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紧急增援
梅河口我军万毅纵队接到通化支队求援电话后,立即派第一支队(旅级建制)支队长彭景文和政委李欣率领本部2000余人,于11月4日晚6时赶到梅河口火车站,乘坐火车赶往通化增援。
当时梅河口车站仅有一个火车头和20多节闷罐子车厢。而且火车司机事先说明困难:从梅河口到通化要过两个大岭:驼腰岭和通沟岭,由于火车头马力不足,煤的质量不好,到时怕上不去坡。还有火车风管失灵,煞不住车,火车下坡有危险。
彭景文支队长当时非常着急,他对司机说:“到时候如果火车爬不上坡,我们推也把它推上去。”就这样,两千多名战士乘坐20多节闷罐子车厢的火车向通化急驶增援。
果然如司机所料,火车由于缺水和煤质量不好,过了柳河车站抵达驼腰岭以北地段时,速度逐渐减慢,最后完全停下来了。
当时军列不在火车站范围之内,没有水塔,无法加水,司机无计可施。
彭景文支队长当机立断,命令全体战士下车,用水桶给火车水箱上水。
司机连连摇头说:“那怎么行?在车站用水塔那么粗水龙头往水箱里灌水还得好一阵子呢,用水桶,不是开玩笑吗?”
彭景文支队长说:“你就看这个玩笑吧!请你见个大世面。”
下了车的战士们立刻分头到附近村屯借来许多水桶,在附近的水井里取水,用小跑的速度向水箱送水,累了就换班挑水,歇人不歇桶,仅用了2个小时,就把机车的水箱加满了。
司机竖起大拇指:“八路军真了不起。”
煤的质量问题彭支队长想了一个办法:他命令战士们到附近寻找秫秸、豆饼和木材等易燃物,和车上的煤掺和着烧。这个办法一试还真行。
就这样军列通过了驼腰岭。
11月5日黎明,火车行至通沟岭前。当时由于降温有霜,路轨较滑,加之二十几节车厢重载,火车轮子空转上不去坡。彭支队长再次命令全体战士下车推火车,这样既可减轻火车的载重,又可增加火车上岭的动力。
事先李欣政委对战士们进行暂短动员,他说:“日本帝国主义和反动派都被我们打跑了,这座小岭算什么?大家一使劲就能战胜它。”
全体战士们分列车厢两侧,彭支队长命令司号长站在机车上,各连司号员站在车厢上,一起吹起冲锋号。激越的冲锋号一响,两千多名战士齐心协力推车,终于把火车推上了通沟岭。
火车司机感慨地说:“天下是八路军的了。”
军列下午抵达通化。部队下车之后兵分两路,分别奔向西路阻击战场和东部阻击战场。
彭景文支队长率领增援第一支队第三大队(团的建制)来到北大顶子山脚下,在刘东元司令员的统一指挥下投入战斗。刘东元司令员命令部队从北侧山脚下向北大顶子发起反击:
“老部队有战斗经验,先用几挺重机枪压住敌人,掩护我们的部队。接着,用迫击炮向山头由左到右打,一口气打了十几炮,然后我们的部队冲上去,占领了山顶。”
(引自:赵明《回忆平定“通化二·三事件”》)
我军重新占领北大顶子主峰。
及时赶回增援的朝鲜安民营也在市内发起反击。他们赶到通化支队后院截住正在攻击之敌,将其打出师范学校楼。至此西路敌军开始退出战场,一直退到头道崴子、二道崴子,直至逃往新宾、桓仁和辑安等地。
李欣政委则率领第一支队其它部队赶到二道江增援罗衡率领的两个连,在增援部队迫击炮和重机枪重武器强大火力打击下,东路进攻之敌被击溃,我军乘胜追击,敌军一直退到五道江和临江。
在这次战役中,我军歼灭敌军300多人,俘虏数百人,缴获大批武器弹药。还意外发现了一个原日本关东军的军火仓库,库里储备的弹药后来在我军1946年5月进行的四平战役中起到了重大保障作用。
通化保卫战的胜利稳定了通化局势,保卫了新生民主政权和通化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为建立通化后方根据地奠定了基础。同时,让通化人民群众第一次看见了我军正规部队的装备和战斗力,增强了人民群众对共产党和人民自卫军的信心,从而稳定了人心。通化保卫战的胜利,也让国民党第三个党部——孙耕尧党部清楚地意识到,仅靠国民党地方武装是无法战胜共产党的,从而产生了联合日本关东军残余分子的恶念。
而日本人实际上已经开始参与了国民党地方武装的军事行动。通化保卫战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现象:据国民党地方武装团队俘虏交代:有部分日本人参加了对通化的进攻,其中不乏机枪射手。据二道江我军防御部队反映,也有不少日本人在战斗中帮助我军抬担架救伤员。
日本人在通化保卫战中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说明日本人开始以不同的政治姿态,参与通化国共两党的政治斗争和武装较量了。这一现象引起了共产党新政权的警惕。
通化保卫战胜利之后我军乘胜前进。12月初,通化支队祝顺鹏副司令员率部向辑安叛匪进攻,兵临辑安县城。辑安县工商界怕在县城发生战事,选派代表到叛匪何学福处要求释放姚黎明和李鹏飞。在我军强大压力下,叛匪何学福不得不将姚黎明和李鹏飞放回。之后,辑安的何学福叛军被我军击溃,我军收复辑安县,并委任姚黎明为第一任县长。
同一时期,通化地区专署还派共产党员接收了濛江县、辉南县、抚松县、长白县和临江县(罗衡任临江县县长)。中共通化地委还相继在辑安、临江、柳河、长白、抚松、通化市和通化县建立市委和县委。同时,各市县还建立了地方武装:县大队或保安大队。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天通化的天空中出现了多架日本飞机,在通化的日本人中引起轩然大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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