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尼泊尔冰川泥石流导致的巨大灾难,再次为人类的公共危机敲响了警钟:地球是所有人的,“资源”也是所有人的。
人类在不断重塑自然。但由于资本无视自然和人类精神的公共性,故资本主义病毒渗透到了一切领域,从而引发了战争、气候危机、自然系统崩溃等公共危机。
但无数人对此公共性嗤之以鼻,他们仍然高呼私有制神圣,仍然拥抱市场万能,仍然渴望自己成为资源占有上的胜出者。例如,AI本来是全人类智力的产物,但却仍然受制于资本主义的私有化逻辑。因此,它并没有为更多人带来福音,而是大规模的失业。
不过,在“黑暗骑士”“末日骑士”一起袭来、很多人感到悲观失望的当下,一些人却在黑暗中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例如,最近有一本新书,《夺回时间:世俗信仰与精神自由》,它呼应了人类对地球共有性、生命唯一性的回归诉求。作者的答案是:假如人类还有未来,那么,未来社会一定是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的社会。
没错,只有共产主义,才能克服资本主义病毒带来的一系列危害。正如本号一方面指出《牛来》是烂片,但也折射了普通人劳动自主的隐秘渴望;一方面指出张丹丹“灵活性是褔利”的语境错误,但也反映了人们的时间自主、自我支配的渴望。
现在,又冒出一个00后反抗星宇股份资本压迫的鲜活案例。它提醒人们,资本并不能为所欲为。这三宗事件,都不再只是一种国内现象,而是链接了所有人:全人类应该一起克服资本继续剥削劳动现象。

《牛来》爆火,背后其实是人们对“自由时间”的渴求。《牛来》出圈的不是精工制作,而是个体劳动“手搓”出来的独特价值:创作不被大厂工序完全焊死,劳动者/创作者想自己定方向、定节奏。这呼应了马克思《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里机器体系的描述:人“以生产过程的监督者和调节者的身份同生产过程本身发生关系……站在生产过程的旁边”。
“牛来”这样的粗糙劳动,在今后反而是个人自由发展的表现。因为AI减少了社会必然劳动时间,而为个人释放出了社会可用自由时间。人们将“各尽所能,按需分配”。

张丹丹那句“灵活性本身就是一种福利”被群嘲,但本号一直从正面价值来解读她的这句话。因为,张丹丹在那个对谈中,一直在强调每个人都应该得到社会保障,包括平台应该为临时雇佣人员购买社保,政府对“灵活就业”群体给予兜底保障,等等。而且,她还明确将固定岗位视为一种时间剥削。
张丹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灵活性【就业】本身就是一种福利”,她强调是灵活性,即时间上的自主。但她没有完全挑明“全民基本收入/基本保障”。不过,这里有知识不对称的问题。张丹丹自己当然比受众更清楚世界正在发生的劳动保障条件大变革趋势。
因此,我认为张丹丹那句引起歧义的话,背后是对时间自主、自我支配的普遍渴望。正如马克思《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所指:把必要劳动缩减到最低限度,“给所有的人腾出了时间和创造了手段,个人会在艺术、科学等等方面得到发展”。

00后硬扛星宇股份不是只维权,而是要求“规则”共有化。星宇股份107名应届生被劝退、用港交所ESG和欧盟供应链合规反制。
这正撞上马克思说的工资与规则背后的所有制问题:“消费资料的任何一种分配,都不过是生产条件本身分配的结果。”HR的调岗、劝退、背调威胁,是资本私规;ESG披露、劳动法、国际劳工标准、港交所规则,是可被劳动者调用的公共规则。00后不是反对规则,是反对规则只由管理层写、只服务于财报和人效。他们把“规则共用性”从口号变成操作:公开证据、跨境合规、集体理性维权。
为什么维权到了国外?因为,共产主义的核心特征是“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自由发展的条件”。00后用公共规则反制资本私规,正是自由、自主的制度化,以及AI时代带来的挣脱资本逻辑束缚的全球运动。

因为资本主义引起的全球性的灾难性危机,全世界的知识界都在重新认识马克思的资本主义批判理论。
马克思的预言在AI时代之所以可能实现,是因为AI正在创造使得自由劳动成为可能的技术条件!它表现为生产资料有可能真正走向公有化,全民基本收入推行的可能性,最终,劳动不再是负担而是“人的第一需要”。
一、生产资料有可能真正公有化
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基本判断是:生产资料越来越社会化,但所有权仍私有,外壳会炸裂。《资本论》第1卷写道:“生产资料的集中和劳动的社会化,达到了同它们的资本主义外壳不能相容的地步。这个外壳就要炸毁了。资本主义私有制的丧钟就要响了。”
AI 时代的新生产资料不只是工厂、机器,还包括数据、模型权重、算力集群、平台网络。它们天然具有非排他共享的潜力:一套模型可复用,数据可流转,算力可调度。但资本逻辑下,它们被封装为私有财产、商业机密、平台垄断权。所以“真正公有化”不是技术自动发生,而是要把《共产党宣言》那句原则具体化:“把资本变为公共的、属于社会全体成员的财产。”
二、全民基本收入
全民基本收入不是马克思原词。他讲的是共产主义第一阶段按劳动分配,和高级阶段按需分配。《哥达纲领批判》写道:“在共产主义社会高级阶段,在迫使个人奴隶般地服从分工的情形已经消失……劳动已经不仅仅是谋生的手段,而且本身成了生活的第一需要……集体财富的一切源泉都充分涌流之后……各尽所能,按需分配!”
UBI 在资本主义框架里常是:工资关系仍在,但部分人被 AI 排挤出就业,用再分配兜底。当自动化财富充分涌流,生存不再绑定雇佣时间,社会应保证每人自由发展的物质条件。这连着《宣言》的联合体原则: “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 所以 UBI 不是终点,而是破除“不劳动不得食”的生存强制。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里也提醒:权利不能超出经济结构与文化发展。AI 若只被资本占有,UBI 会被财政紧缩绑架;只有生产资料社会化,UBI才不是慈善,而是共同财富的共同收益返还。
三、劳动不再是负担,而是人的第一需要
劳动本是“人的本质的对象化”,但私有制下变成异化劳动—— 工人生产的财富越多,他自己越贫穷;劳动产品作为异己力量同工人相对立。 AI 时代若不改所有制,算法管理会把异化做得更细:评分、监控、零工调度。只有把算法和平台公有化、可解释、可参与治理,劳动才可能不是负担,而成为自我确证: 人以一种全面的方式,作为一个完整的人占有自己的本质。
《哥达纲领批判》写道:“在共产主义社会高级阶段,在迫使个人奴隶般地服从分工的情形已经消失,从而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对立也随之消失之后;在劳动已经不仅仅是谋生的手段,而且本身成了生活的第一需要之后;在随着个人的全面发展,他们的生产力也增长起来,而集体财富的一切源泉都充分涌流之后,——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完全超出资产阶级权利的狭隘眼界,社会才能在自己的旗帜上写上:各尽所能,按需分配!”
综上, AI时代的技术条件压缩了马克思说的“必然王国”:生产不再要求每个人都把生命卖给工时。但自由王国不会自动到来,它需要一系列制度保障:生产资料要公有化,治理要民主化,收益要社会化,劳动要人性化。
因此,假如人类还有美好未来的话,那么,未来社会就应该是克服资本主义病毒的共产主义社会。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写道:
“在共产主义社会里,任何人都没有特殊的活动范围,而是都可以在任何部门内发展,社会调节着整个生产,因而使我有可能随自己的兴趣今天干这事,明天干那事,上午打猎,下午捕鱼,傍晚从事畜牧,晚饭后从事批判,这样就不会使我老是一个猎人、渔夫、牧人或批判者。”
在这样的一个社会中,劳动不再是压迫,而是成为人的第一需要,而且,灵活性正是劳动自主、时间自主、个人自由的综合体现。不仅如此,每个人都会自觉地意识到,一个人的不自由也将是所有人的不自由,一处环境被破坏也是整个人类生存空间被破坏。尽管这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但人类当下面临的种种危机却在反复告诫全人类:再不努力如此,老天留给人类的时间就很可能真的不多了。
「 支持乌有之乡!」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公众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