军队正式文件、条令、正规授课教材等仍然是强调“一切行动听指挥”,绝对没有“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或者“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之类的话语。不过,曾有报道说:邱少云生前所在部队每天早操时,广播里会播放《邱少云之歌》,其歌词的第一句是“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希望这不是人民军队文化变异的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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