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论红果AI短剧的人民史观
——当AI开始演戏,人民终于有机会自己写剧本

01 引子:演员是假的,人民的悲欢却是真的
一个没有演员、没有摄影棚,甚至连导演都未必见过摄像机的剧组,正在抢传统影视行业的饭碗。
这不是科幻小说。
这是2026年正在发生的事情。
昨天,你还在红果短剧里看一个保洁阿姨被豪门羞辱,忍不住替她捏一把汗。
今天,你突然发现:
保洁阿姨是AI生成的。
豪门少爷是AI生成的。
连那栋金碧辉煌、价值十几个亿的别墅,也是AI凭空捏出来的。
好家伙!
以前是穷人演富人,现在连富人都不用真人演了。
更有意思的是,AI造出来的霸道总裁,照样能让观众看得热血沸腾;AI生成的底层小人物,照样能让人鼻头一酸。
有些影视圈的人坐不住了。
真人短剧尚且被讥为“电子榨菜”,这AI短剧算什么?电子榨菜的工业合成版?
还有人愤愤不平:机器都能演戏了,演员怎么办?编剧怎么办?电影学院怎么办?
且慢。
诸位先别急着砸饭碗,也别急着给AI披上龙袍。
我们不妨先看几组数字。
据DataEye研究院发布的《2026上半年AI剧漫剧数据报告》,仅2026年上半年,抖音端原生AI剧、漫剧新剧数量就达到22.19万部。
同期,抖音端原生真人微短剧在播新剧约2.08万部。
需要说明的是,两项数据虽然都来自抖音端,但AI剧漫剧涵盖不同制作形态,统计口径不完全相同,也不能直接当作红果平台的独立上新数量。
然而,这并不妨碍我们看清一个事实:
AI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改变影视内容的生产方式。
昨天,我在《论红果短剧的人民史观》里,讨论的是为什么普通人喜欢看短剧,为什么那些看似荒腔走板的故事,恰恰承载着人民群众最朴素的情绪与愿望。
可今天,我忽然发现:
自己可能还低估了这场变化。
因为过去,人民只是坐在屏幕前看故事。
而现在,越来越多的普通人,有机会走到屏幕后面,亲手创造故事。
如果说真人短剧让普通人有机会成为故事的主角,那么AI短剧,则有可能让普通人进一步成为故事的创作者。
这才是我今天想讨论的问题。
而要把这个问题讲明白,恐怕还得请出一位老先生。
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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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生产力变了,凭什么讲故事的权力不能变?

马克思主义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
物质生产方式的发展,会深刻影响人类的社会生活、文化生活和精神生产。
讲得直白一点:
人们用什么工具干活,往往决定了他们能以什么方式生产,也影响着谁有机会参与生产。
影视行业,同样如此。
过去,你想拍一部电影,需要什么?
摄影机、灯光、录音设备、摄影棚、演员、导演、编剧、剪辑师。
还需要什么?
钱。
而且不是三百五百块钱。
一部稍微像样的影视作品,背后往往牵扯一整套资金、设备、技术与劳动组织体系。
普通人即便满肚子故事,也未必有机会把它拍出来。
一个在工厂干了二十年的工人,想把自己的经历拍成电影。
他可能比不少编剧更懂流水线上的悲欢,可谁给他投资?
一个在农村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汉,想拍一部关于村庄变迁的作品。
他可能比坐在写字楼里的文艺青年更懂土地,可谁给他摄影机?
一个外卖骑手,想拍出自己穿越城市风雨的故事。
他可能每天都经历着最真实的人间烟火,却未必有条件雇得起一个摄制组。
不是人民没有故事,而是讲故事的生产工具,长期掌握在少数拥有资金与专业资源的人手里。
如今,AI来了。
一台电脑,一套生成工具,一个剧本,再加上创作者的时间、技术与耐心,就有可能完成过去需要多人协作才能实现的部分影像制作工作。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AI拍剧不需要成本,更不意味着一个人随便敲几个字,就能拍出优秀作品。
可是,门槛确实在变化。
而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影像生产力正在发生改变。
从前,一个人想拍电影,可能首先得问资本愿不愿意投资;今天,他至少可以先问自己:我到底想讲一个什么故事?
这看似只是工具进步,背后却有着深刻的历史意义。
然而,马克思主义从来不只谈生产力,也谈生产关系。
AI降低了创作成本,不等于影视行业的资金、技术、算力、版权和发行渠道,已经全部掌握在普通人手中。
生产工具变得更容易获得,只是变化的开始。
至于这种变化能否进一步改变文化生产的权力结构,还需要现实来回答。
技术打开了一扇门,但门后的世界,未必天然平等。
这便是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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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谁说只有电影学院毕业的人,才配讲述人间?

我一直觉得,影视圈有一种值得警惕的傲慢。
仿佛一个人只有读过专业院校,懂得蒙太奇,研究过长镜头,才有资格谈艺术。
不懂运镜,就不配表达。
不会布光,就不配创作。
没有专业出身,最好老老实实做观众。
可问题是:
艺术的生命,究竟来自摄影机,还是来自生活?
赵树理为什么能写出《小二黑结婚》?
鲁迅为什么能塑造出阿Q、祥林嫂?
他们作品中的力量,难道只是来自高明的写作技巧?
当然不是。
那力量更来自对社会生活的观察,对人的命运的理解,对时代矛盾的把握。
我们今天读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不能只记住几个概念,却忘了最朴素的道理:
人民群众的社会实践,是文艺创作取之不尽的重要源泉。
人民不只是文艺的欣赏者,也有可能成为文艺的创造者。
这话说起来容易。
可过去,想从生活的亲历者变成影像的创作者,中间隔着一座技术与资金的大山。
AI至少有可能把这座山削低一些。
试想一下。
一个在建筑工地干了三十年的农民工,利用AI把自己经历过的讨薪、离乡、返乡、团聚,编成一部短剧。
一个常年照顾老人的家庭主妇,把那些无人知晓的辛酸与温情,变成了一部家庭故事。
一个经历过改革开放的老人,把自己记忆中的街道、工厂、商店和街坊邻里,用生成影像重新呈现出来。
这些只是设想,并非真实案例。
但这种可能性本身,便值得期待。
他们未必懂得电影学院的专业术语。
可他们知道什么叫讨生活,什么叫人情冷暖,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过去,是少数人拿着摄影机解释人民的生活;未来,人民或许有机会拿起自己的摄影机,解释自己的生活。
有些人可能会反驳:
那拍出来的东西,能叫艺术吗?
未必。
但我想反问一句:
谁规定,普通人的第一次尝试,就必须达到艺术大师的水准?
一个人学写字,不必先成为鲁迅。
一个人学画画,不必先成为齐白石。
一个人尝试拍短剧,也不必第一部就拍出《红楼梦》。
允许普通人不完美地表达,本身就是文化生态走向丰富的必要条件。
夫文艺之道,贵在生民。
人民可以不懂电影,但电影不能不懂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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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AI没有灵魂?可站在机器后面的,是有血有肉的人

现在有一种说法:
AI没有情感,没有思想,没有真正经历过人间疾苦,所以AI创作出来的东西,注定没有灵魂。
这话,有一半道理。
AI没有像人一样在工厂上过夜班,没有为了房租四处奔波,也没有在医院走廊里为亲人的病情彻夜难眠。
AI可以生成一张流泪的脸,却不意味着它真正经历过悲伤。
这一点,我们必须承认。
但是,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当然没有。
机器没有人类的生活经历,不等于使用机器进行创作的人没有生活经历。
一支钢笔没有思想。
难道用钢笔写出来的文章,就没有思想?
一台摄影机没有感情。
难道摄影机拍出来的影像,就没有感情?
一把锄头不会思考土地。
难道农民挥舞锄头时,就没有自己的劳动经验和生产智慧?
AI当然比钢笔、摄影机复杂得多。它会根据训练数据和计算机制生成内容,创作过程中的作用也不能简单等同于传统工具。
但一个基本问题仍然成立:
一部AI短剧究竟表达什么思想,往往取决于创作者如何选择题材、构思人物、组织情节、筛选生成结果,以及如何赋予作品意义。
机器可以帮你生成一个穷困潦倒的主人公。
但你为什么要写他的贫困?
机器可以帮你生成一个不可一世的富豪。
但你为什么要让富豪成为反派?
机器可以帮你生成一场惊天动地的复仇。
但你究竟想让观众相信什么?
这些问题,归根结底仍然涉及人的价值判断与艺术选择。
当然,AI生成结果也可能受到训练数据、模型机制和平台规则的影响,不能说完全由某个创作者单方面决定。
然而,正因为如此,我们更应该研究技术与人的关系,而不是一句“机器没有灵魂”,便把所有AI作品一笔抹杀。
真正的危险,未必是机器没有思想。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人越来越懒得思想,只想让机器不断生产那些已经被证明可以赚钱的故事。
如果一个创作者把生活经验、社会观察和真实情感投入作品,那么AI可以成为他表达思想的工具。
如果一个创作者只想着复制爆款、收割流量,那么即便他请来一百个真人演员,也未必能拍出多少思想。
文艺作品有没有人民立场,不由演员是真是假来决定,而由它怎样理解人、怎样描写人、怎样对待人的命运来决定。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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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别把皇帝换成穷人,就以为实现了人民史观

写到这里,我得给AI短剧泼一盆冷水。
而且这盆冷水,恐怕也得泼到昨天那篇文章里的某些观点上。
我昨天谈到,为什么普通人喜欢看短剧里的逆袭、打脸与复仇。
因为在现实生活里,普通人往往有太多说不出的委屈。
这没有错。
但我们必须进一步追问:
让一个受欺负的穷人,最后变成比所有人都有权势的富豪,这真的意味着人民翻身了吗?
譬如,一个保洁阿姨遭人羞辱。
按照传统爽剧的逻辑,下一秒,她的儿子带着全球首富的身份出现。
于是,欺负她的人跪地求饶。
观众大呼痛快。
可是,如果仔细想想:
她为什么最终得到了尊重?
是因为社会终于承认了劳动者的尊严吗?
不是。
是因为人们发现,她背后竟然站着一个更有权势的人。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她的儿子不是首富,她是否就活该继续受欺负?
一个普通劳动者的尊严,难道必须依靠一个亿万富翁来证明?
这是什么逻辑?
这不叫打破特权崇拜,这叫用更大的特权,去打败较小的特权。
它在情绪上反抗了不公,却未必在价值观上摆脱了对权势的迷恋。
而AI短剧,恰恰可能把这种矛盾进一步放大。
因为过去,拍一个千军万马的皇帝登基场面,需要巨额成本。
现在,AI可以更便宜地生成皇宫、军队、仙界、神明和无数富可敌国的豪门。
于是,皇帝更多了。
战神更多了。
首富更多了。
普通人借着虚构身份翻身的故事,也可能越来越多。
可问题是:
如果一万部AI短剧,都在教普通人幻想自己有朝一日成为皇帝,那么它们究竟是在书写人民,还是在延续帝王将相的旧梦?
当然,幻想不是罪过。
辛苦一天的人,晚上看一部爽剧,享受片刻精神上的痛快,完全值得理解。
但理解这种需求,不代表我们不能批评作品本身的局限。
历史唯物主义所强调的人民群众创造历史,不是简单地让穷人穿上龙袍,坐上过去统治者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承认普通人在现实社会生产、社会生活与历史发展中的主体作用。
真正具有人民立场的文艺,不一定非得拍工厂,也不一定非得拍农村。
它可以是仙侠,可以是悬疑,可以是爱情,也可以是天马行空的科幻。
关键不是故事里有没有皇帝。
而是作品最终相信什么。
相信只有权力才能换来尊严?
还是相信普通人的劳动、智慧、团结和创造,同样值得被看见?
这两个答案,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人民史观,不是让人人都幻想自己成为地主,而是让那些不当地主的人,也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历史与故事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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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人民刚拿到摄影机,资本已经买下了放映厅?

说到这里,有人可能觉得:
既然AI能帮助普通人创作,那是不是以后人人都能当导演,文化生产就彻底属于人民了?
且慢。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历史唯物主义从来不是技术决定论。
生产力的发展,可以为生产关系的变化创造条件,却不会自动消除所有现实矛盾。
AI短剧尤其如此。
你想生成更高质量的画面,可能需要更好的模型。
你想连续制作几十集,可能需要持续投入算力。
你想改编一部热门小说,可能需要支付版权费用。
你想让自己的短剧获得大量播放,还需要平台分发。
而这些资源,并不会因为AI出现,就自动变得人人平等。
2026年上半年的行业数据,已经透露了一点现实的残酷。
DataEye的报告显示,抖音端原生AI剧漫剧新剧虽然多达22.19万部,但其中播放量突破一亿的,约有1055部,占比只有0.48%。
而红果平台上半年热度排名前30的AI剧漫剧中,据DataEye统计,有19部来自已有IP改编。
这说明什么?
说明技术虽然降低了制作门槛,但流量、版权和优质内容资源依然重要。
人人都可能拥有摄影机,不等于人人都能拥有观众。
这恐怕是AI短剧发展中最值得注意的矛盾之一。
过去,传统影视行业的资金与专业设备,构成了相当高的进入门槛。
未来,算力、模型、优质IP、分发渠道和推荐算法,又会不会成为新的门槛?
一个普通创作者,辛辛苦苦打磨三个月,拍出一部反映现实生活的AI短剧。
另一个机构,依靠成熟IP和工业化流程,在同一时间生产几十部同类型作品。
谁更容易获得推荐?
谁更有能力承受试错?
谁更容易持续获得收益?
答案恐怕不能只靠“内容为王”四个字解释。
当然,平台并非只有坏处。
没有平台提供技术服务、流量渠道和商业基础设施,很多作品同样难以走到大众面前。
资本投入也可能推动模型进步、降低成本、培育新的创作者。
问题不在于资本和平台是否存在。
问题在于:它们创造出来的价值,能否被更多参与者合理分享?普通创作者是否拥有公平进入市场的机会?
还有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
AI技术帮助一部分人获得创作机会的同时,也可能改变演员、摄影、配音、剪辑等从业者的工作与收入。
我们不能一边高喊人民获得了创作工具,一边对另一批劳动者可能失去工作机会视而不见。
人民,不只是屏幕前的观众。
也包括屏幕背后的演员、编剧、摄影师、配音员,以及无数依靠专业劳动谋生的人。
如果AI带来的效率提高,只转化为少数企业的利润,却让大量创作者陷入低价竞争,那么这种技术进步的社会价值,便需要进一步审视。
反过来说,如果它能够创造新的岗位、降低创作成本、完善劳动分工,让更多人以自己的创作获得合理回报,那么它也可能推动文化生产向更广泛的社会群体开放。
所以,我们必须看清:
AI把摄影机交到人民手里,是技术进步;让人民真正享有创作机会、劳动尊严和合理收益,才是更深一层的社会进步。
至于谁掌握放映厅的钥匙,谁决定作品被谁看见,那又是另一个值得展开的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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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结语:机器负责演戏,人民负责创造历史

写到最后,我想回到这篇文章最初的问题。
AI短剧,究竟能不能成为一种具有人民史观的文艺产品?
我的答案是:
有可能,而且这种可能性,正在随着技术进步变得越来越大。
但必须加一句:
并不是所有AI短剧,都天然具有人民立场。
不能因为创作者来自民间,就认为他的作品一定代表人民。
也不能因为某部作品使用了AI,就认为它天然体现了技术解放。
更不能把播放量当成衡量人民史观的唯一标准。
人民喜欢什么,值得认真倾听。
人民为什么喜欢,值得深入研究。
而人民能不能有机会创造、表达、传播并分享文化成果,同样值得我们关心。
这三个问题,缺一不可。
马克思主义告诉我们的,从来不只是人民群众值得同情,更是人民群众在社会实践中创造历史。
那么,当AI技术的发展,让普通人有机会参与过去难以进入的影像生产领域时,我们当然有理由对此保持期待。
这种期待,不是对机器的崇拜。
恰恰相反。
我们期待的,不是机器取代人民,而是技术帮助更多人民发挥自己的创造力。
一百年前,很多普通人连自己的故事都写不下来。
后来,识字教育的普及,让越来越多人学会了阅读与写作。
再后来,手机和互联网,让越来越多的人能够拍摄、记录、传播自己的生活。
今天,AI又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
那些原本只能存在于普通人脑海中的画面,或许也能被制作出来,成为可以观看、可以交流、可以讨论的文艺作品。
当然,这不会自动带来艺术的繁荣,更不会自动解决现实中的不平等。
但是,历史发展的意义,往往就蕴含在这些不断扩大的可能性之中。
试想有一天。
一个在深圳打工二十年的中年人,把自己从流水线到出租屋的经历,拍成了一部AI短剧。
没有霸总。
没有龙王。
没有身家千亿的亲生父母。
只有下雨天晾不干的工服,月底催缴的房租,春节买不到的车票,以及一家人在出租屋里吃上一顿热饭的欢喜。
或许画面不够精美,剧情不够跌宕。
可它讲的是一个真实的人,真实地活过的一段人生。
另一边,一位乡村老人,把自己记忆中几十年前的故乡重新呈现在屏幕上。
田埂、小河、供销社、村口的大槐树。
那些早已消失的建筑,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亲人,那些被时间带走的往事,重新有了可以观看的形状。
这当然只是我们对未来的一种想象。
但我愿意相信,文艺真正令人动容的力量,从来不只是技术有多先进,而是技术背后,人究竟有多少想说的话。
夫器物者,人之所造;人心者,文艺之所归。
机器可以生成千军万马,却不能代替人民经历自己的历史。
机器可以创造万丈高楼,却不能代替普通人品尝生活里的酸甜苦辣。
机器可以在一秒钟里生成千万张面孔,但真正赋予这些面孔以意义的,仍然是人类的生活、经验、劳动与想象。
所以,不必因为AI没有血肉,就否定所有AI短剧的精神价值。
也不必因为AI拥有惊人的生产效率,就把它奉为文艺革命的救世主。
技术终究是技术。
真正决定文艺能走多远的,是创造它的人,以及文艺与现实生活之间的关系。
昨天,我们讨论的是:
为什么人民喜欢看红果短剧?
今天,我们讨论的是:
为什么人民也应该有机会创作自己的短剧?
而明天,还有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等着我们回答:
当人人都有机会成为导演,当机器能够生产海量作品,当整个社会的文化创造力被前所未有地释放——
我们究竟会迎来一个真正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文艺时代,还是走进一个由算法和流量构筑的新围城?
这恐怕不是技术专家一个人就能回答的问题。
它涉及资本,涉及平台,涉及创作者,涉及国家监管,也涉及每一个普通人的文化权利。
这个问题,留待下一篇再论。
最后,借昨日文章之意,再续几句:
昔日人民观戏,今朝人民造戏。
荧幕可以虚构,悲欢不可虚构。
演员可以由AI生成,历史却终究要由人民创造。
休言AI无魂魄,万千故事出人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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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说明:文中2026年上半年AI剧漫剧及真人微短剧数量、播放数据,主要依据DataEye研究院2026年7月、8月发布的行业报告;红果AI剧漫剧IP改编占比参照DataEye研究院2026年8月的行业分析。文中关于普通创作者的场景属于思想论证中的假设,不作为真实人物案例。
本文为作者对AI短剧与大众文艺发展关系的个人观察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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