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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亚彬:论中国经济宁死不搞社会主义的逻辑

作者:黎亚彬 发布时间:2014-12-07 来源:乌有之乡 字体:   |    |  

  看电视,笔者喜欢看新闻节目。但除了央视新闻偶尔看一看外,基本不看电视新闻。因为有些新闻实在让人恶心、想吐,那些报喜不报忧、自吹自擂其发展经济、改善民生的重大政策、政绩的什么新闻,简直就是一出绝妙的反讽剧,非常的虚伪和可笑。官僚八股的伟、光、正,自鸣得意的假、大、空,与现实中男盗女娼、官僚腐败、经济与社会问题一大堆等现象对比起来,无疑只会激起人的无名怒火,除了让人心里不舒服外毫无益处。

  一次偶然,笔者又倾听了一次本地新闻,无非又是装腔作势的自吹自擂,表忠心、下决心、显政绩、喊口号,鹦鹉学舌一样地响应党中央号召。然而笔者在此之中却发现一不得不说的中国一大特色:阳奉阴违,凡在涉及经济发展时都绝口不提社会主义,所出台的政策措施无不是为私有经济服务的,其治理和发展经济的思路都是绝对的资本主义,似乎中国已经是铁定的资本主义国家,根本没有搞社会主义的任何意图和打算。

  在当前中国,“政左经右”的施政策略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私有经济已占据中国社会的主体地位,决定着全国80%人口的生活与就业问题,对中国经济与社会的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决定性作用。显然,在当前中国的政治与经济生活中,资本家阶级有着绝对的发言权、话语权与决定权。在新兴资本家阶级已经有足够影响力开始对中国政治提出宪政民主的要求和希望的前提下,以某种阳奉阴违的方式,在以某种方式来保住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的同时,实实在在地发展资本主义经济,巩固资本家阶级的地位、影响和实力,实在是各地领导干部们“唯一可行”的战略抉择。

  令笔者惊奇的是,这种在经济领域“反对社会主义”的倾向似乎已使“社会主义”成为一种禁忌词,达到一种“寒蝉若噤”的地步。不管多大的领导干部,谁都不敢、不愿得罪决定和影响着地方经济发展和他们行政业绩的资本家们。对于地方政府而言,若资本家们不高兴、不满意,地方政府的财政收入很可能马上出现问题。对于国家而言,不高兴的资本家似乎可以让这个国家的经济陷入危机,甚至崩溃。因此必须连续不断的减税,实施一切有利于资本家利益的政策,减少甚至终止一切阻碍资本家利益实现(即经济发展)的障碍。显然,所谓新自由主义的实质就是资本家阶级的利益、意志和要求决定一切。“新自由主义”之所以逻辑不通也能畅通无阻地在世界各地、全国各地实现,其根源就在于其符合资本家阶级的利益。虽然中国党和政府大力提倡社会主义、反对新自由主义,但如果没有一个革命性的经济变革,最终影响中国、决定中国命运的还是新自由主义,因为这是资本家阶级的利益、意志和要求。

  新自由主义的至高境界无疑就是“小政府、大社会”、多党民主选举、自由资本主义私有经济的那种美国制度。这种制度的好处在于,它使资本家对社会财富的掠夺、相互之间的倾轧、对普通人民群众的压榨都不受限制,并且合理合法化。新自由主义的本质就是普遍施行于野兽世界的那种“自由竞争、适者生存”游戏规则。在这种规则、制度下,人们不能武力侵夺别人的私有财产,却可以进行互相之间的自由剥削和欺压。“庞氏骗局”其实是新自由主义的基本手法和现象,所谓“泡沫经济”、“虚拟经济”的本质就是“庞氏骗局”的变相化、普遍化、深入化与合法化。

  然而,在弱肉强食的社会,强者毕竟只能是少数,大多数的人民不仅会成为强者的奴隶,同时也变成市场竞争的奴隶、社会的奴隶。显然,那些被镇压的“占领华尔街”的美国人民必然充满了无奈与无助。因此,阶级斗争不可避免,也不会终止。谁都不会、不愿在“你死我活”的竞争中认输。这种游戏规则之下的这种斗争的结局只能是大多数人通输,少数人得利。而恰恰是因为这种通输的结局,才使得新自由主义如此具有生命力,使得资本家阶级不惜流血牺牲也要加以推行和维护。对于资本家阶级而言,别人的输,就是他们的赢。大多数民众的羸弱,才是他们的利益所在。

  显然,只有改变游戏规则,才能改变这一切。然而,这种游戏规则恰恰就是资本家阶级的底线所在。他们可以允许民众罢工、游行、示威,可以让民众随时随地更换国家领导人或者执政党,但就是不能允许民众去尝试改变这种游戏规则、废止资本主义的这种生产与生活方式。之所以“反共”成为有史以来所有资本主义国家的统治者、资产阶级力量最大的目标和任务,就在于马克思主义的共产主义是要从根本上改变资本主义的这种游戏规则的。

  中国改革开放36年来所取得的巨大成就,其实就是以资本主义的游戏规则为代价换取而来的。欧美等资本主义国家之所以允许、鼓励、支持中国搞改革开放、发展经济,就是为了能让这种资本主义的游戏规则可以在中国确立下来。如果中国要是终止确立这种野兽世界的游戏规则,那么欧美资本主义国家就会毫不犹豫地从支持变为反对,从中国经济发展的朋友和伙伴变为中国的对手和敌人。显然,改革开放以来的中美关系,实质就是这种游戏规则的交换协议与关系。一直以来,美国不断对中国施加各种压力,就是要迫使中国接受资本主义的游戏规则、资本主义的生产与生活方式。中国对这种规则、制度持开放态度,中美关系就会和缓;一旦中国坚持传统的或另类的规则、制度,那么中美关系就会紧张,就会剑拔弩张起来。

  迄今为止,以笔者所见,中国虽然表还坚持着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发展道路,却没有停止向这种野兽世界的资本主义游戏规则、社会制度的转变进程。这可从我们各级政府制定的经济政策上看得出来。经过35年的恢复与发展,资本主义经济现在已经度过了初始的繁荣期,进入问题累累、弊端重重的中期阶段。中国社会随时都有爆发经济危机,进而导致政治、社会危机,出现“苏东剧变”的可能。然而,即便如此,中国推行私有化的愿望和势头也依然如故。面对根源于资本主义经济的种种危机和问题,中国部分领导干部依然不敢施行社会主义的政策,所能想到的也依然是稳增长、促和谐,为资本家服务、为私有企业服务。在他们那里,社会主义只能是意识形态、口头和口号上的事情,不敢也不能涉及到实质、根本性的经济政策上,即便面临经济危机时也如此,宁死不搞社会主义。他们一方面通过人民民主专政等政治口号保护“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一方面却在大力发展和推进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体系。这种明显的自相矛盾体充分现在各级政府的言行举止、政策措施上。

  显然,这种自相矛盾的做法和状态是不可能长久的。关键是中国经济的发展已经进入到一个要求当政者必须作出选择的地步。要么真诚地搞社会主义;要么就爆发经济危机,出现“苏东剧变”,放弃“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没有社会主义的政策措施,中国经济就不可能摆脱爆发经济危机的宿命。

  当下中国显然已经出现爆发经济危机的征兆。据中国新闻网报道:中国“两个月连批近万亿元基建投资,先后出台全面降息等若干重大政策,并派出8个督查组督查稳增长等政策落实情况……在较大的经济下行压力下,中国年末掀起稳增长高潮。专家指出,当前经济下行压力犹存,在一系列稳增长措施的“暖风”下,再叠加不断释放的改革红利,未来经济回稳可期”。“仅在11月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中国官方就先后出台了全面降息、新‘融十条’等若干重大政策”。“为了保证政策的落地,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近日联合派出8个督查组赴16个省(区、市)开展督查,重点对全面深化改革重大部署、稳增长政策等落实情况进行督查”。显然,中国官方这一系列应对经济趋缓问题的政策措施,本身都说明了问题实质和严重性。但这些政策措施都是建立在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游戏规则之上的,而产生这些经济问题的根源正在于这种游戏规则本身,只有从根本上改变这种游戏规则的社会主义,才能唯一、真正地解决问题。显然,在这种种的经济政策中,并没有丝毫社会主义的成分。在政策制定者的眼中,似乎在经济领域根本就没有什么社会主义,没有“姓资姓社”的分别,只有纯粹的私有经济。由于都没有触及最根本的游戏规则本身,这些措施都无法解决当前中国的经济问题。

  最近,中国股市暴涨。凤凰网的一篇分析报道《中国为何启动大牛市》分析得很有根据。正如其所言:“为什么说政府有意启动股市呢?主要原因是经济周期难以扭转,货币政策传导机制失灵,促使政府采用非常规手段改变市场预期”。显然,这也说明中国经济问题的严重。然而,仅靠股市暴涨就能改变人们的市场预期吗?这是非常值得怀疑的事情。谁都知道,在危机期间最好投资决策是明哲保身、现金为王。经济危机的实质就是经济发展因资本利润率下降到一定程度而产生的一种具有“蝴蝶效应”的恶性循环。一家企业倒闭、破产,或解雇大量员工、减少经济活动,会导致其他企业也不得不采取如此行动,形成整个社会的经济危机。股市的暴涨,在实体经济没有根本性好转的前提下,是不可能维持多久的。暴涨的结果很可能就是暴跌,而暴跌对市场心理预期的影响几乎就是经济崩溃的代名词。因此,由国家来操弄股市暴涨,远非遏制经济趋缓的有效政策,很可能是画蛇添足、偷鸡不成蚀把米,会弄巧成拙的。

  《中国为何启动大牛市》中说道:“在“定向调控”等宏观调控手段难以奏效后,宏观管理当局开启了中国版‘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冀望通过财富效应,刺激消费和民间投资,进而带动增长”。事实上,在笔者看来,所谓的“量化宽松”根本就是一真正的陷阱。美国人根据世界美元的国际地位可以为所欲为地发行美元货币,人民币却显然不行。人民币初步国际化时超发人民币,在危机来临之时很可能会造成中国经济自身的灭顶之灾。一时足够大量的“量化宽松”的确可能“通过财富效应,刺激消费和民间投资,进而带动增长”,但却必然是以通货膨胀、人民币贬值为代价的,从而也是短暂的。这种经济波动绝非好事,而会是祸国殃民的大灾难。

  中央政治局12月5日召开会议,分析研究2015年经济工作。强调要:“保持稳增长和调结构平衡,坚持宏观政策要稳、微观政策要活、社会政策要托底的总体思路,保持宏观政策连续性和稳定性,继续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要推进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同步发展,逐步增强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服务业的支撑作用,着力推动传统产业向中高端迈进,促进大众创业、大众创新,积极发现培育新增长点。要稳定粮食和主要农产品产量,加快转变农业发展方式,从主要追求产量增长和拼资源、拼消耗的粗放经营,向数量质量效益并重、注重提高竞争力、注重可持续的集约发展转变。要优化经济发展空间格局,继续实施区域总体发展战略,推进‘一带一路’、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建设,积极稳妥推进城镇化,坚持不懈推进节能减排和生态环境保护”。显然,中央政府对经济发展的用心不可谓不良苦、工作不可谓不细心,然而当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资本主义私有经济的基础之上,国家控制经济的能力不断下降之时,这一切都可能是无用功,很可能就像其他资本主义国家一样,成为一种空头承诺。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经济的发展主要取决于企业自身的经济状况。如果企业自身无利可图,那么这一切的经济政策都是无效的。种种向企业放权让利的经济政策可以暂时缓解企业经济效益下滑的现象,但是源于企业之间的激烈竞争、劳动者生活成本的上升、工资的增长、世界各地劳动力成本的竞争,企业、资本的利润率是不断下降的。也就是说,中国经济,只能是一种资本主义经济处于饱和状态下,劳动者生活水平低下、企业微利、经济动荡加剧、社会危机不断的状态。

  显然,当前中国的一切经济、政治、社会上的问题都根源于经济制度、游戏规则。只有以人道主义完善资本主义,改变那种任由人们在孤立、无助的条件下自由剥削、欺诈、倾轧的做法,通过无产阶级专政和一定生产资料公有制的方式,对广大孤立无助的劳动者提供各种服务和帮助,让劳动者可以摆脱生产资料等社会条件的不合理束缚和限制,协助劳动者组织和联合起来,建立劳动者自己平等合作的联合生产方式,让劳动者在生产中成为自己和自己劳动的主人,从而消除企业生产中工资与利润的矛盾与分别,消灭社会上资本家阶级与工人阶级的分别与对立,才能化解因此而产生的各种贫富差距、阶级对立、劳资纠纷、官民矛盾、生产过剩的经济危机、人民的贫穷与失业等等一系列的社会弊端与问题。毫无疑问,只有这种社会主义的政策措施才能拯救中国的经济,改善人民的生活水平,确保我们党和国家继续稳定与发展的大好局面。

  虽然私有经济占据中国经济的主体地位,当前中国的党和政府也根本没有必要对资本家阶级唯命是从,不能无条件服从资本家阶级的利益、意志和情绪,而应把努力工作的中心和目标放在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上。一旦私有经济出现衰退或萎靡,中国完全可以通过公有制经济来更好满足人民和社会发展的需要。迄今为止,中国仍处于共产党的领导之下,仍然存在大量的国有资产和国有经济,完全有条件、有能力实施任何社会主义的政策措施。从个人的角度来讲,社会主义的政策也并不侵犯资本家的合法权利,却可以让资本家也摆脱资本的束缚和压制,实现自身更好的生产与生活。赚钱只是人的一种生产与生活方式,资本家个人的真正利益在于更好地生产与生活,而非赚钱,更非剥削和压迫别人。资本生产方式在限制劳动者的自由权利的同时,其实也在限制资本家的自由权利。社会主义也是资本家阶级实现自身更好生产与生活的必要方式和选择。

  国有经济的确存在弊端,以国有经济为基础的社会主义的确没有前途和希望。但事实上,国有经济只是实现社会主义的一种过渡方式和手段,而非社会主义的生产方式本身。真正的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只能是以按劳分配和劳动者当家做主为特点的公有制经济。这种按劳分配、劳动者当家做主的公有制经济只能是以集体所有制为特征的企业制度和生产方式。如果国有经济存在弊端,不科学、不合理,无法实现社会主义的目标和要求,无法满足人民和社会发展的客观需要,那么一种真正集体所有制的企业和经济则是完全可以实现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目标和要求的。马克思当年盛赞的“合作工厂”、毛泽东年代的“农业合作社”、延续上百年至今依然生机盎然的以色列人民公社、西班牙第五大企业组织猛地纳贡生产合作组织、当前中国的华西村、南街村等等具有集体所有制特征的企业和经济的客观存在都证明这种按劳分配、劳动者当家做主的企业制度是现实可行的。我们只需依据中国已经实现并仍然存在的无产阶级专政和生产资料公有制来为这种集体所有制的企业和经济提供一定公平合理的辅助和帮助,让其可以更好发展与存在、更好为人民服务就行了。

  毫无疑问,一旦这种集体所有制的企业和经济得以在党的领导和生产资料公有制的辅助之下得以在全国推广和发展,那么中国将迅速甚至立竿见影地摆脱经济衰退的阴影,在实现经济增长的同时,可以实现全国人民的共同富裕,不但消除房地产财政的“定时炸弹”,也可化解严重对立的官民矛盾、劳资纠纷,最终消灭贫穷与失业,实现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的目标和理想。

  其实,产生经济危机的根本原因就是由于资本雇佣劳动的生产方式的资本利润率、生产资金的私人占有等的限制,社会上的资金与劳动力严重脱节,资金找不到合适的劳动力、劳动者又无法找到工作,人民贫穷失业,社会大量产品销售不出去,整个社会企业破产,生产停顿,陷入严重恶性循环之中。因此,摆脱经济危机的根本关键就在于让社会上的资金和劳动力重新结合起来。在资本利润率低迷,资本家不愿投资的情况下,依靠劳动者的自主联合劳动方式,在国家资金的帮助下,把资金和劳动有效结合起来,无疑就是摆脱经济危机、经济萧条的最有效方式。

  而且,这种集体所有制的企业生产是所有劳动者都可以自由参与的,不受资本的限制。因此,长期发展的结果必然将消灭社会上的失业现象,让人人都有工作、有收入、生活有保障。由于集体所有制的所有权是归企业劳动者自己平等共有的,劳动者不但有工资收入,也有利润分成,并享有相应经营管理权,因此每个劳动者都将富裕起来,真正可以实现共同富裕。同时,与国有企业不同,集体所有制企业是由自然人占有和管理的,并以私有财产为基础,完全符合市场经济的原则和要求,是真正科学、有效、合理的公有制经济方式。

  显然,摆在中国面前的社会主义道路其实是光明无比的。只需我们的党和政府转变思想、吐故纳新、完善自我,就完全可以轻松实现我们党和国家、人民长久以来的社会主义目标和理想。根本没有必要害怕得罪国内外各种资本家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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