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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孵自圣殿——写在药家鑫伏法之日

黄觉非 · 2011-06-07 · 来源:乌有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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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孵自圣殿
——写在药家鑫伏法之日


孵化天使的圣殿孵化了魔鬼
——叶落深秋,西安城郊的那个夜晚


夜归母亲的身影,沙沙地响
这条打工的路,她来往了千遍
没有抬头望见:那枚月牙形的卵
孵了一只魔鬼,头戴车轮飞旋


夜色朦胧,魔鬼折叠天使的脸
天使的翎羽,划一道镀血的闪电
归路黑瀑翻卷,覆盖母亲的望眼
她两岁的孩子,今夜摸不到妈妈的脸


孵化天使的圣殿孵化了魔鬼
卵泡透明,魔鬼分明天使的胚胎
蓝天!我们迷失了多少飞翔的天使
魔鬼盘旋,多少孩子摸不到妈妈的脸

雪山般的圣殿坍塌了
母亲漂泊的血影,映红断壁残垣
激流河滩的孩子,俯手即拾圣殿的瓦片
都市的街沿,圣母象疯婆子蓬头垢面
雪花纷纷扬扬,那是圣殿的百花凋残
黑麻雀蜷缩枯枝——圣殿的凤凰沦落凡间
拽着妈妈的孩子,两眼巴望集市的货摊
谁兜售儿童玩具——那是天使折叠的脸


一抹孵卵的晨曦
尾巴蜷伏彩墙的幼稚园
我敲敲彩墙,“噗噗”如卵皮柔软

蝴蝶——我们凋零的母亲

题记:媒体又载,一个孩子弑了母亲。据陈述,这

孩子手弑的感觉轻盈,母亲象一只蝴蝶凋零


孩子,那只蝴蝶是你的母亲
滴着粉红的血,从你的指缝飘零
那是你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
你滴血的指尖,飘逸母亲的芳馨 


我们居住在春天的万花筒
一群没有母亲的孤儿
唿哨着歌唱缤纷的世界
象歌唱孤儿院一往情深


水仙荡漾,艳若翩翩的蝶影
水草摇曳,象母亲飘飘的绿裙
深夜哭泣的蟋蟀,你是我的妹妹
黎明的露珠——大地怀念母亲的泪痕


我们这群没有母亲的孤儿
来历可疑,谁哺育了我们:
水泡般的乳房,噗噗从地沟油鼓动
琳琅的货架,摆满三聚氰氨的奶粉


孩子啊,那只蝴蝶是瘦小的母亲
哪来母乳,哺你嗷嗷豁宽的嘴唇
蝴蝶泉边,小贩兜售蝴蝶的标本
他胸前翻开的蝶匣,摆满了罹难的母亲


一只蝴蝶颤栗我的窗台
我只能悄悄叫你一声“母亲!”
母亲啊,想起小时捉迷藏的情景
绿叶卷曲,你的触须挂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此刻隔层玻璃,你左右都是陷阱
蠢蠢欲动的幼儿,眼睛象黑夜的蝙蝠阴冷
这儿子没有母亲,我哪敢向妻声明
这儿子叫我爸爸——没谁是他的父亲


母亲最后的蝶影飘零了
飘向盏盏街灯,象盏盏瞎了的眼睛
雪白的产房,又一个孤儿呱呱坠地
诡异的春天,举着红罂粟把产房围困


孩子啊,你那弑母的刀刃
象子夜的闪电,喑哑了蛙鼓虫鸣
暴雨倾盆,雷声震撼大地
摸索而来的黎明,找到领养孤儿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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