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逢国庆将至,不知我们心中所想是否仅是那七日的假期呢?是狂写作业加补课,还是花钱遭罪看人海呢?
我当时在《纪念八一:溯源古田会议与“思想建党、政治建军”》中说:“很多马克思主义自媒体或个人博主往往因为把B看作是对A的“背叛”,就很难正视、充分认识A的开创性地位与奠基意义。但事实上,A和B属于同一个整体,如果因为我们身处B,而片面忽视、摒弃了A,那就是因小失大,忘了根,反倒走向了反面,起不到积极作用。就是说,不能因为讨厌现在的自己,就忘记了自己以往一路走来的酸甜苦辣。在这里我们要做的只有扬弃自己,而不是对自己视而不见,甚至冷嘲热讽。如不然,那么我们不是历史唯物主义的,根本不会彰显丝毫的自封的“革命性”与“批判性”,却倒显得格局太小,市井作派。”
国家叙事本就囊括在马克思主义国家学说、或者意识形态学说的范畴之内,马克思主义理论指向的要被消灭的最终对象是阶级的国家形态,而不是处于这一历史过程中的国家本身,如前所述,可是现在某些“马克思主义者”已经蜕变为了“无政府主义者”,搞的人人惶恐。我相信,每个中国人都知道77年前的今天,意味着什么。这一历史节点决不能被长假的喧嚣冲淡,也不应该为某些自诩拥有坚定的“批判性”与“革命性”的人所轻蔑或否认。
互联网时代,人们的信息获取与思考方式,以及价值偏好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这里,人们不再是宏大叙事的被动的接收者,而是具备独立思考能力,就是说习惯主动筛选信息的主体。现在每到十月一日,无论是现实的盛大的庆典活动,还是社交平台上刷屏的红色内容——共同构成了一套完整的国庆国家叙事,我们要看到,人们对国庆,或者说国家叙事的认知,呈现出明显的双重特征,就是说,有机遇也有短板。本文主要针对青年群体展开论述。青年作为国家未来建设的主力军,如何理解、接收和看待国庆所呈现的国家叙事直接关系到国家未来发展的实际成效。
意识形态会借助社会实践活动潜移默化地塑造社会成员的价值认知,凝聚共同体意识。国庆纪念作为一种周期性、全民性的公共仪式,本身就是意识形态传播的重要载体。但我们应该明白,新中国的一切发展成就不是凭空得来,而是一代代人民接续奋斗的成果。我们的国庆叙事的核心是讲述党领导人民改造旧中国、建设新中国、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历程。这套叙事不应该是脱离现实的口号宣传,或者跟风随众的节日打卡。青年群体更应该明白我们的制度从何而来、目标去往何处,为理想信念的生成打下历史与理论基础。
人们有目共睹的是,大部分青年对国庆叙事的核心价值是具备认同感的。每当国庆到来,阅兵仪式、国之重器、基建成果……都会在青年群体中激起强烈的自豪感。就是说,在这种熏陶之下,青年是能够直观感受到“国力”的,能够真切地体会到社会主义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这种直观的情感共鸣正是理想信念萌发的重要起点。不少青年会在国庆氛围里,主动思考个人成长和国家发展之间的联系,萌发爱国情怀,愿意将自身专业学习、未来职业选择和国家发展需求相结合起来。
网络上很多人认为,青年马克思主义者都是在非主流叙事下建立起理想认同的,我看未必,可以说,是主流与非主流的共同作用,仅依靠非主流的认知建构,虽一定程度体现其反思与求索,但这种理想信念的认同将在很大程度上是虚幻的,不经现实推敲打磨的,我们无法规避主流的叙事建构,很多青年马克思主义者,不正是在主流叙事的既定的土壤中,培育出了自己非主流的认同吗?要正视这一点。现代化本身就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历史进程,青年应该拒绝非黑即白的思维,既看见七十余年改天换地的历史性成就,也正视发展阶段内客观存在的难题。这种建立在辩证认知之上的认同不会因为现实中存在的问题而轻易崩塌。
但我们还要看到,当代青年习惯于碎片化地接收信息,这是网络生活无法回避的问题。刷短视频、看片段内容确实是接收国家叙事等相关主流信息的主要方式。但它同时造成的问题是,青年可以被几秒内的一段高燃剪辑瞬间打动,打动之后呢,可能就是几小时的打瓦了。就是说,青年很难仅靠这种方式就完整把握新中国发展的历史脉络,也就是国庆节背后蕴含的理论与历史逻辑。网络空间信息繁杂多元,一些片面化、解构化的言论混杂其中,部分自媒体和网友会刻意放大发展中的局部问题,容易干扰青年的价值判断。现在都讲“创新”,要承认网络为主流叙事开辟了新的传播的场域,但技术本身,即可视化的数字内容降低红色叙事的门槛的同时,历史叙事又在多少程度被简化为感官震撼呢?创新不能止步于形式包装,更有价值的传播才能推动青年从叙事的旁观者转变为叙事的共建者。在自主的叙事实践中,内生的思考远比外部灌输更加牢固,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次理论反思与历史体悟。
更主要的问题,能够体现出当前思政教育的短板,这个短板固然包含其内容本身决定的距离感的产生,但更多还有方式问题,就是说,还有一部分青年会天然把任何主流叙事当成宏大叙事,产生心理距离,认为这和自己关联不大。在这种弊端下,宏大叙事愈发地与个体的生活脱节,很多人最终“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只要他“成一统”了,那么自由主义和个人主义价值观钻着空子就来啦。这是很严峻的。
现在我们看到,在主流叙事与个体之间的的关系中,个体往往产生两个极端,要么是自诩为“革命”的“无政府主义者”;要么是“成一统”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追溯其成因,可以看到,这不是任何一方的绝对的错误,而这两种极端也不是个体青年的错。叙事的本质是主体与客体之间的对话,当叙事话语体系和个体生活,或者叫一种生命的体验,无法形成有效的价值关联,那么价值的认同就会断层。我们要承认,长期以来的主流叙事的表达重心偏宏观,侧重于展示宏观成就——固然是国家发展的最硬核的证明,但叙事视角往往站在抽象的整体的维度,缺少普通人的微观叙事。宏大的东西,如果缺少生活化的叙事转化,认知隔阂就是必然的。这和我们这些马克思主义自媒体应该做到的是一样的,马克思主义的研究与宣传,若缺少具体的通俗化阐述,那么依然也是自娱自乐。
要承认,青年主体意识是不断觉醒的,进而其价值评判也不再是无条件接纳单一的自上而下,更多还是依托自身生活感受和个体经历形成判断。就是说,如果主流叙事难以回应个体的现实关切,那人们怎么能够建立起对“国家发展即是个人发展的前提”这一客观关联的认知呢?尤其是青年群体,青年虽然思想活跃,但历史积淀、理论储备尚有不足。面对“水军”和错误言论时,缺少唯物史观的思维,就容易陷入孤立、片面的误区,进而对历史真实性产生动摇。国家前一阵大力整治网络历史虚无主义乱象,我们有目共睹,有多少错误言论发展为占有网络公共空间一席之地的烂梗,是青年学生在其中充当了“默默无闻”的主力呢。

所以我们自称为“马克思主义者”的身份认同——无论是源于主流叙事还是非主流的建构——理想信念的塑造都不是一次性的情感刺激,是从感性触动走向理性自觉的过程。回到国庆节,国庆叙事的价值关键不在制造短暂的节日氛围,而在于搭建起历史、国家与个体之间的桥梁,引导青年看见国家的发展不是外在于个体的宏大的事件,国家每前进一步都凝结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青年自身的成长、价值抉择,甚至所谓立场的确认,本就是其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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