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甘为他人作嫁衣裳:不争功、不炫耀的共产党人本色
王震晚年最突出的品格,是“甘为别人作嫁衣裳”——他拒绝宣传自己,却拼尽全力宣传战友和先烈。毛主席曾评价他“这个人靠得住,从来不夸耀自己”,这八个字在他晚年得到了最彻底的验证。当叶剑英、胡耀邦等领导人多次提议为他整理生平、撰写传记时,王震的回答只有三个字:“不要写我。

百年潮:《王震晚年重视党史、国史、军史工作琐忆》
”他可以把一笔拨款从建纪念馆改为办学校,可以要求自己的后事“火化即可,不作墓”,却为《贺龙年谱》连续三个月每周用两个晚上听读审稿,为《林伯渠传》逐章批阅,为任弼时的纪念活动四处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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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认为:这种“功成不必在我”的境界,正是共产党人集体主义精神的活教材。他清醒地意识到:个人的名字终会湮灭,但革命先烈的精神遗产一旦整理出来、传下去,就能教育一代又一代人。这与毛主席“为人民服务”的教导一脉相承——真正的共产党人,从不在乎自己是否“青史留名”,而在乎自己为之奋斗的事业是否后继有人。

1984年5月的一天,他在繁忙的工作中接见了原中央党史研究室《革命烈士传》编辑组的同志,就党史研究和革命烈士传的编写工作谈了自己的意见。王震说:“撰写《革命烈士传》的工作,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现在着重为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的烈士写传,也要照顾到旧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的烈士。没有旧民主主义革命,就没有新民主主义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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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认为:王震在接见《革命烈士传》编辑组时,特别强调“没有旧民主主义革命,就没有新民主主义革命”。这句话看似平常,却蕴含着深刻的历史唯物主义辩证法。它不是简单的史实陈述,而是对一种错误历史观的直接驳斥——当时有人试图把新民主主义革命与旧民主主义革命截然分开,甚至贬低辛亥革命等旧民主主义革命的进步意义。王震用“没有……就没有……”的句式,清晰地指出了两者之间的因果链条:没有辛亥革命推翻帝制,就没有五四运动和新文化运动的土壤;没有无数旧民主主义革命先烈的流血牺牲,就没有中国共产党登上历史舞台的阶级基础和思想基础。这是对“历史不能隔断”这一马克思主义基本观点的坚定维护。
王震提出“现在着重为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的烈士写传,也要照顾到旧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的烈士”,这一要求体现了共产党人应有的“大历史观”。在当时的党史研究领域,有一种倾向是只关注1921年以后的党史人物,而对之前的革命先驱关注不够。王震特意点出吴玉章、董必武、林伯渠等老一辈革命家“都参加过辛亥革命的活动,他们是民主革命的先驱和开拓者”,这不仅是对这些老革命家个人的尊重,更是对革命源流的正本清源。他提醒党史工作者:中国共产党的诞生不是从天而降的,而是中国近代以来民族觉醒、救亡图存的必然结果。忽略这个“前史”,就无法真正理解中国共产党诞生的历史必然性。
从更深的政治层面看,王震这段话是对历史虚无主义的有力防范。上世纪80年代,随着思想解放的推进,有些人开始用“重新评价”的名义,否定一切革命传统,包括贬低辛亥革命的进步意义,甚至把新民主主义革命也说成是“偶然事件”。王震强调新旧民主主义革命的连续性,实质上是在捍卫中国革命的历史合法性。他告诉人们:中国人民选择共产党、选择社会主义,是经历了从鸦片战争到辛亥革命再到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漫长探索、付出了无数鲜血代价才找到的正确道路。割裂这段历史,就是抽掉中国共产党执政的历史根基。

当然,也应该看到,辛亥革命终结了帝制,让民主观念开始深入人心,是中国近代里程碑式的革命。可革命先天的短板,决定了它无法根治近代中国的沉疴:根本没有改变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性质,丝毫没有触动中国地主阶级赖以生存的根本生产关系。帝国主义继续把持中国经济、外交命脉,封建土地制度岿然不动,农民的生存处境没有实质性改善。缺少底层群众作为根基的辛亥革命,没能从根本上完成近代民族民主革命的核心使命。
在编写原则层面,王震提出了“分层立传、兼顾全面”的务实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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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张“在全国全党范围内有影响的,由中央来写传;在本省、本县有影响,就由省、县写”,既避免了“一刀切”的僵化,又调动了地方积极性。他还特别强调“有些烈士也不一定单独立传,可以在写某个烈士时附带写上他们的名字和事迹”,这种灵活处理方式,既照顾到烈士后人的感情,也避免了因篇幅限制而遗漏大量无名英雄。这种从实际出发的工作方法,正是毛主席“实事求是”思想的体现。
最后,王震这段话还具有重要的方法论启示:研究历史必须运用联系、发展的观点,而不能孤立、静止地看问题。他把旧民主主义革命、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视为一个前后相继、螺旋上升的整体过程,这与毛主席在他的著作中对中国近代社会性质的经典分析完全一致。今天,我们编写党史、国史,依然要遵循这一原则:既要看到各个历史阶段的特殊性,又要看到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既要突出党的领导地位,也要尊重历史发展的完整链条。王震同志几十年前的这番话,至今仍是指导党史工作的金玉良言。
二、精辟独到的历史总结:用实事求是为党史立准绳
王震在推动党史、军史编写过程中,展现了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对待历史的科学态度:既不回避错误,也不借机否定历史。他主张对夏曦“中间犯了相当严重的错误”要如实写出,以便“让后来者汲取教训”。夏曦在湘鄂西苏区推行错误肃反路线,给革命造成了重大损失,这是党史上无法绕开的伤痛。王震没有因为夏曦后来牺牲就为其讳过,也没有因为其错误就全盘否定其一生。他明确指出“夏曦同志两头还是好的”,既肯定了其参加革命的初心和牺牲的事实,又坚持对错误进行严肃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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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一分为二”的辩证方法,正是“实事求是”的精髓——不溢美、不隐恶,让历史成为最好的教科书。
更为可贵的是,王震在主张如实记录错误的同时,坚决反对借写史之名搞历史虚无主义。上世纪80年代,随着一些工作的推进,一股以“反思”为名否定党的历史、否定社会主义道路的思潮暗流涌动。有人专门挖掘党的历史中的阴暗面,用片面事实否定整体成就,甚至对革命领袖进行人身攻击。王震旗帜鲜明地提出治史“一定要实事求是,一定要经得起历史的检验”,这句话实际上是对两种错误倾向的双重否定:既否定那种文过饰非、报喜不报忧的虚假史学,也否定那种以偏概全、攻其一点不及其余的虚无主义史学。他强调的“经得起历史的检验”,意味着党史工作者必须站在历史的高度,用长远的、全局的眼光来判断什么是真正的“事实”,而不是被一时的情绪或偏见所左右。
王震推动出版的《任弼时选集》《任弼时年谱》《任弼时传》以及红二方面军战史,正是这种科学态度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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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弼时作为党的五大书记之一,贡献卓著但生前宣传不多。王震组织编写他的著作和传记,不是出于个人感情,而是为了补上党史中这一重要而相对薄弱的环节。这些成果以翔实的史料、严谨的考证,还原了任弼时在重大历史关头的决策与行动,为全党提供了可资借鉴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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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二方面军战史的完成,更是对一支英雄部队历史的系统梳理,纠正了过去党史研究中偏重一方面军、忽略其他方面军的倾向。这些工作,使得党的历史更加完整、立体、真实。

从更深层次看,王震的这些努力回答了一个时代性的困惑:我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们究竟要往哪里去?在1978年以后,面对西方思潮的涌入和国内对“防修反修”的看法,一些人产生了“信仰危机”,对中国共产党的历史合法性产生怀疑。王震深知,要回答“往哪里去”,必须先回答“从哪里来”。他用实实在在的史料整理工作,把党的奋斗历程、牺牲精神、成功经验和惨痛教训原原本本地呈现出来。这种呈现不是被动的,而是主动的、系统的、有组织的。他让后人看到:党是在无数次失败和挫折中成长起来的,是在不断纠正错误中走向成熟的;党的历史不是一条笔直的大道,而是一条在曲折中前进的长河。理解了这一点,就不会因为一时的困难而动摇对党的信心,也不会因为曾经的错误而否定整个事业。
王震的治史实践,对今天仍有深刻的启示。当前,历史虚无主义以更加隐蔽的形式存在,有些人利用网络碎片化传播,截取历史片段进行恶意解读;有些所谓的“揭秘”打着学术旗号,实则是为了否定革命领袖、否定社会主义制度。应对这种挑战,不能简单地封堵,而要靠扎实的史料研究和有说服力的正面宣传。王震当年的做法值得借鉴:一方面要敢碰敏感问题,不回避、不遮掩,用事实和理性回答疑问;另一方面要守住底线,坚决抵制那种以“反思”为名的全盘否定。他强调的“经得起历史的检验”,要求我们必须以高度的历史责任感,把每一段历史研究透、写清楚、传下去。唯有如此,才能让红色基因代代相传,让党的历史真正成为凝聚人心的力量源泉。
三、唯物史观旗帜鲜明:国史研究必须为社会主义服务
王震对国史研究的高度重视,尤见战略眼光。他欣然出任国史学会名誉会长,并在贺信中指出:要“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研究和宣传我们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光辉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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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深刻揭示了国史研究的方法论基础。当时,一些人受西方思潮影响,试图用“现代化史观”、“文明冲突论”取代阶级分析方法;还有人以“反思”为名,丑化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王震旗帜鲜明地要求用唯物史观指导国史研究,实质上是在提醒全党:研究国史,绝不能脱离“为什么人的问题”——国史要为巩固社会主义制度服务,要为推进有中国的社会主义事业服务。
1993年春节前,王震临去世前一个多月,特地把国史学会会长邓力群叫到广州。在病中,王震还十分关切地询问国史学会和国史研究工作的进展情况,并指示说:“治史一定要实事求是,一定要经得起历史的检验。”

这句嘱托的分量,堪比一位将军在战场上下达的最后一道军令。王震将军一生征战,枪林弹雨中没有倒下,晚年却为一部“国史”的编写如此牵肠挂肚。因为他深知:枪炮只能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而一部歪曲的历史,却能毁掉一个政权的根基。他亲眼目睹了苏联如何从否定斯大林开始,一步步走向历史虚无主义,最终导致党垮台、国家解体。他不愿看到这一幕在中国重演。因此,在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时刻,他把国史学会会长叫到床前,用最后的气力强调“实事求是”。这不是一句空泛的口号,而是一位老革命家用生命发出的警告:国史研究不是书斋里的文字游戏,它关系到党的执政根基、国家的政治安全、社会主义事业的兴衰成败。
“治史一定要实事求是”——这句话看似是对所有史学研究者的普遍要求,但在王震说出它的特定语境下,有着极强的针对性。上世纪90年代初,东欧剧变、苏联解体的冲击波尚未平息,国内学术界在“重写历史”的旗号下,一些人开始系统地质疑、否定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历史。他们用“现代化史观”取代阶级分析方法,用“揭密”的方式抹黑革命领袖,用“碎片化”的手法消解宏大叙事。王震清醒地认识到,这种所谓的“学术创新”,实质上是历史虚无主义的变种。他用“实事求是”四个字,重新为党史、国史研究确立了最高的、不可动摇的原则:不是“怎么新鲜怎么写”,也不是“怎么痛快怎么写”,而是“怎么真实怎么来”。这个“真实”,不仅是细节的真实,更是本质的真实、规律的真实、方向的真实。

1985年11月15日,王震在广东考察工作时,与广东省委宣传部的领导和新闻记者又就党史研究工作谈了看法。王震说:“研究革命前辈、革命先烈的历史,出版他们的文集和史料,撰写他们的传记,是党史研究工作的一个重要方面,这是必要的。但对广大干部、青年和群众来说,篇幅太大读起来就难免有困难。所以,撰写和出版综合性的包括各历史时期、有人物活动情节的书,会吸引更多读者。研究党史,不应该是为研究而研究,就历史谈历史,而应该为现实服务。为了保证我们党的政策的连续性和继承性,为了实现党的总目标、总任务,需要我们继承和发扬党的优良传统和作风。这种优良传统和作风在革命前辈、革命先烈身上得到充分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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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认为:王震1985年在广东关于党史研究工作的谈话,抓住了当时党史工作存在的两个要害问题:一是“书斋化”倾向,二是“远离现实”倾向。他敏锐地指出,大部头的文集、史料、传记固然是基础性工作,但对广大干部、青年和群众来说,篇幅太大、读起来费力,很难起到教育感染的作用。他主张要编写“综合性的包括各历史时期、有人物活动情节的书”,这是党史工作必须走“大众化”路线的明确要求。在1978年以后,西方文化思潮大量涌入,一些人产生了“忘记过去”的倾向,王震却要求把党史变成“吸引更多读者”的生动教材,这种远见令人叹服。
笔者注意到,王震明确提出“研究党史,不应该是为研究而研究,就历史谈历史,而应该为现实服务”。这句话在今天听来依然振聋发聩。当时,学术界有一种倾向,认为历史研究就是客观还原,不应带有“服务现实”的目的。王震以老革命家的政治敏锐,点破了这种“价值中立”史观的虚伪性。党史姓党,不是因为它可以歪曲事实,而是因为它从事实中提炼出来的经验、规律和精神,天然地要为党的现实事业服务。他特别强调“为了保证我们党的政策的连续性和继承性,为了实现党的总目标、总任务”,必须从革命前辈和先烈身上继承和发扬优良传统和作风。这正是党史工作“资政育人”功能最直接、最深刻的表述。
王震把“党的优良传统和作风”与“革命前辈、革命先烈”的具体形象结合起来,抓住了党史育人的关键。优良传统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通过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物、一段段有情节的故事展现出来的。他要求编写“有人物活动情节的书”,本质上是要让党史从“文件汇编”变成“精神读本”,让读者在阅读中被感动、在感动中被感染、在感染中受教育。这种工作方法,与毛主席在延安时期倡导的“典型引路”一脉相承,也是王震晚年亲自撰写回忆毛主席文章、推动编写战友传记的实践总结。
从更深层次看,王震这段谈话是在1978年之后,面对“如何对待党的历史”这一重大课题时作出的方向性指引。当时,党内和社会上存在两种不良倾向:一是把党史当作“过去的旧账”,认为现在搞经济建设,党史工作可以放一放;二是把党史当作“敏感领域”,不敢碰、不愿碰。王震旗帜鲜明地指出党史工作必须加强,必须为现实服务,实际上是在向全党重申: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割裂历史就无法理解现实。他强调的“连续性”和“继承性”,正是为了堵住那些试图制造“历史断裂”的人的嘴。
正如前面所说:
王震几十年前的这些主张,对今天的党史宣传教育仍有极强的现实针对性。当前,我们面临着“快餐文化”、“碎片阅读”的冲击,如果党史工作仍然满足于出版大部头、搞学术化,就难以吸引年轻一代。王震当年要求的“篇幅不太大”、“有人物活动情节”、“吸引更多读者”,恰恰是今天我们推进党史大众化、时代化的努力方向。他关于“为现实服务”的论述,更是提醒我们:党史工作不是远离尘嚣的纯学术,而是凝聚人心、巩固信仰的前沿阵地。王震作为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对党史工作的理解竟如此深刻、如此前瞻,确实令人敬佩。
前面已经提过:
1983年毛主席诞辰90周年前夕,王震说:“我要写一篇纪念毛主席的文章。就写1944年毛主席组织我们三五九旅南下前给我的一次谈话。这次谈话反映了毛主席当时重大的战略部署。把这一史实留下来,对学习和研究毛泽东思想,特别是毛泽东军事思想有一定意义。”王震谈了三个半天。初稿整理出来后,王震又十分认真地亲笔改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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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8日,新华通讯社以《一个重大的战略部署—忆毛泽东同志在组织南下支队前的一次谈话》为题播发。12月19日,全国各主要报刊转载。在文章结尾,王震充满深情地写道:“毛泽东同志是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战略家和理论家。在长期的革命战争中,在时局转变的关键时刻,他总是以无产阶级革命家的雄才大略,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指引中国革命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
笔者认为:王震同志在1983年毛泽东主席诞辰90周年前夕撰写回忆文章,绝非应景之举,而是一位历史亲历者用最后的心力,为毛泽东军事思想研究留下的一份无法替代的“原始凭证”。他选择1944年毛主席组织三五九旅南下一次谈话作为切入点,极具深意——那次南下,孤军深入、风险极大,许多将领当时并不完全理解其战略意图,而事后历史证明,毛主席正是用这步“险棋”,在华南埋下了革命的火种,为后来解放战争全国布局赢得了战略主动。王震用“三个半天”口述、两遍亲笔修改,这种近乎虔诚的认真态度,说明他深知这段史实的稀缺价值:如果不记下来,随着亲历者凋零,后人可能永远无法理解毛主席当年那种“走一步、看三步”的战略思维。
笔者注意到,王震同志在文章结尾郑重写下“毛泽东同志是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战略家和理论家”,并强调“我们一定要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坚持和发展毛泽东思想”。这不是空洞的套话,而是老将军用一辈子战火硝烟换来的政治结论。他太清楚了:毛主席的“高瞻远瞩”,不是靠书本推演出来的,而是在无数次生死抉择中逼出来的。南下支队从延安到华南,辗转数省,面对日伪和顽军的围追堵截,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正是这种常人难以承受的艰险,淬炼了毛泽东军事思想中“机动灵活、出敌不意”的精髓。王震把这些亲历的细节公之于众,就是要在改革开放的新时期,给那些怀疑毛泽东战略思想“过时”的人一个响亮的回答:真理不怕火炼,毛泽东思想的科学性,早已在战争年代被血与火反复印证。

更深一层看,王震写这篇文章,还有一层“拨乱反正”的深意。上世纪80年代初,社会上出现了一股贬低毛泽东、淡化毛泽东思想的暗流,有些人甚至把毛泽东军事思想简单地归结为“人海战术”或“不讲科学”。王震用三五九旅南下这一经典战例告诉人们:毛主席打仗从来不靠蛮力,而是靠对敌我力量对比的精确计算、对战场态势的深刻洞察、对时局的超前判断。他派王震南下,不是孤注一掷的赌博,而是经过周密分析后,认定这是一步“虽然险但收益极大”的棋。这种战略预判能力,正是毛泽东军事思想中最宝贵的部分。王震作为亲历者,有义务把这些告诉后人,以免毛泽东思想被歪曲或遗忘。
笔者认为:王震曾在文中特别强调“坚持和发展毛泽东思想”,实际上提出了一个至今仍有现实意义的命题:对待毛泽东思想,不能搞僵化,也不能搞“过时论”式的虚无。坚持,是因为它的基本原理、它的立场观点方法,是经过实践检验的真理;发展,是因为时代在变、任务在变,需要结合新的实际进行理论创新。王震自己就是“坚持和发展”的典范——他写的是历史,着眼的是未来;他回忆的是毛主席的教导,指向的是1978年以后的新征程。他通过这篇文章,向后辈传递了一个朴素而深刻的道理:毛泽东思想不是博物馆里的陈列品,而是指导我们继续前进的精神武器。这正是“亲历者见证”超越个人回忆、成为党史研究珍贵文献的根本原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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