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对阶级分析这把锐利的解剖刀时,我们自由主义的拥趸对手们常常陷入了一种极为滑稽的惊恐。可以看到,他们不敢直面现实社会中日益尖锐的利益冲突,反而从旧纸堆里翻出了“形式逻辑”的破旗,又煞有介事地指责阶级分析是“主观贴标签”,大肆宣扬“世界千奇百怪,概念没有绝对边界”。这种妄图用“复杂性”来消解“对立性”、用“收入差异”来掩盖“剥削事实”的图谋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阶级斗争取消主义。面对这样一些止增笑耳的论调,将其拉出来好好解剖对于我们无疑是能够增添笑料的休闲活动了!
我们看到,这些自命不凡的逻辑大师,却在最基础的认识论上跌了个人仰马翻:他们质问:“那些没有股份却拿着天价薪酬的高管算什么?那些收入丰厚的技术人员算什么?”这不禁让人想起古典诡辩家的无聊把戏:拔掉一根头发不算秃头,拔掉两根也不算,既然找不到一个绝对精确的界限,那“秃头”这个概念就是主观捏造的。这种恶劣的推理,却是违背他们口中奉若圭臬的“形式逻辑”的。我们可以看,他们像这么说:“假设出一个拥有百万资产的乞丐”,哇,他们假设了一切,却唯独不敢面对现实世界里活生生的生产关系。这套抽象的、虚构的、孤立的“思想实验”早就被抛进了历史的垃圾堆了!

人的本质绝不是生物学上抽象的标尺和可以被先验预设的“概念”,而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因此,他们的假设本身就是荒谬无理的!而让这些取消主义者感到最为恐惧的则是政治经济学中那严密到令他们窒息的逻辑链条。他们企图用“高薪高管”或“技术精英”的个案来混淆视听,那我们就不妨顺着最严谨的经济学逻辑看看。
在现代资本主义的庞大矩阵中,资本早已不仅仅是法律文书上刻板的股权凭证,它更表现为一种对剩余价值的系统性支配权。那些没有名义股权却掌控企业命脉的高管,执行的是纯粹资本家的职能。他们天价的薪酬,绝不是其劳动价值的体现,而是对产业无产阶级所创造的剩余价值的再分配与无情瓜分。他们是人格化的资本,是无产阶级最直接的剥削代理人。至于那些获得极高报酬的技术人员,哪怕酬劳再怎么丰厚,只要他们依然需要通过出卖自身的劳动力来换取生存资料,只要他们依然面临被资本随时抛弃的风险,只要他们无法将个人的收入转化为支配他人劳动的社会资本,他们阶级属性的本质就依然是无产者。资本家抛出的这点残羹剩饭,不过是为了分化队伍而付出的维稳成本罢了。而那些依靠拆迁暴富的食利者,若没有将货币转化为产业资本,充其量只是获得了消费能力的膨胀,根本谈不上生产关系的跨越。
这些辩护士们用“收入分配的差异”偷换“生产关系中的地位”,用职业的多样性偷换阶级的对立性,这种经济学上的荒谬绝伦,暴露了他们反动的底色。他们最后死抱着的遮羞布是:“全民教育已经普及,如今再提阶级斗争显然已经过时了。”这是何等的痴人说梦!难道文化的普及改变了资本的贪婪本性?难道教育的提升就能让剩余价值的生产自动消亡?
我们来算一笔账(发截图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在公众号里调动数学公式):



可以说,庸俗经济学家津津乐道的所谓一切“暴发户”奇迹,在资本积累的铁律面前,不过是一个稍纵即逝的统计学幻觉。资本向少数人手中加速集中的趋势,正在把那个所谓的‘中产阶级’像黄油一样,薄薄地涂抹在日益扩大的贫富断裂带上。当经济危机的寒风刮过,这块黄油将首先被吹化,暴露出下面冰冷的、两极分化的现实。
我们说,阶级对立从来不是被理论家“贴标签”贴出来的,而是资本积累的客观规律自己生产出来的。在精密运转的机器大工业与算法体系中,只要私有制依然存在,只要雇佣劳动依然是生存的锁链,阶级斗争就以最普遍的、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形式存在着。如果我们放弃阶级分析,就等同于在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迷雾中交出了认识世界的唯一武器,等同于在历史的决战前夜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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