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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做一个战斗的人

谭语川 · 2026-04-12 · 来源:转轨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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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海子死了。他的死似乎是在为那个时代注脚:理想主义最后在1980年代结束了。

但无论所身处的现实如何,海子仍在用他的诗句提醒,我们依然可以追寻这样一种可能:“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海子的自杀被赋予更多的象征。海子自杀之后,死亡一直笼罩着中国诗坛,先后有不少于14位青年诗人或自杀,或病故,或被害。据说浙江有一位青年诗人在自杀前曾到海子的家乡祭奠过海子。

一个诗人的逝世是值得祭奠的,死亡是悲伤的,而自杀可以说一个一种更大的悲伤,中学学过《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一种清新温婉的,又从头再来的温暖阳光,或许诗人已逝,诗歌本身传达的东西,我们应该铭记,但是诗人自身的悲剧也是值得理解的。他的诗很温暖,可为什么怀揣着希望温暖的人怎么会自杀呢?哀莫大于心死,悲莫大于无志。海子死于对现实与未来的绝望,心死了,对未来的梦想破灭了,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志向精神上的放弃让一个人态度决绝地选择了死亡。今天还有多少人正痛苦于对现实的绝望,对未来的无望?中国也是个自杀率很高的国家。自杀的人的增多,是个社会问题,反映出我们社会出了很大的问题。

海子死了,当时感动的并不多,不是别人没有良心,而是大家的良心都被社会浮躁的不知所措,已经忘记了自我的生命本身。海子死于诗的王国破碎不堪的年头,死于一个没有诗情画意的国度,死于一个一个无知而孤独的自以为是的漠视之中。

那么,诗意的人生还有意义吗?或许只有世俗的东西,才能给我们的生存以支点,太形而上就容易觉得人生的无意义。如果不是想到了父母、孩子,多少人会对人生有眷恋呢,如果没有坚持下去的理想,多少人会感受到人生虚无呢。

诗是理想,会萧条,但不会消失,即使到了新时代,也会有我们的工人诗人,他们扩展了诗的空间,也回归了诗本身来自于劳动人民的底色。工人诗人是在劳动中写作的人,其价值在于用真实经验重构文学与现实的连接,让劳动群体的声音被听见。他们纵然生活如此艰辛,写作受到如此多周围人的打压,但他们还是没有放弃梦想。他们的诗歌,就和他们的人生经历一样,有着沉甸甸的分量,有着震撼人心的感染力。

工人诗人王计兵在2018年成为了外卖员。送外卖期间,他写下了几千首诗,并在2023年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诗集《赶时间的人》。

赶时间的人

文/王计兵

从空气里赶出风,从风里赶出刀子,

从骨头里赶出火,从火里赶出水。

赶时间的人没有四季,只有一站和下一站。

世界是一个地名,王庄村也是。

每天我都能遇到,一个个飞奔的外卖员。

用双脚锤击大地,在这个人间不断地淬火。

王计兵的书写,让人们看到了一种真实的生活,可以记录于笔端,艰苦的生活化成诗句,不是浪漫,却是时光印痕。有诗史杜工部谓之“赋到沧桑句便工”,让人感受到生活中的苦辣酸甜,也是这个时代的记录者,所幸读到,所幸有这样的工人诗人,为时代记录普通人的生活与感受。

生活很难,但不要放弃,生活是场战斗,你我皆是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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