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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午:“丐帮有多少弟子不是由我决定”

子午 · 2026-11-18 · 来源:子夜呐喊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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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在生产力本该足以让所有人吃上面条的时代,一碗免费素面还能引起如此大的风波? 答案不在道德,而在生产关系。

南京“零元面馆”的事,这几天在网络上引来铺天盖地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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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广泛的网络质疑和周边餐饮店主的不满,在当地街道和相关部门的介入下,“零元面馆”改变了运营方式,仅对60岁以上老人、残障人士、环卫工人、快递员和外卖员等四类群体免费。

知乎“南京无门槛的「零元面馆」为什么招来那么多质疑与批评?”的答题下,很多人更是义正词严地指责面馆老板“不道德”,不是在搞慈善,而是恶劣的商业竞争手段,挤垮了周边的小面馆;有人还说什么“零元面馆”排长队是“老年人在占便宜”“老年人有退休工资”,老板是在“帮助”那些根本不需要被帮助的人;还有人借此给茅于轼当年那个“廉租房应该不设独立卫生间”的言论翻案,称随意地放任慈善,实际上就是一种恶……

面馆老板是不是在“作秀”,是不是恶意商业竞争动机,我不好判断,但如此铺天盖地的网络指责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大家的关注点是不是偏离了重点呢?

一碗免费素面,就能让周边的拉面馆、牛肉汤店等平价小餐馆感觉要被挤垮,这不正说明不是免费面馆有多厉害,而是周边底层消费者的收入水平低、消费能力有限、价格敏感度极高,而小餐饮店的利润薄到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吗?

“零元面馆”创办人张先生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做这件事的初衷,不过是想请大家吃一碗素面,并无别的盘算。当初店面选址也是重点留意了南京外来人口集中、经济条件偏弱、且同类面条店仅有一两家的片区。门店除了配置五六名工作人员,其余大多是义工。

从零元到几元、十几元的差价,就足以改变很多人的就餐选择,花费大量时间排队,这恰恰说明周边居民和外来务工者的餐饮支出已经压到生存线附近。相比他们能拿到的极其低廉的小时工资水平,时间反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所以,这恐怕根本不是什么“贪便宜”的道德问题,而是收入约束问题。

有商户说一份炒面只赚一块多,去掉房租所剩无几。这种经营状态不是“经营不善”,而是反映了小生产者在地租、原料和同质化竞争的共同挤压下,已经艰难到了什么地步。

如果一条街的小餐饮经营状况如此脆弱,如果一条街的消费者对一碗免费的素面如此趋之若鹜,那只能说明真正的问题早已存在于收入分配、社会保障和底层消费能力之中。

为什么在生产力本该足以让所有人吃上面条的时代,一碗免费素面还能引起如此大的风波? 答案不在道德,而在生产关系。就像周星驰电影《武状元苏乞儿》里的那句经典台词所说:“丐帮有多少弟子不是由我决定,而是由你决定的。”

从另一个角度看,那么多人见不得别人不干活就能吃到一碗清汤寡水的素面,这只能说明老板们的洗脑很成功,这是更沉重的悲哀。

注:配图来自网络无版权标志图像,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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