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刷到反优绩主义的文章比较多,而且我也写了一篇反优绩主义的文章。优绩主义,是资本主义最成功的意识形态之一(全文附后)
然后突然想到,那十年中,搞教育革命,其中一项就是反对“智育第一”。
反优绩主义和反智育第一,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为什么不是一样的呢?
因为现在的反优绩主义似乎没提阶级性。
反智育第一,可就不一样了,明确指出:“智育第一”是资产阶级政治第一。
列宁指出:“资产阶级的虚伪表现之一就是相信学校可以脱离政治。你们都清楚地知道这种想法多么虚伪。提出这个原理的资产阶级自己就把资产阶级政治放在学校事业的第一位,竭力把学校用来专门替资产阶级训练恭顺的和能干的奴才,甚至竭力利用普遍教育来专门替资产阶级训练资本的走卒和奴隶,他们从来不想使学校成为培养人格的工具。”
“旧学校总是说,它要造就有全面教养的人,它教的是一般科学。我们知道,这完全是撒谎,因为过去整个社会赖以生存和维持的基础,就是把人们分成阶级,分成剥削者和被压迫者。自然,整个旧学校都浸透了阶级精神,只让资产阶级的子女学到知识。这种学校里的每一句话,都是根据资产阶级的利益捏造出来的。工农的年轻一代在这样的学校里,与其说是受教育,倒不如说是受资产阶级的奴化。教育这些青年的目的,就是训练对资产阶级有用的奴仆,既能替资产阶级创造利润,又不会惊扰资产阶级的安宁和悠闲。因此我们要否定旧学校,只从这种学校中吸取我们实行真正共产主义教育所必需的东西。”
毛主席指出:“现在这种教育制度, 我很怀疑。从小学到大学, 一共十六、七年, 二十多年看不见稻、粱、菽、麦、黍、稷,看不见工人怎样做工,看不见农民怎样种田,看不见商品是怎样交换的,身体也搞坏了,真是害死人。”“旧教学制度摧残人才,摧残青年,我很不赞成。”
从导师的话中可以看出,反对“智育第一”不是不要智育,而是要全面发展。“我们的教育方针,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
“教育必须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必须同生产劳动相结合。劳动人民要知识化,知识分子要劳动化。”
因此,切不可把重视智育与“智育第一”混为一谈,不可把积极进取和“优绩主义混为一谈,它们之间的是非界限是十分清楚的。
下面就谈谈理想中的智育与实际的“智育第一”的区别。
第一,两者的目的不同。重视智育,是为了让学生掌握文化知识,去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而推行“智育第一”,则是根据地主资产阶级“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的信条办事,其目的是为了培养地主资产阶级的精神贵族。
第二,两者的内容不同。我们理想的智育的教学内容是为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所需要的、密切联系实际、反映时代精神的文化知识。而搞“智育第一”,则是充塞着封、资、修的腐朽没落的东西,它们是脱离实际的,是支离破碎的。
第三,两者的要求不同。德育、智育、体育是完整的统一体,三者不可偏废,缺一不可。理想的智育是,要求学生关心政治,积极参加社会实践,并教育学生树立为革命而学习的思想,同时也十分注意青少年的身体健康。而推行“智育第一”,则是“纯知识传授”,要学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专读圣贤书”,灌输资产阶级个人名利思想,使学生成天钻在书堆里,结果必然是既腐蚀了青少年一代的思想,又摧残了他们的身体。
第四,两者的标准不同。衡量智育工作的好与坏,是看教师能不能在充分发挥自己的积极作用的同时,启发学生的学习自觉性,充分调动他们的主观能动性,培养他们具有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并把学到的理论知识去指导实践,解决实践中遇到的问题。而推行“智育第一”,则是看教师能不能向学生灌得“满”,学生能不能跟着教师的讲课转,“读死书,死读书”,这样的读书,充其量不过是个“书呆子”。
马克思说:“把有报酬的生产劳动、智育、体育和综合技术教育结合起来,就会把工人阶级提高到比贵族和资产阶级高得多的水平。”
“个人的全面发展,只有到了外部世界对个人才能的实际发展所起的推动作用为个人本身所驾驭的时候,才不再是理想、职责等等,这也正是共产主义者所向往的。”
“有一种唯物主义学说,认为人是环境和教育的产物,因而认为改变了的人是另一种环境和改变了的教育的产物,——这种学说忘记了;环境正是由人来改变的,而教育者本人一定是受教育的。因此,这种学说必然会把社会分成两部分,其中一部分高出于社会之上(例如在罗伯特·欧文那里就是如此)。……环境的改变和人的活动的一致,只能被看作是并合理地理解为革命的实践。”
因此,理想中的教育和人的全面发展,并非单纯依靠改变环境或改变教育内容就能实现;它必须在“革命的实践”这一历史进程中,也只有在这种实践中,人与环境才能同步改造,全面发展才会从理想变为现实。

附:
优绩主义,是资本主义最成功的意识形态之一
最近,不断地刷到有关反优绩主义的文章。
我原本以为大多数人是应该会支持反优绩主义的,没想到评论区还是会有人力挺优绩主义。
当然,一个东西肯定会有人支持,有人反对。
但是,我还是会旗帜鲜明地反对优绩主义。
不是因为我成绩不好,嫉妒成绩好的;也不是因为我想躺平,不想奋斗了。
况且,只有成绩优秀的人才能反对“优绩主义”吗?难道无产阶级反对资产阶级只是因为“仇富”吗?
而且大部分信奉优绩主义的人又不是真正的既得利益者,所以我们要清晰地认识到,优绩主义是资本主义最成功的意识形态之一,反优绩主义归根到底就是反资本主义。
优绩主义有一种魔力,似乎每个人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谁跑得快,谁就是赢家。
职位高,是因为你很优秀;财富多,是因为你有本事。
贫穷,是因为你不够努力;失业,是因为你能力不行。
因此它让所有社会问题都变成了个人问题。
这种叙事让劳动者相信:“我的工资低,是因为我能力差。”那么,他就不会去想:
为什么企业利润越来越高,劳动收入占比却越来越低?
为什么生产效率不断提高,劳动时间却没有明显缩短?
资本主义最成功的地方,就是让人相信:
自己被剥削,是因为自己还不够优秀。
但是,一个人的收入,并不只是能力决定的。
它还受到教育资源、家庭背景、社会关系、资本配置等因素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同样优秀的人,可能获得完全不同的人生。
如果我们学习马克思,就可以知道:
马克思从来没有否认能力的重要性。
他真正反对的是把劳动者创造的社会财富,说成资本家个人能力的结果。
有人会说,资本主义是会奖励能力的。
那确实,但它奖励的是能够占有资本的人,从来不是劳动本身。
我们应该进一步追问:
为什么劳动创造价值,而劳动者的话语权却没有显著提高?
为什么技术不断进步,而人们却依然陷入越来越激烈的竞争?
回答这些问题才是反优绩主义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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