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国日第二次联席会议
1946年1月21日,国民党通化县孙耕尧党部与在通化的日本关东军旧军人代表的第二次联席会议,在市区南关日本人开的信农洋行里秘密举行的。
国民党通化县党部方面参加会议的有孙耕尧、郑乃樵、刘亦天、姜际隆;临江县国民党党部参加会议的有刘玉清和周洪汉。
日本关东军旧军人方面的代表是阿布元、大政丰、近藤晴雄和小向,藤田大佐没有出席第二次联席会议。
藤田为什么没有出席第二次联席会议,有两点可能:
一是他的逃脱时造成的足伤未愈,行动不便。
二是第二次联席会议议题是关于日本人在通化利益的谈判,他预计不一定会顺利,他不到场,一旦谈判陷入僵局,也好有回旋余地。
在第二次联席会议中,日本代表先提出了参加暴动的三个条件:
1.保证在通化的日本人不回国。
2.保证在通化的日本人不失业。
3.在通化的日本人加入台湾籍。
这是非常奇怪的三个条件,如果仔细分析,可以看出当时这些日本军国主义复兴分子们的心态。
第二个条件“保证在通化的日本人不失业”是正常的,从表面上看起码是为了维护在通化的日本人利益,保证在通化的日本人有工作,进而有收入有基本生活保证,这大概也是所有在通化日本人的愿望。
第一个条件“保证在通化的日本人不回国”就有些费解了。战败之后,按照当时一般日本人的想法,都是急切地想返回日本,因为那里毕竟是自己的祖国,是自己的故乡,家人亲戚们都生活在那里,早日回国可以与家人团聚,战败国之民在祖国家乡生活会更安全一些,更方便一些。所以,第一个条件不符合广大在通化日本人的愿望,只能是一些日本军国主义复兴分子的愿望。但是也有一种解释:日本战后的生活环境很恶劣,两次原子弹轰炸会导致自然环境严重污染;战后经济崩溃也会造成物资匮乏,社会治安混乱,所以有些日本人认为:相对比较,战后还是继续在中国生活会好一些。
第三个条件“在通化的日本人加入台湾籍”有些奇怪──台湾本是中国的一个省,1894年甲午中日战争爆发,清朝战败。1895年清政府签订《马关条约》,将台湾全岛及附属各岛屿、澎湖列岛割让给日本,自此台湾进入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台湾理应回归中国,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存在台湾籍的问题。在通化的这些日本人要求加入台湾籍,仿佛台湾是个独立国家似的。究其实质,还是日本军国主义复兴分子不甘心失败,想借“台湾籍”的名义组成“台湾军”,进而达到在通化建立军国复兴基地的目的。
尽管日本关东军方面提出了三个非常奇怪的条件,国民党通化县党部方面还是痛快地答应了。
在这种情况下,日本关东军方面又提出第四个条件:“暴动成功后,在通化成立中、日联合政府,由国民党党部和日本关东军共同执掌政权。同时悬挂国民党青天白日旗和日本太阳旗。联合政府由孙耕尧掌管政务,由藤田实彦大佐掌握管军事。”
史料中没有记载第二次联席会议的具体场面,所以今人无法得知当时国民党通化县党部以孙耕尧为首的党员们是如何面对日本关东军提出的第四个条件的──因为这是一个相当苛刻,苛刻到不讲理地步的条件。日本是战败无条件投降之国,中国是战胜受降之国,这两者怎么可能成立联合政府?另外,在通化成立中日联合政府不是一般的小事,这等于在中国,在东北建立了一个国中之国。像这样事关国体的大事,别说一个小小的国民党通化县党部,就是国民党总裁蒋介石也不敢贸然裁定。
但是,国日第二次联席会议的结果却是国民党通化县党部接受了日本关东军方面提出的第四个条件。在孙耕尧这些人看来,道理也许很简单:如果不答应日本关东军提出的第四个条件,谈判就会破裂,联合暴乱就会化为泡影,国民党就无法推翻通化的共产党政权。
也许通化的国民党人并不这样简单,他们不过是在实施一种策略:先答应日本人的所有要求,哄他们参加暴乱,等利用他们的军事力量消灭了共产党迎来了中央军之后,再让中央军消灭日本关东军不迟。先让驴拉磨,然后再卸磨杀驴!
如果将日本关东军提出的这四个条件连贯起来看,已经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出:日本关东军中的军国主义复兴分子勾结国民党在通化搞武装暴乱,已经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在通化日本人的利益了,而是想继续14年来对通化的占领,使通化成为日本军国主义复活以及满洲国复兴的基地。
第二次联席会议以国民党通化县党部全部接受日本关东军提出的四个条件宣告结束。通化县国民党通化县党部由姜际隆代表,日本关东军由大政丰代表,双方在日本人已经准备好的协议书上签字,并决定在第二天──即1946年1月22日,举行第三次联席会议,商讨举行暴乱的具体事宜……
国民党通化县党部联合日本关东军旧军人武装暴乱的战车,已经出发并且轰轰隆隆地向山城通化驶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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