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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解释世界”与“改变世界”——谨以此文纪念毛泽东主席诞辰121周年(二)

作者:黎阳 发布时间:2014-12-12 来源:乌有之乡 字体:   |    |  
“解释世界”与“改变世界”的不同利益需要以及由此决定的行为特征。

  第一部分请参见:黎阳:“解释世界”与“改变世界”——谨以此文纪念毛泽东主席诞辰121周年(一)

  二.“解释世界”与“改变世界”的不同利益需要以及由此决定的行为特征

  “解释世界”与“改变世界”最本质的区别是什么?

  1.“解释世界”不是人类独有的行为;“改变世界”是人类独有的行为。

  “解释世界”人类能做,禽兽也能做——人类用人类的语言“解释世界”,禽兽也用禽兽的语言“解释世界”。不管是飞禽走兽还是鸡狗猪驴,不管是神智健全的人还是疯子傻子神经病,谁都可以用自己的语言、自己的方式对自己所处的世界予以解释。至于这些解释说得通说不通、有没有作用、人懂不懂、有没有兴趣、承认不承认则是另外一回事。

  2.人类不能靠“解释世界”生存,只能靠“改变世界”生存。只有为“改变世界”服务的“解释世界”才对人类生存有积极意义。

  禽兽尽管能“解释世界”,但没有任何禽兽能靠“解释世界”生存。唯独人类出现了靠“解释世界”吃饭的行当。

  “靠解释世界吃饭”当然不能直接吃“解释”,而只能以“解释世界”为工具,把别人“改变世界”的成果拿过来——禽兽不能靠“解释世界”生存,人类同样不能靠“解释世界”生存。人类是“改变世界”的产物,不是“解释世界”的产物。人类没有“解释世界”能生存,没有“改变世界”不能生存。任何国家任何民族如果所有人都整天啥也不干光去卖嘴“解释世界”(不管解释得多么高明巧妙),就非饿死不可。人类归根到底要靠“改变世界”吃饭。“解释世界”者也不例外,归根到底得靠别人“改变世界”的成果生存。

  既然人类必须靠“改变世界”生存,那么一切事物只有有助于“改变世界”才对人类的生存有意义,“解释世界”也不例外。只有与“改变世界”挂钩的“解释世界”才对人的生存有价值。与“改变世界”不相干的“解释世界”对人的生存而言跟禽兽的鸟语兽言和疯傻癫痫者的胡言乱语没什么本质区别。

  从“改变世界”的角度看,“解释世界”可分三类:

  第一,“解释世界”,但不靠“解释世界”吃饭——靠“改变世界”吃饭,但同时也“解释世界”。这种“解释世界”不是为了用来牟利。这包括正当宗教——虽然信教,但仍然靠打工谋生。虽然用宗教解释世界,但这种解释是为了自己的精神需要而不是谋生手段。传教的虽然用宗教解释世界,但为的是信仰而不是个人发财,是为“解释世界”而解释世界,信教自由,不信教也自由,政教分离,不强加于人,别人爱信不信。信则共享,不信则井水不犯河水,信不信都悉听尊便。这类“解释世界”起着满足“改变世界”者精神需要的作用,属于为“改变世界”服务的一种,至少兼容而不冲突。这类“解释世界”不涉及财富转移,不影响“改变世界”的结果,没必要单独提出来讨论。

  第二,为“改变世界”服务的“解释世界”——以满足“改变世界”的需要为原则,遵循“改变世界”的规律规则,与“改变世界”的关系是服务与被服务的相辅相成关系。从本质上讲,这类“解释世界”是“改变世界”的一个有机的组成部分,也没有必要单独提出来讨论。(以下所提的“改变世界”均包括这类为“改变世界”服务的“解释世界”。)

  第三,不为“改变世界”服务的“解释世界”——不参与“改变世界”,也不用“解释世界”为“改变世界”服务,却又要靠别人“改变世界”的成果生存,以“解释世界”作为获得别人“改变世界”成果的手段。这类“解释世界”与正当宗教不同,而跟一切邪教一样——“解释世界”不是给自己听的,而是给别人听的,为的是用自己都并不当真相信的东西把别人“改变世界”的成果据为己有,根本目标不是信仰而是牟利,是要“改变世界”为“解释世界”服务,把“解释世界”作为牟利的手段强加于人,不劳而获,把别人的劳动成果据为己有——用老百姓的俗话说就是“吃教的”、“卖嘴吃白食的”。这类“解释世界”的本质是诈骗——用谎言掠夺。这种诈骗式“解释世界”与“改变世界”的关系是掠夺与被掠夺的关系、破坏与被破坏的关系。

  这类诈骗式“解释世界”者也会宣称自己的“解释世界”为“改变世界”服务。但如果当真为“改变世界”服务,则其“解释世界”必服从“改变世界”的需要,必遵循“改变世界”的规律规则,必具备以下所述“改变世界”的各项行为特征,至少主观上认同,客观上实践而不是相反。否则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假冒伪劣。

  本文以下所述的“解释世界”专指这类不为“改变世界”服务的卖嘴白吃的诈骗式“解释世界”;所述的“改变世界”包括真正为“改变世界”服务的“解释世界”。

  3.“解释世界”是“虚”,“改变世界”是“实”;“解释世界”处理的是虚拟世界,“改变世界”处理的是现实世界。“解释世界”的坐标体制参照系是“虚—实”二元加权极端化处理体系,与“改变世界”的完全不同。

  “解释世界”是“言”;“改变世界”是“行”;“言”是主观夸张,是虚的;“行”是客观实践,是实的。

  “解释世界”意味着“动口不动手”、“光说不做”、“狗掀帘子——全凭着一张嘴”。因此“解释世界”需要的是“自己动嘴,别人跑腿”,不能支配指使别人就等于失败。

  “改变世界”意味着“实干第一”、“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因此“改变世界”需要的是“知行合一”、“一个实际行动比一打纲领都重要”,光说不干就等于失败。

  这样的利害关系决定在“解释世界”的体系里能说会道吹牛拍马的吃香,在“改变世界”的体系里兢兢业业苦干实干的吃香。

  “解释世界”需要绝对言论自由,不受任何制约;“改变世界”需要实事求是实干,遵守客观规律。

  既然靠“解释世界”即靠言论谋生,那就不能容忍对“解释世界”的言论有任何制约。不受任何制约意味着绝对言论自由即随心所欲信口开河——除了自己的私利,“解释世界”者制造的虚拟世界可以没一样是真的,否则就是对“解释世界”的制约。也就是说,在“解释世界”的体系里只有“言论自由”、“个人需要”,不存在“实话”、“现实”、“客观规律”、“客观实际”之类,因为这些都是对“解释世界”的制约。

  要“解释世界”必须先描述世界。要“改变世界”也必须先描述世界。“描述世界”是用主观的抽象模拟客观的现实。这个抽象模拟即认识世界。认识世界的结果就是产生出代表客观存在现实世界的虚拟世界供人的大脑思维加工。

  对“改变世界”而言,构筑起虚拟世界仅仅是改变世界的第一步。人类生存的世界是现实世界。“改变世界”改变的只能是现实世界。要“改变世界”就必须立足于现实。如果“改变世界”所建立的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截然相反,“改变世界”必败无疑——如果现实世界里的鹿在虚拟世界里却被描述为马,那就休想实现骑马奔驰。这就是说,“改变世界”所建立的虚拟世界必须与现实世界尽量相符,也就是说,有客观制约。

  对“解释世界”而言,有了虚拟世界就够用了——既然不“改变世界”,那建立的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是否相符跟“解释世界”就没什么关系,随便什么虚拟世界都可以解释——不管“指鹿为马”还是“指马为鹿”都无所谓,不同的解释而已。这就是说,“解释世界”所建立的虚拟世界不必与现实世界相符,也就是说,没有客观制约。

  对“解释世界”者来说,客观制约只有一个——个人私利:人类靠“改变世界”生存而不靠“解释世界”生存,“解释世界”者也不例外。付出的虽然是“空话”,收获的必须是“实惠”。既然“实惠”,那就必须高度现实,半点虚的不能有;而其他一切则都是空的,半点实的都没有。这样的利益关系决定“解释世界”建立的虚拟世界只能是个“虚—实”二元加权极端化处理体系(或者说“0—1”数模转换处理体系)——凡涉及自身利益的一切都是实的(都是“1”,或曰“100%无穷大”),其它一切都是虚的(都是 “0”,或曰“等于没有,无穷小”)。

  (更确切地说,“解释世界”建立的虚拟世界是个“-1—0—+1”的三元加权极端化处理体系——凡对自己有利的一切都是“1”,或曰“+100%正无穷大”、“神圣化”;凡对自己不利的一切都是“-1”,或曰“-100%负无穷大”、“妖魔化”;其他一切都是“0”,或曰“等于没有,无穷小”、“微不足道”。为简便起见,本文只使用“虚—实二元加权极端化处理体系”的提法。)

  这就决定对同一客观世界,“改变世界”的虚拟世界与“解释世界”的虚拟世界完全不同。“改变世界”的虚拟世界必须遵循“切合实际”的根本原则,必须尽量与现实世界一致,一旦发现不符合实际必须尽快修正。因此“改变世界”的虚拟世界里,一切都与客观现实世界尽量一致:空间三维、过去、现在、宏观、微观……而“解释世界”的虚拟世界里,一切都经过“虚—实二元加权极端化处理体系”的处理,一切与“解释世界”者私利相符一致的东西都被无穷夸大,成了重中之重,一切与“解释世界”私利抵触矛盾的东西都被无穷贬低,都成了罪大恶极。

  “改变世界”与“解释世界”使用坐标体制参照系完全不同。“解释世界”体系里的一切不经过“坐标转换”就不能明白其真正含义。以为同一事物、同样的描述词汇就包含着同样的意思、简单地从字面理解“解释世界”体系里的东西必上大当。

  比如,在“解释世界”的体系里,“实话”、“现实”、“客观规律”等沁人心脾的词汇都是用来描述符合“解释世界”者利益需要的东西,都是用来推销的工具——只要这类词汇吃香,那需要推销什么,就把什么贴上“实话”、“现实”、“客观规律”的标签。至于是否真的是“实话”、“现实”、“客观规律”则是另外一回事。因此指望靠“解释世界”生存的人讲求“实话”、“真话”、“实事求是”、“客观规律”等是彻底弄错了对象。

  既然“解释世界”的体系产生的虚拟世界是经过“虚—实”二元加权极端化处理体系处理过的扭曲的虚拟世界,一切都跟客观的现实世界截然不同,因此对“解释世界”体系里描述的一切(真、善、美、假、恶、丑、好、坏、对、错、黑、白、是、非、有、无、大、小、多、少、后果、负责、实事求是、从实际出发……)都不能简单从原来的字面意义上去理解,都不能想当然以为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而只能从利害关系上去理解——凡是夸成一朵花的,一定符合“解释世界”者的私利;凡是妖魔化的,一定妨碍“解释世界”者的私利。凡是符合“解释世界”者私利的,一定夸成一朵花;凡是妨碍“解释世界”者私利的,一定妖魔化。好就是绝对的好,一切皆好;坏就是绝对的坏,一切皆坏;没有中间状态,只有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

  这种“虚—实”二元加权极端化处理的结果就是制造出定向思维狂热,除了这个“虚—实”二元加权极端化处理体系制造出来的“绝对真理”之外什么都不认,什么都听不进去,轻而易举就能演变为在某种“绝对真理”名义下的歇斯底里大疯狂,就象发了羊癫疯兽性大发作,完全不可理喻,不闹到流血暴力不罢休——比如当年的法西斯歇斯底里纳粹大疯狂,比如如今的香港“占中”歇斯底里“民主”大疯狂。

  4.“解释世界”对内不对外,“改变世界”对内为对外。

  “解释世界”只能用于对内——外部的、敌对的人不会听你的“解释世界”,再巧舌如簧也白费。这就决定“解释世界”只能用来对付视自己为同类、听得懂自己的解释的“自己人”,只能是“窝里炮”、“窝里斗”、“窝里横”、“内斗不休”、“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改变世界”面对的是整个群体的生存问题,是整个群体的生存大环境问题,对整个群体来说属于“对外”。由此而来的一切必要的“对内”调整都是出于“对外”的需要。也就是说,“改变世界”的对内是为了对外。

  5.“解释世界”只讲过程不讲后果,以过程为判断是非标准,唯恐别人注意过程的后果;“改变世界”讲过程更讲后果;用过程保障后果,用后果衡量过程。

  “解释世界”的要害是“解释”。“解释”是状态,是动作过程而不是结果——“解释世界”只需要能哇啦哇啦自由出声。只要能哇啦哇啦自由出声,“解释世界”即成功。而哇啦哇啦自由出声是行为过程而不是结果。因此“解释世界”需要人们把“解释”、“言论自由”、“程序正义”、“一人一票”等行为过程本身当成结果——“解释”就是一切,后果是无所谓的;“言论自由”、“一人一票”就是一切,后果是无所谓的;谁强调后果、要求对后果负责谁就是破坏解释,破坏“言论自由”,破坏“程序正义”。

  “改变世界”的要害是“改变”——“改变”是过程的结果。达不到需要的结果的“改变世界”即失败,毫无意义。因此“改变世界”在乎的是结果,在乎过程是因为在乎结果的需要,结果是衡量过程的标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6.“解释世界”不创造财富,“改变世界”创造财富。

  “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物质力量只能用物质力量来推毁”。物质的财富也只能用物质力量来创造。没有“改变世界”的实际行动,再巧妙的构思也只能烂在肚子里,有跟没有没区别,是真是假不知道,甚至究竟是人的智慧还是牲畜的“解释世界”也说不清。“解释世界”谁都会,不但人会,鸡狗牛驴癞蛤蟆等等通通都会。如果“解释世界”能创造财富,那世界上所有能用自己的语言“解释世界”的生物如鸡狗牛驴癞蛤蟆等等早都发大财了。事实并非如此。只有人类能创造财富。人类是“改变世界”的产物。人类的一切,包括财富以及“财富”这一概念的本身都是“改变世界”的产物。这就是说,只有“改变世界”创造财富。不为“改变世界”服务的“解释世界”不创造任何财富,对人的生存而言跟禽兽的鸟语兽言和疯傻癫痫者的胡言乱语没什么本质区别。在人类财富收支帐上,“解释世界”栏目下永远是负数——只进不出,只索取不贡献。其真正的作用只能是用“解释世界”的空话把别人“改变世界”的成果据为己有。

  这样的客观存在决定“解释世界”的根本目标是掠夺财富——用“言”把别人“改变世界”的成果据为己有;“改变世界”的根本目标是创造财富——用“行”把财富创造出来。

  7.“解释世界”的成功标准是自己的解释有人买帐;“改变世界”的成功标准是自己改造世界的努力有成果有收获。

  只要无人买帐,“解释世界”就属多余,靠“解释世界”生存者就无法生存。这样的利益关系决定“解释世界”压倒一切的核心利益是自己的解释必须能推销得出去。

  只要劳而无功,“改造世界”就成了无效劳动,靠“改造世界”生存者就无法生存。这样的利益关系决定“改造世界”压倒一切的核心利益是自己改造世界的努力必须有成果。

  8.“解释世界”的解释可以有无数种,“改变世界”的改变只能有一种。“改变世界”的生存之道可以有多种多样,“解释世界”的生存之道只能有一种一样。“解释世界”的存在价值全靠自吹,“改变世界”的存在价值自有公认。

  只要不与“改变世界”挂钩,“解释世界”就是纯粹的主观夸张,就没有是非对错的客观标准,就可以不受任何客观制约而只受主观想象力的制约,对任何一件事都可以有无穷种解释。

  既然“解释世界”的成功标准是自己的解释销得出去为别人所接受,那只要能打动别人,说什么都行,怎么说都行,不管真话假话童话赌咒发誓都可以,没有义务说实话。

  即使不蓄意编造,同样的东西也可以有不同的描述和解释——同一颗树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可以有无数种,取决于照射光线的角度和强弱。同一头大象可以被描述为一棵树、一条蛇、一堵墙、一根绳,取决于摸大象的瞎子摸到它身上的什么部分。同一部《红楼梦》,“经学家看到易,道学家看到淫,才子看到缠绵,革命家看到排满,流言家看到宫闱秘事”。“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对同一件事,每个人的地位、立场、取舍不同,对同一事物的描述和解释就完全不同。

  只要可以随心所欲,整个世界都可以用凭空捏造解释:童话神话、信口开河、黑的说白的,白的说黑的,有的说无,无中生有……所有这些都不能说不算“解释世界”。

  “改变世界”的改变只能有一种——不管可供选择的方向有多少,每个瞬间的运动方向只能有一个。不管解释世界的解释有多少,“改变世界”的可行之道只能有一个:符合客观规律。违背客观规律就必然失败。部分违背部分失败,全部违背全部失败。

  “改变世界”的生存之道可以有多种多样:务农、做工、当兵、科研、动手的、动口的、既动手又动口的……出路宽广,行行出状元,都是“改变世界”大体系。“解释世界”的生存之道只能有一种一样:空谈卖嘴。一旦卖不出去,就不能再靠“解释世界”混饭。因此靠“解释世界”生存者最怕人们不买自己的帐,最担心也不能容忍的是“改变世界”的人发觉自己的“解释世界”跟“改变世界”没什么关系。这样的利益关系决定靠“解释世界”生存者永远比任何其他群体都积极地拼命宣扬自己多么多么重要、伟大、高级,胆敢对“解释世界”不敬是多么多么无知、低劣、可恶。

  道理很简单:既然人类靠“改变世界”生存,那任何为“改变世界”所需要的职业在“改变世界”的体系中都有明确的位置,其存在价值很容易得到人们的公认,哪怕很深奥的工作,让人们理解其存在的必要也不很难——工人、农民、军人、科学家、工程技术人员、中小学教书……所有这些职业的存在价值用不着争辩就能得到社会的公认。

  既然不为“改变世界”服务,那“解释世界”在“改变世界”的体系中就没有自己的位置。既然没有位置,自然也就没有真正的存在价值——除了“解释世界”者自己,谁也不觉得“解释世界”对人类的“改造世界”有什么用、跟人类的生存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有不可。这就决定“解释世界”的存在价值从来都来自“解释世界”者的自吹而不是来自人们自发的公认——人们从没见过谁整天念叨“不能没有工人”、“不能没有农民”、“不能没有军人”、“不没有工程技术人员”、“不能没有中小学教师”……却没少见有人整天念叨“不能没有学者”、“不能没有教授”、“不能没有精英”、“不能没有经济学家”、“不能没有哲学家”、“不能没有历史学家”、“不能没有法学家”……若非心里发虚、没有底气、有强烈的危机感,用得着如此病态无孔不入不遗余力到处宣扬自己如何如何重要、如何如何离不开吗?

  “解释世界”者的自吹只能是虚张声势——把“解释世界”的重要性说得比天还高,却讲不出清晰的道理,给不出确凿的证据,最后一定是恼羞成怒故弄玄虚辱骂恐吓扣帽子:“学问高深,普通人理解不了、看不到”、“你不懂”、“智商低”、“反智”、“反文明”……

  9.“解释世界”最怕别人不信,最容不得别人不信,靠威胁利诱恐吓使人相信;“改造世界”不怕别人不信,容得别人不信,靠实事求是摆事实讲道理使人相信。

  “解释世界”务虚不务实,专跟人的主观世界打交道,成败取决于别人的主观意识,最怕别人不信自己的,绝对容不得不信——一旦不信,自己就无用武之地,日子就没法混了。因此“解释世界”的重中之重一定是在“信”字狠上下工夫,开宗明义第一章一定是大肆宣扬大树特树自己的绝对权威,要求人们无条件相信自己的“解释世界”绝对正确;恶中之恶一定是一切胆敢不信自己解释的人,对其一定大肆抨击妖魔化。

  “改变世界”务实不务虚,专跟客观实际打交道,成败取决于客观实效而不取决于别人的主观意识,因此不怕不信,容得不信:不信不要紧,干出成果来你就信了。

  10.“解释世界”需要主观唯心主义:真理是绝对的,不容置疑;“改变世界”需要辩证唯物主义:真理既是相对的又是绝对的,绝对真理蕴藏在相对真理之中,可逐一认识却不可穷尽,只能在无穷的实践中无穷逼近。

  既然“解释世界”最怕别人不信、最容不得别人不信,那结果就是“解释世界”的解释只能是绝对真理,完美无缺,不容置疑,不容更改,更不容挑战。这样的利益需要必然靠主观唯心主义为理论根据——意识决定存在,虚拟世界代替现实世界,一切从抽象概念出发,用定义证明定义,用虚拟证明虚拟,用抽象证明抽象,用脱离实际证明脱离实际。

  既然“改变世界”不怕别人不信、容得别人不信、一切通过实践,那结果就是能在“改变世界”的实践中不断探索、发现、完善对真理的认识,无穷逼近绝对真理。这样的利益需要必然趋向于辩证唯物主义——存在决定意识,虚拟世界立足于现实世界,一切从客观现实出发,用事实证明概念,用实践检验虚拟,用客观说明抽象,密切联系实际。

  “解释世界”最在乎“你是学什么的?”“你有什么学位?”——在乎学过什么,不在乎做过什么,理论决定一切,理论出身决定一切:绝对真理,不容置疑,有了名义就一劳永逸,白吃一辈子都不过时。与人争辩必争概念、论定义——只要一争论概念定义,一切就自然纳入“解释世界”的轨道:只要用概念游戏证明对方“连XX概念都不懂”,就算分出了胜负。

  “改变世界”最在乎“你是干什么的?”“你干成过哪些事?”——在乎做过什么,不在乎学过什么,实践决定一切,实际成果证明一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与人争论必看实践效果——只要一看实践效果,一切就自然纳入“改变世界”的轨道,就自然能分出是非。

  11.“解释世界”不需要实事求是,需要虚张声势两面派;“改变世界”必须实事求是,需要扎扎实实一根筋。“解释世界”需要自己的解释不受任何限制即有绝对言论自由;“改变世界”需要自己的改变不受任何破坏即能按客观规律办事。“解释世界”只说要求别人相信的东西,“改变世界”只说自己相信的东西。

  “实事求是”是现实世界中才有的东西,在“解释世界”的体系中并不存在——只要不为“改变世界”服务,“解释世界”所创造的虚拟世界就与现实世界完全脱节。既然完全脱节,那“解释世界”创造的虚拟世界里就无所谓“真”、“假”、“是”、“非”,只有取名叫“真”、“假”、“是”、“非”的不同解释即不同语言符号。在“解释世界”的体系中,真实的东西只有一样:自己的利益。既然“解释世界”压倒一切的核心利益是推销自己的解释,成功标准是把自己的解释推销出去,销不出去就意味着丧失了存在的必要,就意味着淘汰灭亡,那为“推销解释”就必须不惜一切,不顾一切——对“解释世界”来说,重要的不是“事实如何”,而是“人们认为事实如何”;“是黑是白”不重要,“人们认为是黑是白”才重要;“是对是错”不重要,“人们认为是对是错”才重要。“事实如何”不是“解释世界”的事,“让人们认为事实如何”才是“解释世界”的事——既然“解释世界”是纯主观行为,既然“解释世界”的成功与实事求是说实话没有任何必然联系,既然“解释世界”的解释可以有无数种,那就必须不拘一格,尽情发挥主观想象虚张声势,只有主观限制而没有客观限制,哪种解释有销路就推销哪种——求签打卦、占卜扶乩、讲经做法、布道跳神、夜观星象、演先天数、讲学咨询、撒泼抽疯、痴人说梦……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黑道白道,销得出去就是正道。

  这样的利益关系决定“解释世界”的价值体系里没有任何可度量的客观标准,没有“实事求是”、正确认识客观规律、遵循客观规律的问题,只有“按需解释”“随行就市”的问题;没有“实话”“假话”的问题,只有“有用的话”和“无用的话”的问题;游戏规则不是“事实胜于雄辩”,而是“雄辩胜于事实”、“雄辩制造事实”——“三人成虎”、“众口烁金”、“谎言重复千遍就成真理”。这样的体系里只有自己的私利是实的,其它一切都是虚无缥缈、可以随心所欲任意夸张的天马行空信口开河,不存在是非对错——老奶奶哄孙子、和尚讲经、道士做法、牧师布道、教授讲学、专家咨询、律师斗嘴、泼妇骂街、巫婆跳神、醉鬼昏话、痴人说梦、鸡鸣犬吠马嘶驴叫蛤蟆鼓噪都没什么本质区别,都是“解释世界”,只不过身份不同、角度不同、语言不同、方式不同而已,对客观存在毫无影响。

  这样的利害关系决定“解释世界”没有任何理由说实话,没有任何理由不撒谎;必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讲真话时髦就宣布自己从来“实事求是”,讲假话时髦就宣布自己从来“为尊者讳”、“隐恶扬善”(实话、谎话之类都是现实世界才存在的概念)。如果跟“解释世界”较真,用“说实话”、“实事求是”衡量他们,那实际是“蚊子叮菩萨——认错了人”。

  神话故事、科幻传奇之类属于无意误导欺骗的“解释世界”——明确声明自己所建立的虚拟世界是瞎编,与现实世界不是一回事。不这样声明、一本正经地把与客观实际完全不符的瞎编说得活灵活现、硬要人们把完全扭曲的虚拟世界当成现实世界的“解释世界”则是蓄意诈骗,惟恐人们不上当受骗。

  因为“解释世界”的体系不存在“实话”“假话”的问题,因此“解释世界”的体系不可能存在识别真假的问题,也就不存在“识别真假信息”的能力和“信息抗干扰能力”的问题。

  “说实话”、“实事求是”是“改变世界”体系里才存在的东西——要“改变世界”就必须遵守客观规律。要遵守客观规律就必须正确认识客观规律。要正确认识客观规律就必须需建立符合现实世界的虚拟世界,就产生了“实事求是”“说实话”的需要。

  对“改变世界”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人们认为事实如何”,而是“事实如何”——“人们认为是黑是白”不是最重要,“是黑是白”才最重要;“人们认为是对是错”不是最重要,“是对是错”才最重要。

  这样的利害关系决定“解释世界”总是与“吹牛撒谎”、“招摇撞骗”、“两面派”密不可分,崇尚的是“多样化”、“自由化”,追求的是“解释世界”的解释不受任何限制即有绝对言论自由;“改变世界”总是与“实事求是”、“有根有据”、“一根筋”密不可分,崇尚的是“放之四海而皆准”、“不以人们的主观意志为转移”,追求的是“改变世界”的改变不受任何破坏即能按客观规律办事。

  12.“解释世界”是少数人的事,“改变世界”是绝大多数人的事。

  任何国家任何民族都承担不起绝大多数人都靠“解释世界”吃饭。这就决定靠“解释世界”生存者只能是少数。

  一个人一张嘴一瞬间就能解释世界,一个人一双手一辈子也改变不了世界。个人改变不了世界,少数人改变不了世界,短时期改变不了世界。“改变世界”越现代化、越大规模,越离不开方方面面高度协作密切配合。“解释世界”都是个人奋斗、短期完成、成果独享;“改变世界”只能集体协作、持之以恒、成果分享。

  13.“解释世界”只顾自己不管别人;“改变世界”要顾自己就必须顾及它人。

  “解释世界”是不要本钱的买卖,个人独自完成,不需要协作,一切成果都是自己的,一切代价都是别人的,不需要也不可能归功于任何其他人——弄出一篇文章一本书一套理论,成果究竟是自己“被窝里放屁——独吞”,还是与人共享?如果与人共享,怎么个“共”法?百分之多少属于张三?百分之多少属于李四?如何分配利益?“按劳分配”?“论功行赏”?……完全一笔糊涂帐。这就决定靠“解释世界”生存者只能只为自己考虑,只能是彻底的个人主义者,不会也不可能学会替别人着想,不会也不可能学会真正尊重别人,更不可能为别人谋利益——自己的生存全是自己的个人奋斗,没别人什么事,你要他怎么学会为别人着想?“存在决定意识”,这样的存在决定的意识只能是“自私是人的天性”、“个人利益第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爹死娘嫁人,各人管各人”、“物竞天择、优胜劣汰”……

  个人改变不了世界,要改变世界就必须集体努力,必须协作。这样的利害关系决定“改变世界”必须与顾及别人,必须学会设身处地替别人着想,必须认同“互利互惠”、“同舟共济”。

  14.“解释世界”要成功就必须标新立异各不相同;“改变世界”要成功就必须毫无例外与客观规律相符。

  “解释世界”是个人完成的事,不需要协作。如果与别人的解释相同,就不过是重复别人的东西,就没有单独存在的必要。要自立门户就必须与别人不同,没区别也要造出区别来,否则就不能存在。

  “改变世界”是集体完成的事,必须协作。要成功就必须遵循客观规律——“改变世界”越现代化、规模越大,越需要参与协作配合的方方面面认同各尽所能、按劳分配、共同努力,认同全局观念、同心协力、认同集体主义团队精神、局部服从全局、纪律规则、时间观念,认同必要的自我约束、统筹兼顾、计划周详、相互尊重配合,认同不能不管不顾别人自行其是,认同彼此说实话不说假话、说话需要简明扼要不易误解以避免混乱,越需要认同权威、认同组织性纪律性、认同步调一致——恩格斯说:“大工厂里的自动机器,比任何雇用工人的小资本家要专制的多。至少就劳动时间而言,可以在这些工厂的大门上写上这样一句话:进门者请放弃一切自治!如果说人们靠科学和创造天才征服了自然力,那末自然力也对人进行报复,按他利用自然力的程度使它服从一种真正的专制,而不管社会组织怎样。”“联合活动,互相依赖的工作过程的复杂化,正在取代各个人的独立活动。但是,联合活动就是组织起来,而没有权威能够组织起来吗?”“再拿铁路做例子。这里,无数人的合作也是绝对必要的;为了避免不幸事故,这种合作必须依照准确规定的时间来进行。在这里,活动的首要条件也是要有一个能处理一切所属问题的起支配作用的意志——不论体现这个意志的是一个代表,还是一个负责执行有关的大多数人的决议的委员会,都是一样。不论在哪一种场合,都要碰到一个表现得很明显的权威。不仅如此,假如铁路员工对乘客先生们的权威被取消了,那末,第一趟开出的列车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但是,能最清楚地说明需要权威,而且是需要最专断的权威的,要算是在汪洋大海上航行的船了。那里,在危险关头,要拯救大家的生命,所有的人就得立即绝对服从一个人的意志。”

  对“解释世界”来说,“雷同”意味着失败——不是重复就是剽窃,至少毫无新意。

  对“改变世界”来说,“异常”意味着故障——“正常”才是成功,“反常”必有问题。

  这样的利益需要决定“解释世界”必然推崇“个性”、“独特”、“独立”、“多样化”;“改变世界”必然推崇“整体”、“共性”、“步调一致”、“放之四海而皆准”。

  15.“解释世界”绝不能认错,必须维持“一贯正确”的神话,必须讲面子;“改变世界”必须有错必纠,必须实事求是,必须讲实效。

  “认错”本身就是“改变世界”才存在的东西。在“解释世界”完全脱离现实的虚拟世界中无所谓“对”、“错”,只有取名为“对”、“错”的不同解释,“对”、“错”的对象可以随时随地任意变更——凡对自己利益不利的就叫“错”,有利的就叫“对”。既然如此,那自己怎么可能有“错”?又怎么可能“认错”?

  “解释世界”的核心利益是把自己的解释推销出去。要推销自己就必须维持自己“一贯正确”的神话——不号称“一贯正确”,有几个人会找你“解释世界”?不号称“铁嘴”、“半仙”,有几个人会找你算卦求签?一旦承认自己的“解释世界”有错,就等于自毁形象,自砸招牌,自断销路,自取灭亡。因此“解释世界”者必须代表绝对真理,一贯正确,永远正确,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有错,即使把天捅出大窟窿也必须死不认帐,一定要不惜一切保住自己“一贯正确”的神话。

  “改变世界”要成功就必须遵循客观规律,一旦发现违背客观规律就必须修正。而人类对客观规律的认识总是从无知开始,在黑暗中摸索,在错误中前进,在“改变世界”的实践中学会改变世界,每一条客观规律的认识都是用无数错误和失败换来的。“失败是成功之母”,发现错误就是取得成功的开始。因此“改变世界”总是“闻过则喜”、“坚持真理、修正错误”——发现故障、排除故障、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所带来的总是欢乐而不是愤怒。而向“解释世界”的人指出问题则等于宣战。

  16.“解释世界”变来变去说变就变,需要马马虎虎难得糊涂和绝对自由主义;“改变世界”循规蹈矩绝不含糊,需要严肃认真精益求精和规章制度纪律。

  因为“解释世界”的解释可以有无数种,因为“解释世界”的体系里不存在对错问题,没有任何理由说实话、没有任何理由不撒谎、没有任何需要实事求是、可以随心所欲,因为“解释世界”是瞬间的事,只需顾及眼前也只能顾及眼前,因为“解释世界”的代价都不是自己的,因为“解释世界”决不能认错,因此“解释世界”的解释就必然只管眼前利益需要管不将来后果,怎么有利怎么说,一旦不利马上改口,必然说变就变,根本不在乎前言不搭后语。对“解释世界”来说没有不可改变的东西,唯一不变的是“解释世界”的私利和“说变就变”本身。(正如鲁迅所说:“无论古今,凡是没有一定的理论,或主张的变化并无线索可寻,而随时拿了各种各派的理论来作武器的人,都可以称之为流氓。”“谣言家是极无耻而且巧妙的,一到事实证明了他的话是撒谎时,他就躲下,另外又来一批”、“白一白眼,反问道:‘这是我的帐?’如果还嫌麻烦,那就眼也不白,问也不问,而现在所流行的却大抵是后一法。”)

  “解释世界”只要眼珠一转舌头一动瞬间就能完成。既然瞬间就能完成,那换一种解释同样瞬间就能完成。也就是说,“解释世界”改口非常容易,毫无成本代价问题。可以说变

  就变。而“改变世界”的行动却不能说变就变,必须按照客观规律走完全过程才能见成效,任何改动都要费气力,都要付代价。从骂“高铁无用”、“他妈的奇迹”、“高铁没人坐、浪费资源”到改口“中国铁路大调图 动车成为主力军”、“高铁买票难”一分钱不花而只需要一碰嘴皮一秒钟,但修高铁需要大量人力物力高科技和时间,让高铁下了马又重头再来则要再耗费天文数字的人力物力高科技和时间。“当官的一动嘴,小兵拉子跑断腿”,“解释世界的一动嘴,改变世界的活见鬼”。“解释世界”的解释可以有无数种,可以说变就变,反正代价都不是自己的;“改变世界”的改变只能有一种,决不能乱变,否则代价都是自己的。“说变就变”、“前言不搭后语”对“解释世界”来说是利益需要,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对“改变世界”来说是纯属捣乱破坏耍流氓。

  因为“改变世界”有固定过程不能随便乱改,所以必须事先就考虑后果,瞻前顾后顾及全过程,必须有长远打算,必须瞻前顾后,统筹安排,不会也必须学会。

  因为“解释世界”改口毫无成本代价,因此可以说改就改。既然可以说改就改,那就不需要也不存在深谋远虑长远规划的问题,一种解释不灵马上换一种解释就是了,可以完全不计后果,只需只顾眼前,也只能只顾眼前——顾及后果就进入了“改变世界”的范畴。这样一来作为靠“解释世界”吃饭的只能要么改行,要么马上被淘汰出局。“面对后果”是将来的事,“被淘汰出局”是迫在眉睫的事。眼前生存高于一切,靠“解释世界”生存者只能只顾眼前。

  瞬间完成的事要成功就必须投机——你能瞬间完成,别人同样能瞬间完成。机会瞬间即逝,成功与否就看谁抢得快。既然抢,那就谈不上顾及后果。不顾后果只管抢就是投机。因此“解释世界”要成功就必须投机,必须见风就是雨,看到机会就抢,决不顾及后果。

  过程完成的事要成功就必须坚持——循规蹈矩走完全过程,不能偷工减料,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必功亏一篑。这就决定“改变世界”要成功就必须持之以恒,不能三心二意见异思迁,必须瞻前顾后考虑后果。

  “考虑后果”是“改变世界”才需要面对的事——“后果”是过程完结之后才有的东西。“改变世界”是过程,必须事先就预计过程的结果。“解释世界”只准讲过程不准讲后果,或者说,眼前效果就是后果。因此对于“解释世界”来说,眼前利益就是一切。“后果”毫无意义——现在是用“解释世界”把别人的劳动据为己有,将来同样是用“解释世界”把别人的劳动据为己有。都是用嘴白捞,现在将来都一样,后果如何都一样。只要能靠“解释世界”混,后果再坏也没关系,反正承担后果的不是自己,而是“改变世界”者,要死也死他们。死了这批,总还有下一批。“解释世界”者的灾难不是后果好坏,而是不能靠“解释世界”生存。这样的利害关系决定“解释世界”者不可能把后果当回事,必然只顾眼前。因此对“解释世界”预测许诺的一切“后果”都决不能当真,因为那只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用来打动人心、推销自己眼前解释的托词,永远不作数。

  “变来变去随心所欲”结果是不能当真,一当真就没法解释为什么说变就变了,因此“解释世界”的利益需要马马虎虎“难得糊涂”,需要不受任何制约,需要绝对自由主义。

  “循规蹈矩不能含糊”的结果是必须认真,不认真就无从实现循规蹈矩了,因此“改变世界”的利益需要严肃认真精益求精,需要按规矩办事、照章办事,需要纪律制度规定。

  17.“解释世界”绝不负责;“改变世界”必须负责。

  “负责”意味着用客观后果来衡量主观解释正确与否,本质是用现实世界来衡量虚拟世界,意味着按照“改变世界”的是非标准来衡量解释世界。而“改变世界”的改变是非标准只有一个:客观规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讲“负责”就必须讲后果。讲后果就必须实事求是。实事求是就不能撒谎。而如果不能撒谎,靠“解释世界”混的就没法活了——既然“解释世界”体系里的是非只有主观标准,没有客观标准:既然“解释世界”压倒一切的核心利益是推销自己的解释,既然“解释世界”要成功就必须互不相同,既然“解释世界”的解释有无数种,那“解释世界”就没有任何理由说实话、没有任何理由不撒谎。一旦要求为自己的谎话负责,就等于掐断了“解释世界”的生命线。这样的利害关系决定靠“解释世界”混的绝对不能负责,这是生死原则问题,绝对不能让步。

  “解释世界”不可能指导任何人获得实践成功——“魔鬼都在细节中”。要害都在细节中。细节决定成败。不实践者不可能知道细节。“解释世界”专门投机、只说不干、决不实践,只能空谈理论,不能知道细节,只能给出似是而非的空论,不能拿出切实可行的步骤。这就决定谁当真按“解释世界”的高论办谁必出问题。一出问题,马上就产生了“负责”的问题。而“负责”是“改变世界”体系里才有的东西,在“解释世界”的体系里根本不存在——“改变世界”的体系里有“玩忽职守”罪,“解释世界”的体系里有吗?从没听说过。可见人们已被洗了脑,不知不觉想当然认同“解释世界”有天然的豁免权,不管如何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哪怕误国误民也无罪。如前所述,“解释世界”建立的虚拟世界都经过“虚—实二元加权极端化处理”,跟现实世界实际毫无关系。“解释世界”者跟现实世界的交集点只有一个——自己的实惠,其他一切都不相干,都是空中浮云。因此“在解释世界”的体系中只有“解释”,不存在“后果”——“后果”是现实世界的东西,是“改变世界”才需要考虑的东西。在“改变世界”的体系里,“现况”与“后果”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意味着实实在在的客观存在:成功,失败,财富,人命,劳民伤财,国破家亡……在“解释世界”的体系里,“现况”与“后果”不过是不同的解释话题,没什么区别——“解释世界”就是专门生产解释的,除了解释什么都不造,什么都不管,一切都落实为解释解释再解释,一切客观存在在这个虚拟体系里都不过是可供解释的话题,一种客观存在一个话题,一个话题一种解释。换一种客观存在无非换一个话题、换一种解释。“现况”与“后果”在“改变世界”的体系里不是一回事,在“解释世界”里则是一回事,不同的解释话题而已。因此不管在“改变世界”的体系里是多么严重的后果,在“解释世界”的体系里都无足轻重。在“改变世界”的角度看是“后果极其严重”,但在“解释世界”的角度看不过是另一个解释话题,只需要给出另一种解释就是了——“一包就灵”不灵,那就换一种解释:“一私就灵”;还不灵,那就再换一种解释:“改革代价”、“下岗分流”、“优化组合”……各种各样的解释接连不断,直至“公有制就该被消灭”。还不灵怎么办?总有新的解释:“政改”、“宪政”、“政党轮替”、“民主化”——“民主可能破坏法制,导致社会政治秩序的一时失控,在一定的时期内甚至会阻碍社会经济的增长;民主也可能破坏国家的和平,造成国内的政治分裂”,但“民主是个好东西”、“民主可能要付出一些重大的代价,但它绝对是国家和民族的长远利益所在”、“迈出新生的一步固然有阵痛。然而,主动之后,却获得了新生”。国家分裂了却得不到新生反而从此天下大乱内战不休怎么办?那也有新的解释:“劣等民族劣等文化,自己治理不了自己,必须三百年殖民地”……反正不管什么结果都一定能拿出新解释,一定要忽悠人。

  “解释世界”实际是个“理由公司”,专门生产各种理由——不管什么事,干有干的理由,不干有不干的理由,这样干有这样干的理由,那样干有那样干的理由,干好有干好的理由,干坏有干坏的理由,“找不到出坚持下去的理由,那就找一个重新开始的理由”……总而言之想干什么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管干不干、不管怎么干、不管干好干坏都有理,永远有理。所谓“后果”只是对别人而言,对“解释世界”来说没有后果不后果,只有理由不理由——对别人来说是生还是死的事,对“解释世界”来说只不过是用这理由还是用种理由的事,嘴皮子一动的事,根本没什么大不了。如此轻易,当然无所谓后果。既然“解释世界”的价值体系里根本不存在“后果”这个东西,又怎么能让“解释世界”者为后果负责呢?

  这一切使“解释世界”的体系里“用客观效果来衡量主观夸张正确与否”根本行不通,更休想以此让靠“解释世界”生存者负责。谁要他们负责,谁就是在与“解释世界”为敌,就要被“解释世界”为生者扣上一堆罪名(最常见的就是“破坏言论自由”、“迫害知识分子”)。

  因为决不负责任,“解释世界”者面临责任危机时必推卸责任。最常见的推卸责任的标准行为公式如下:

  第一,信息封锁——装聋做哑,欺上瞒下,让人们什么都不知道,无法追究自己的责任。

  第二,信息压制——用各种各样的假信息疲劳轰炸,让人们精神麻木,无法追究自己的责任。

  第三,信息干扰——文过饰非,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把失败说成成功,自己就没责任了。

  第四,反咬一口——谁提出要追究责任就把责任推给谁,自己就不负责任了。

  第五,栽赃陷害——上推下卸,诿过于人,找替罪羊,自己就可以不负责任了。

  第六,胡搅蛮缠——强调客观,怨天尤人,把一切都归咎于外部原因,自己就没有责任了。

  第七,拉人垫背——“大家都这么干,人人有份”。既然法不治众,就不能追究自己的责任。

  第八,转移视线——制造新话题,把人们注意力引到别处,自己就可以金蝉脱壳不负责任。

  第九,装死躺下——一声不响,死猪不怕开水烫。笑骂任人笑骂,坚决装聋做哑。

  第十,装可怜相——生病受伤,装疯卖傻,倚老卖老,用一付无害而可怜的样子逃避被追责。

  第十一,逃之夭夭——突然从人间蒸发,让人无从追究责任

  第十二,变本加厉——“XX出现的问题,要靠深化XX解决”。

  第十三,杀人灭口——蓄意设置陷阱,把能证明自己错误的人害死或逼反,自己就“正确”了。

  第十四,制造事端——假手于人制造出更大的事故掩盖自己的责任。

  第十五,玉石俱焚——釜底抽薪,让自己负责的事物彻底毁灭,自己的责任就被掩盖了。

  第十六,叛国投敌。

  “存在决定意识”。“无所谓后果”、“无所谓负责”、“决不负责”等存在决定的意识只能是“不择手段”、“不顾后果”、“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无毒不丈夫”、“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我身后管它洪水泛滥”……

  只有“改变世界”才需要负责——要改变世界就必须遵循客观规律,要遵循客观规律就必须有错必纠,要有错必纠就必须责任分明——只有责任分明才能发现问题,才能坚持对的,修正错的,否则就无从“改变世界”。

  18.“解释世界”需要唯我独尊;“改变世界”需要相互尊重。

  既然“解释世界”的解释有无数,而且必须互不相同,那这无数互不相同的“解释世界”就必然相互矛盾。既然靠“解释世界”吃饭就必须死不认错,那就必须坚持只有自己的“解释世界”唯一正确,其它一切都是谬论。既然必须只有自己对,那就只能“唯我独尊”。

  既然一个人不能“改变世界”,那要“改变世界”就必须寻求协作。要协作就必须替别人考虑,就不能只管自己。 “改变世界”越现代化、越大规模,越离不开方方面面高度协作密切配合,越需要相互尊重。

  19.“解释世界”需要别人都是笨蛋,“改变世界”需要人人都是能手。“解释世界”拼命制造笨蛋,“改造世界”拼命培养能手。

  既然“解释世界”必须“唯我独尊”,那就需要别人都是笨蛋,不是也必须是——如果别人不是笨蛋、自己就能“解释世界”,还会找你“解释世界”吗?特别是,如果“改变世界”的人充满自尊自信,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怎么干,那他们岂能听你“解释世界”指手画脚瞎指挥?岂会任你摆布?不把他们变成笨蛋,自己的“解释世界”就不能开张。

  即使在“解释世界”者之间也充满利益冲突,人人都必须证明别人都不如自己,否则还有什么必要由自己来“解释世界”?

  这样的利害关系决定“解释世界”的生存基础和生存基本功必须是“制造笨蛋”,尤其是必须把“改变世界”者变成笨蛋,绝对不能容忍他们有自尊自信。只有摧毁他们的自尊自信,才能把他们从正常变为不正常、丧失自信、六神无主彷徨不安、对未来满脑子浆糊,变成没信心、没主意、不会判断、甚至都懒得思索的精神懦夫傻瓜笨蛋。他们才会把“解释世界”者当成无所不知救苦救难的救世主活神仙,才会对其“解释世界”当圣旨一般五体投地。

  如何通过“摧毁自尊自信”制造笨蛋?——“打击别人、抬高自己”。

  ——“打击别人”:全面否定“改变世界”者的一切——人身侮辱、职业贬低、人格诽谤、全面否定一切成就……没有错误也必须说成错误,没有失败也必须说成失败,没犯错误也必须误导引诱犯错误;同时借力打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用抬高美化别人来打击“改变世界”者的士气——崇洋媚外、否定中华民族的一切、历史大翻案……千方百计让他们觉得自己这也不对那也不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最终觉得自己是笨蛋。

  ——“抬高自己”:自我吹捧,相互吹捧;自我神话;用考试学位、应试教育把人等级化,制造出等级森严的金字塔,从而制造出自己“高等”、“优秀”、“精英”、“文明”的假象;用繁琐哲学、文字游戏、概念陷阱、术语密码、外文符号等把一切事物神秘化复杂化,变成只有自己懂、别人都不懂的鬼画符,从而制造出自己“无所不知”、“一惯正确”的神话。

  “打击别人,抬高自己”的重中之重是“打击别人”——用证明自己正确来实现“抬高自己”不容易,用证明别人错误实现去“打击别人”很容易。根据相对论,别人低了,就等于自己高了。打击了别人,就等效于抬高了自己。而“打击别人”的重中之重是打击“改变世界”卓有成效的人——成就越大,越自信,越有威信,越能自己解释世界,越对自己的“解释世界”不利,越需要严加打击彻底否定——算卦测字跳大神的总是上来就给人当头一棒:你面带煞气,灾星高照,大难临头,命不久矣,只有我张铁嘴王半仙才能为你脱灾解难……只要把你弄得六神无主惶恐不安不知所措,求他指点迷津,他的“解释世界”就开张了。

  对同是靠“解释世界”生存的人也同样不例外——“解释世界”必须各不相同,你的“解释世界”吃香了,我的“解释世界”就吃瘪了。因此文人相轻、嫉贤妒能顺理成章(但这并不妨碍肯定、赞美、模仿对手“解释世界”的技巧如名诗名句之类——因为自己也用得着)。

  这样利害关系的结果:“枪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众,人必非之”。

  “改变世界”是集体努力才能成功的事。既然是集体努力,那就“气可鼓而不可泄”,决不能打击自尊自信。任何参与者如果是外行,就会有损于总体的成功。

  这样的利害关系决定“改变世界”需要不断激励鼓舞士气,需要人人都是行家。不是就帮助你是——培训、教育、引导、帮助、协调、磨合、批评与自我批评……

  “解释世界”的利益需要“水落石出”——水落方能石出。水不落,石不出。要抬高自己,就必须打击别人,必须“踩着别人往上爬”。

  “改变世界”的利益需要“水涨船高”——水涨方能船高,水不涨,船不高。要改变世界,根本出路是集体努力、集体富裕——“群众是真正的英雄”、“齐心协力”、“众人拾拆火焰高”、“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这样的利益需要决定的行为特征:

  “解释世界”——追求复杂繁琐神秘晦涩,要的就是别人都不懂,就自己懂。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丧失自尊自信。因此需要把事情弄得越复杂越好,让人越不容易弄懂越好。

  “改变世界”——追求简明扼要条理分明,要的就是让人一目了然。只有这样才容易协调一致密切配合。因此需要把事情弄得越提纲挈领深入浅出越好,让人越容易弄懂越好。

  “解释世界”——人事关系越复杂越好。越复杂,加油添醋搬嘴弄舌的机会越多,越能得心应手各个击破。

  “改变世界”——人事关系越简单越好。越简单,内耗越少,协调一致同心协力越容易,越能步调一致集中精力。

  20.“解释世界”只会激化矛盾,只会制造敌人不会制造朋友,没有任何凝聚,趋向分裂对抗,“改变世界”能调解矛盾,能制造朋友孤立敌人,能产生凝聚,趋向协作联合。

  “解释世界”的利益结构中只有激化矛盾的因素,没有产生凝聚的因素:

  ——“凝聚”是集体行动才需要的东西:一是“集体”,二是“行动”。“解释世界”一无“集体”二无“行动”,与“凝聚”风马牛不相及:“个体事业,单打独斗、短期完成、成果独享、只顾自己不管别人”等等决定“解释世界”没有持久协作密切配合的需要,更不需要凝聚。

  ——“人类不能靠‘解释世界’生存”、“解释世界需要别人都是笨蛋”等等决定“解释世界”要生存就必须把“改造世界”者踩在脚下,必须与“改造世界”者为敌。

  ——“对内不对外”、 “变来变去说变就变“、“要成功就必须各不相同”、“必须唯我独尊”、“决不认错”、“决不负责”等等决定“解释世界”者不能容忍不同意见。

  更根本地讲,“解释世界”的真理是绝对真理,不能容忍不信。既然不能容忍不信,那划分敌我的标准就非常简单:信即友,不信即敌。这样的利害关系决定“解释世界”只会激化矛盾,只会制造敌人不会制造朋友,没有任何凝聚,只能趋向分裂对抗。

  上述利益结构决定“解释世界”者根本不可能通过摆事实、讲道理解决矛盾——“雄辩胜于事实”、“雄辩制造事实”,任何事实都可以用雄辩制造出来,任何事实可以有无数种解释、任何事都可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在这样的体系里“摆事实、讲道理”顶什么用?要害是利害关系:无数种解释,必须各不相同,必须随时随地变来变去,必须唯我独尊,必须决不认错,必须决不负责,必须把别人都变成笨蛋……这一切哪有退让的余地?要生存就不能退让,一退就没法靠“解释世界”混了。

  这样的利害关系跟江湖流氓“拔份”其实差不多——你“拔份”了,我就得认栽,今后在这个码头就没法混了。要生存就得文盘武斗拼实力——比来头,比势头,比拳头。靠“解释世界”生存者解决矛盾其实也是这个路数——不信把他们遇到不同意见时的标准应对程序与土匪流氓青红帮“盘海底”“文盘武打”“拔份”“抢码头”的那一套做个对比: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你懂XX学吗?”=“你是哪路的溜子?”(参考《林海雪原》里的土匪黑话:“蘑菇,溜哪路?什么价?”)

  ——“你的XX学是在哪而学的?导师是谁?”=“你是哪个山头的?龙头老大是谁?”(参考《林海雪原》里的土匪黑话:“拜见过啊么啦?”)

  ——“你根本不懂XX学,连XXX都不知道。这是XX学的常识”、“你不懂。等你学会再来说”=“你小子好大胆,抢码头抢到老子地盘上来了。别不识相,趁早滚蛋,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参考《林海雪原》里的土匪黑话:“野鸡闷头钻,哪能上天王山”、“你不是溜子,是空子!”“天王盖地虎!”)

  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对方还不识相,要是江湖流氓就要一拥而上动拳头拔刀子群殴了。靠“解释世界”生存者则是一拥而上开骂起哄扣帽子——既然“动口不动手”,那就要借他人之暴力。一是借用民间之暴力打人——如用倾向性舆论狂朝煽动群殴吴法天;二是借政权之暴力杀人——如用倾向性舆论狂潮给对方扣个能致人死命的帽子,什么帽子当时最犯忌就扣什么帽子:要是在解放前国统区就扣“红帽子”,骂对方“共匪”、“赤党”、“过激主义”;要是57年反右就骂对方“右派”,要是文革期间就骂对方“反革命”、“内奸”、“特务”、“对毛主席像不恭”,要是现在就骂对方“文革余孽”、“极左”、“毛左”……虽然罪名与时俱进,实质却万变不离其宗:“图穷匕首现”,暴力解决问题。虽然这些靠“解释世界”生存者比流氓高级,不亲自直接动手而是借用民间的暴力和政权的暴力,但“文盘武打”解决矛盾的基本路子跟流氓没什么两样。

  “改变世界”者解决分歧就比较简单:实践——对不对实践说了算。比如:新产品试验中没了信号,什么原因?所有参试人员都可以发表意见:设计问题、加工问题、装配问题、线路问题、电源问题、干扰问题……这时人们在乎的只是“提的意见有没有道理、有没有可能”,只要说得在理,那就不妨一试。只要试成了,那就皆大欢喜。出发点是对事不对人、如何解决问题(“问题的原因是什么?”)而不是对人不对事、谁是权威(“你是学什么专业的?”“你懂XX学吗?”“你的XX学是在哪而学的?导师是谁?”“你根本不懂XX学,连XXX都不知道。这是XX学的常识”、“你不懂。等你学会再来说”);着眼点是实际可能(设计问题、加工问题、装配问题、线路问题、电源问题、干扰问题……)而不是卖弄概念定义(“‘信号’的定义”、“‘设计’的定义”、“‘加工’的定义”、“‘电源’的定义”……)——只要有利于解决问题、“改变世界”、创造出财富,需要怎么做就怎么做,需要怎么改就怎么改。

  由此可以看出“改变世界”与“解释世界”的根本区别:一个是“对事不对人”,一个是“对人不对事”。一个是实践说了算,一个是权威说了算。一个从客观实际出发,一个从主观概念出发。一个是把一切都纳入“改变世界”的轨道,言必称实际,出发点、着眼点和落脚点都是如何解决问题,一个是把一切都纳入“解释世界”的轨道,言必称定义,出发点、着眼点和落脚点都是如何确保权威。一个只讲求实效,一个专挑剔动机。一个是解决问题皆大欢喜,一个是为分输赢你死我活。一个是事实胜于雄辩,不管持不同意见的人有多少、地位有多高、声势有多大;一个雄辩胜于事实,谁权威谁的表准,谁势大谁的屁香。一个是可以产生一致——实践说了算,一个是永远不会产生一致——任何事实都会有完全不同的解释、任何事实都可以用雄辩制造。一个可以争辩,可以以理服人,一个不许争辩,必须以势压人。

  既然“解释世界”争论的目标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拔份”,那就只有谁赢谁输谁死谁活,没有两全其美互利双赢,不可能通过摆事实、讲道理解决矛盾,只能象流氓一样拼实力、比后台、比实力、比权威,靠蛮力硬压,谁权势大谁说了算。最常用的权势压服就是用“你不懂”、“你不是学这个专业的”之类直接取消对方的辩论资格,更干脆的办法是给对方按上个罪名,这就一下子免除了自己“掉份”辩论的痛苦:把你说成个坏蛋,你说的一切自然就都是坏的了,还用得着再去一一驳斥吗?还用得着挖空心思找根据讲道理吗?但这样虽然省掉了争辩,却激化了矛盾——说对方“不懂”就等于剥夺了人家靠“解释世界”吃饭的资格,给人家扣帽子按罪名更剥夺了人家生存的资格。如此一来矛盾不激化也激化了,不对抗也对抗了。

  跟“解释世界”者意见不一致不行,太一致了也不行——鲁迅说:“与名流学者谈,对于他之所讲,当装作偶有不懂之处。太不懂被看轻,太懂了被厌恶。偶有不懂之处,彼此最为合宜”——“解释世界”者容纳不同意见的“雅量”只有“偶有不同之处”这薄薄的一点空间,过了这条杠就属于“道不同,不相为谋”了。这就叫“文人相轻”。

  这么难伺候,结果自然是靠“解释世界”生存者之间的关系极其脆弱,极不稳定,树敌很容易,交友很难——任何矛盾都很容易被放大激化,一激化就不可收拾,说翻脸就翻脸。这就决定“解释世界”只善于激化矛盾,只会制造敌人不会制造朋友,从不产生任何凝聚,永远走向分裂对抗。——敢有异议马上就你死我活,还怎么制造朋友?怎么产生凝聚?怎么可能不离心离德分裂对抗?

  (尽管“解释世界”者彼此之间充满了利益冲突打得不可开交,但在对付“改变世界”者这一点上却能一致对外,同仇敌忾。道理很简单:根本利益一致——“解释世界”者之间的争斗是用一种谎眼取代另一种谎言的问题;而“改变世界”需要的是取消一切谎言的问题。这样的利益需要决定“解释世界”者之间的争斗永远服从“解释世界”对付“改变世界”的斗争。鲁迅说:“袁世凯自己要做皇帝,为什么留下他真正对头的旧皇帝呢?这无须多议论,只要看现在的军阀混战就知道。他们打得你死我活,好像不共戴天似的,但到后来,只要一个‘下野’了,也就会客客气气的,说不定在出洋的时候,还要大开欢送会,然而对于革命者呢,即使没有打过仗,也决不肯放过一个。”正如毛泽东说的,他们“虽然不能够巩固地团结一致,虽然会发生无穷的互相争吵,互相恶骂,互相埋怨,互相抛弃,但是在有一点上却会互相合作,这就是用各种方法力图破坏革命势力而保存反动势力。”)

  “改变世界”是广泛合作才能完成的事,必须“集体协作、共同努力”。这样的客观存在决定“改变世界”有条件调解矛盾、制造朋友、孤立敌人、产生凝聚,走向协作联合,有敌人更有朋友,更需要团结,更需要真诚。

  21.“解释世界”犯罪不犯错;“改变世界”犯错不犯罪。

  “解释世界”者永远没有错误——什么事情都不干,当然什么错误也不犯。一种“解释世界”说不通,马上改口另换一种“解释世界”就是了,永远不会有错——但永远也不会有功。

  林肯说:“一个不犯错误的人通常不能成就任何事业,没有缺点的人,往往优点也很少。”

  “改变世界”者必有错——只要干事,就不可能不出错。只要写字,就一定有写错字的时候。只要走路,就一定有跌交的时候。没有一辈子没写过错字的人。没有一辈子没跌过交的人。

  鲁迅说:“孩子初学步的第一步,在成人看来,的确是幼稚,危险,不成样子,或者简直是可笑的。但无论怎样的愚妇人,却总以恳切的希望的心,看他跨出这第一步去,决不会因为他的走法幼稚,怕要阻碍阔人的路线而‘逼死’他;也决不至于将他禁在床上,使他躺着研究到能够飞跑时再下地。因为她知道:假如这么办,即使长到一百岁也还是不会走路的。”

  (“解释世界”的人永远头头是道而无任何错误。但你会找一个论文一大堆理论头头是道但从来没有动过刀的医生给自己动手术吗?而主刀大夫有哪个不是从动物标本练刀开始、通过一次次的纠错熟练起来的呢?如果一有差错就一棍子打死,那天下还会有主刀大夫吗?)

  特别是如果客观规律未知,则“改变世界”犯错误才正常,不犯错误倒反常——“改变世界”要成功就必须遵循客观规律。要遵守客观规律就必须正确认识客观规律。而人类对客观规律的认识总是从无知开始,在黑暗中摸索,在错误中前进,在“改变世界”的实践中学会改变世界,每一条客观规律的认识都是用无数错误和失败换来的。鲁迅说:“本草家提起笔来,写道:砒霜,大毒。字不过四个,但他却确切知道了这东西曾经毒死过若干性命的了。”“得到这一个结论的时候,先前一定经过许多苦楚的经验,见过许多可怜的牺牲。”“许多历史的教训,都是用极大的牺牲换来的。譬如吃东西吧,某种是毒物不能吃,我们好象全惯了,很平常了。不过,还一定是以前有多少人吃死了,才知的。所以我想,第一次吃螃蟹的人是很可佩服的,不是勇士谁敢去吃它呢?螃蟹有人吃,蜘蛛一定也有人吃过,不过不好吃,所以后人不吃了,像这种人我们当极端感谢的。”那些用生命换来“砒霜,大毒”、“蜘蛛不好吃”等结论的人都是“犯错误”的人。这些人虽然犯错误,但他们是为“改变世界”而犯错误,他们的错误最终有助于“改变世界”——“失败是成功之母”。

  既然“改变世界”的根本目标是为了人类的生存,那么一切为“改变世界”而犯错都错而无罪。

  那如何区别究竟是是“为改变世界而犯错”还是在“为改变世界而犯错”的名义下犯罪呢?

  两条客观标准:第一,是否谋私利;第二,是否坚持错误、重复同样的错误。

  第一,是否谋私利——如果谋了私利,那不用说,“为改变世界而犯错”是假,在“为改变世界而犯错”的名义下犯罪是真。

  第二,是否坚持错误、重复同样的错误——如果坚持错误、重复错误,那就谈不上“为改变世界而犯错”——“改变世界”的行为特征之一就是“坚持真理,修正错误”。毛泽东说:“事前顾及事后的效果,当然可能发生错误,但是已经有了事实证明效果坏,还是照老样子做,这样的心也是好的吗?”“真正的好心,必须对于自己工作的缺点错误有完全诚意的自我批评,决心改正这些缺点错误。”

  只要从事“改变世界”,只要没有谋私利,只要没有坚持错误、重复同样的错误,那就属于“为改变世界而犯错”,大方就没有错。这又可以分几类:

  第一,“史无前例、黑暗中摸索而出的错”、“牺牲自己“趟地雷”、使后人得以标出禁区、总结出教训而出的错”。这些都是探索、发现客观规律的必要代价,虽然一时没有成功,但为后来的成功创造了条件,失败也虽败犹荣,决不能全盘否定——眼下失败,但将来可以成功。(如爱迪生发明电灯时有人说,你已经失败了一千多次了。爱迪生说,不,我没有失败,我只是发现了一千多种材料不能用做电灯丝。)

  第二,虽然付出了代价造成了损失,但发现了客观规律。即使功不抵过、得不偿失仍算成功,因为要害是“坚冰已经打破,航路已经开通,道路已经指明”。

  第三,有功有过。有得有失。这属于成长中的错误、前进中的错误、发展中的错误、可以纠正、并非无可挽回的错误。对此不能一棍子打死,而应按“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坚持真理、修正错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把坏事变成好事”的原则处理。(比如,指挥员指挥打仗,同样规模的仗三仗两胜就应算合格。)

  第四,发现了客观规律又能做到功大于过。这是了不起的伟大。了不起的伟大中的任何错误过失均属于枝节末流,决不能以瑕掩瑜。

  “改变世界”者必然有错,但只要不是蓄意损人利己,就必定积极改正错误,因为错误不能让靠“改变世界”生存的人获利。对“改变世界”来说,坏事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转变为好事。

  “解释世界”者从不承认这点。为了“制造笨蛋”,他们必须对“改变世界”者的错误幸灾乐祸、攻其一点、不及其余、尽量夸大、大做文章、猛烈抨击、冷嘲热讽、拼命否定。他们这样做的实际结果是破坏“改变世界”——既然“改变世界”必然有错,既然一有错就一棍子打死,那实际目的就是不准“改变世界”。既然人类靠“改变世界”生存,那么破坏阻挠“改变世界”就意味着危害人类的生存,即意味着“反人类罪”——人类靠“改变世界”而成为人类。如故仅仅是消极适应世界,人仍然是猿猴。而“解释世界”的本质正是要人不要“改变世界”而象猿猴一样消极适应世界,这就是破坏“改变世界”即破坏人类变成人、破坏人类生存,当然是反人类。因此“解释世界”是“犯罪不犯错”——以“无错”的方式犯罪:表面上什么事情也不干,什么错误也不犯,实际上不犯错却犯罪——反人类罪。(总起来叫反人类罪,遇到具体事情则是一庄庄具体的罪行——如动摇军心瓦解士气罪,造谣中伤诬陷诽谤罪,歪曲捏造蓄意误导罪,挑拨离间教唆动乱罪,等等。)

  契诃夫说:“别人的罪孽,并不会使你变成一个圣人。”

  “解释世界”者说是“不犯错”,实际连犯错误的资格都没有——以“不犯错的”方式破坏“改变世界”反人类,阻碍历史前进,犯的是战略性大罪,属于敌对阵营。敌对阵营只有破坏不破坏的问题,没有错误不错误的问题。想定性为“错”都没门。

  在“解释世界”的体系里,无错即有功。

  在“改变世界”的体系里,无错无功即有罪,无错有劳即有功。有错有功有劳者无罪,无错无功无劳且攻击诽谤“改变世界”者有罪——反人类罪,罪大恶极。

  “改变世界”者的错误,只有“改变世界”者才有资格指出,因为不改正错误大家都要倒霉,其出发点必然是为了修正错误,对所有靠“改变世界”吃饭的人获有利。“解释世界”者追求的是“解释世界”的资格而不是结果,不需要也不可能懂得“改变世界”的规律,更不用说掌握规律了。“解释世界”者对“改变世界”的人的任何评价都不是从正确与否出发,而是从自己私利出发,其目的不是为了纠正错误,而是为了“制造笨蛋”的私利,长远后果是破坏“改变世界”,危害所有人的生存。因此“解释世界”者没有任何资格指责“改变世界”者的错误。

  22.“解释世界”必然脱离实际,必须脱离实际;“改变世界”必然切合实际,必须切合实际。

  如前所述,利益关系决定“解释世界”的体系里只有自己的私利才必须联系实际,其他一切都与实际无关。既然无关,当然没必要切合实际。在“解释世界”的虚拟世界体系里,“实际”一词不过是用来描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的代名词之一。(只有这个词还能引起人们的正面联想时才会选用之。一旦被人们视为负面词,马上就会被抛弃。)

  要求从实际出发,就意味着不能撒谎,不能信口开河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能绝对言论自由,不能随心所欲颠倒黑白,不能把别人都变成笨蛋,不能抬高自己、打击别人,必须实事求是,必须遵循客观规律,必须以实践效果为标准检验一切,必须对后果负责……总而言之不能随心所欲“解释世界”。这是上述一切“解释世界”的利益需要所绝对不能容忍的——利益的需要决定要“解释世界”就不能切合实际,要切合实际就不能“解释世界”。因此“解释世界”必然脱离实际,必须脱离实际。

  “改变世界”体系里的“实际”则是实实在在的客观现实。如前所述,利益关系决定“改变世界”要成功就必须切合实际,一切从实际出发,否则必败无疑。因此“改变世界”必然切合实际,必须切合实际。

  23.“解释世界”只有破坏性没有建设性;“改变世界”为了建设而不得不有所破坏。

  这里的“破坏性”、“建设性”是从“改变世界”的角度出发而言。从“解释世界”的角度看,“解释世界”即建设,妨碍“解释世界”即破坏。从“改变世界”的角度看,有利于“改变世界”才是建设性。“解释世界”既然不为“改变世界”服务,那自然毫无建设性——只管自己、一切以自己私利为根本出发点、必须脱离实际、必然脱离实际、决不承认错误、决不负责、拼命把别人都变成笨蛋、唯我独尊、只会激化矛盾、只会制造敌人、不会制造朋友、没有任何凝聚、趋向分裂对抗、犯罪不犯错……如此行为特征有什么建设性?对人类的生存有什么积极作用?如此对人类的生存不相干的“解释世界”跟鸡鸣犬吠驴吼马鸣蛤蟆鼓噪有什么本质区别?(难怪会被称为“叫兽”,的确名符其实。)

  “改变世界”的本质是创造,所以“能调解矛盾,能制造朋友孤立敌人,能产生凝聚,趋向协作联合”、“犯错不犯罪”。这样的性质决定“改变世界”充满建设性,任何破坏都是不得已,为的是更好地建设——“不破不立,为立而破,破字当头,立在其中”。

  24.“解释世界”需要权力,“改变世界”需要科技。“解释世界”推崇权术,“改变世界”推崇技术。“解释世界”者以当官当权为荣,“改变世界”以取得改变世界的成果为荣。“改变世界”者从政是不得已,“解释世界”者不从政是不得已。实干家依仗“改变世界”,野心家依仗“解释世界”;依仗“改变世界”者必实干家,依仗“解释世界”者必野心家。

  “解释世界”专门跟人打交道,而且专门跟“自己人”打交道,不折不扣“对人不对物”。如果“解释世界”没人听那就意味着失败。而“有人听”则意味着用自己的解释支配了别人的思维,而支配了思维也就支配了整个人。因此“解释世界”的成功标准是支配别人。但“解释世界”者靠自身的力量不但无法支配别人,连谋生都成问题——不为“改变世界”服务,只有破坏性没有建设性,当然就难以在人类生存的正常经济体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当然难以靠正常的经济手段养活自己——看看那些算命打卦摆地摊的、扶乩测字跳大神的……拉生意容易吗?既要装神弄鬼连蒙带吓,又要小心翼翼拿捏住分寸以免弄巧成拙,还得能言善辩八面玲珑随机应变自圆其说,客户只能一个一个地拉,一个一个地伺候,一个一个地走完全过程……这种买卖很自在吗?

  既然无法靠正常经济手段生存,“改变世界”者就只能靠超经济手段。什么超经济手段?权力——软权力+硬权力。

  软权力——精神特权:用舆论人工造神,把“解释世界”者变成“神代表”——代表天意、上帝、佛祖、菩萨、真理、科学、学问、学术、良知、人性、先进文明、“普世价值”……什么东西在人们心目中有正面价值就要代表什么。

  硬权力——政权:靠政权的硬暴力把软权力的权威强加于人。

  这里最关键的是硬权力——软权力最终要靠硬权力的支撑,否则软权力撑不了多久,很快不灵了。“解释世界”者具有软权力的标志是成了“权威”。权威何来?高一级权威的一张纸(文凭、学位、头衔)。就凭这一张纸,就完成了“权威传递”,就证明了XXX是权威。但这“高一级的权威”自己的权威又从何而来?更高一级的权威一张纸。“改变世界”的权威来自实践,也就是说来自自身的努力;而“解释世界”的权威来自更高一级“解释世界”,来自别人的一堆纸,或曰纸造的“解释世界”。依此类推,每个“解释世界”的权威都要靠更高一级“解释世界”的权威来维持,层层传递、一个靠一个。这说白了是一种“空对空”——用一个权威去证明另一个权威,用一堆纸去证明另一堆纸,用一个“解释世界”去证明另一个“解释世界”,用一个虚拟去证明另一个虚拟。这实际形成了一个“权威多米诺骨牌”——如果有一个权威站不住脚,那其下家的权威就都靠不住,就都得垮台——比如中国的“精英”资格,从最初有个大专文凭就算数发展到必须是硕士、博士、名牌大学、外国名牌大学、学位查三代……这层层“高一级的权威”的权威越来越不灵,出具的一纸证明也越来越贬值。可见光靠“权威证明权威”这种“空对空”持续不了多久。

  “解释世界”的“权威传递体制”要不崩溃就必须有政权的硬权力支持——“野鸡大学”的文凭得不到政府承认,所以无效;“正规大学”的文凭有政府承认,所以有效。这个“政府承认”就体现了政权的硬权力。没有这条,所有的大学都不免跟“野鸡大学”平起平坐,甚至“文凭”都可以自己造——用一堆废纸证明另一堆废纸,一堆空话证明另一堆空话,一群骗子证明另一群骗子。

  “解释世界”没有权力就没有权威,没有权威就不能“解释世界”——“解释世界”没有客观是非标准,绝对不承认错误,绝对不负责任,谁也不可能认输,靠打嘴仗永远不可能争出结果,只有靠权力裁决。因此“解释世界”的成功关键在于政权的权力。对“解释世界”者来说——

  有权就有一切,没权就没有一切;

  有权什么都是,没权什么都不是;

  没权就是走江湖的术士,有权就是掌国器的国师;

  没权就是摆地摊的下三滥,有权就是据庙堂的人上人;

  没权就是为五斗米折腰的文丐,有权就是万般皆下品的“精英”;

  没权就是孔已己,有权就是诸葛亮;

  没权就是丧家犬,有权就是中山狼;

  没权就是废纸,有权就是钞票。

  “解释世界”者离不开权力,但自己却不具备组织政权建立政权的任何品质——任何政权都必须有起码的规矩,“没有规矩,无以成方圆”;而“解释世界”者利益需要决定的行为特征是不遵守任何规矩的绝对自由主义。任何政权都必须有起码的凝聚,否则必散架。而“解释世界”者利益需要决定的行为特征不能产生任何凝聚:不创造财富、用“解释世界”的空话把别人“改变世界”的成果据为己有、光说不做、自己动嘴,别人跑腿、窝里炮、窝里斗、窝里横、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唯我独尊、容不得别人不信、只顾自己不管别人、没有任何理由说实话,没有任何理由不撒谎、两面派、变来变去说变就变、绝不认错、绝不负责、需要别人都是笨蛋、整天制造笨蛋、打击别人、抬高自己、只会激化矛盾、只会制造敌人不会制造朋友、犯罪不犯错、只有破坏性没有建设性、只有虚没有实、只有假没有真、只有空话没有实际、只占便宜不吃亏、不能给人带来任何实惠、整天只知道到处训人骂人……如此刁钻阴暗虚伪狠毒刻薄无耻无能狂妄又难伺候的人,谁愿意打交道?谁愿意任其摆布?怎么可能有凝聚力?

  离不开权力,却没有能力建立政权——这就决定“解释世界”者获取权力的途径只能是与现成的政权做交易,“货于帝王家”:我利用你的权力,你利用我的“解释世界”;我利用你的权力获得权力,你利用我的“解释世界”实施统治:制造舆论、平息反抗、维持统治的合法性。但一个政权如果与人民根本利益一致,那就自然获得了合法性。由此可见第一,凡需要靠“解释世界”者制造舆论而取得政权合法性的政权必定与人民群众根本利益不一致、对统治的合法性理不直气不壮。第二,“解释世界”对老百姓的生存毫无用处,只对压迫老百姓的政权有用。第三,“解释世界”真正的主顾是政权,真正的卖点是权术。

  所有这一切决定权力对“解释世界”重如性命。世界上没有任何职业象“解释世界”那样离不开权力,也没有任何人象“解释世界”者那样貌似清高而实际疯狂热衷于权力——“解释世界”者的一切行为无不与权力有关,无不为权力:要么正在当官,要么正在为当官做准备,要么直接吃官饭,要么间接吃官饭。要别人打破“铁饭碗”,自己则决不放弃官饭“铁饭碗”,决不肯象“改变世界”者那样靠正常的经济活动吃饭。“解释世界”者有权必翘尾巴,没权必夹尾巴。反之,“解释世界”者一翘尾巴则必有了权或有了背后的权力靠山;一夹尾巴则必没了权或没了背后的权力靠山。青年人选择“解释世界”为业者必有野心,必欲从政——即使一开始不这么想,只要干上这行就身不由己了:存在决定意识,利益结构将迫使人最终发现“解释世界”的出路只有权力。“改变世界”者列举的成功范例必是改变世界的成果——发明创造、工程项目、产品制品、胜仗胜利……“解释世界”者列举的成功范例必是当官掌权名利双收——总统、总理、部长、权势集团智囊、国策决策人、名人名流……“改变世界”要成功必热衷于技术,“解释世界”要成功必热衷于权术。“改变世界”者如果从政一般说来说是不得已,因为这意味着改行;“解释世界”者如果不从政才是不得已,因为“解释世界”只有为政治权术服务才真正对口。

  25.“解释世界”毁灭一切,利用“解释世界”的政权必因“解释世界”的猖獗而毁灭。“改变世界”创造一切,保护“改变世界”的政权必因“改变世界”的发展而强盛。

  “解释世界”只有破坏性没有创造性,对与自己交易合作的政权也一样——交易合作是为了白捞你的权力,达到我的目的,不劳而获占有别人改变世界的成果;玩的是空手套白狼,凭的是三寸不烂之舌,要的是不费吹灰之力。用我的“解释世界”帮你对付老百姓可以,要我为你的权力委屈自己绝对不干——任何政权要存在就必须有起码的凝聚、起码的规矩。没有凝聚、没有规矩就意味着政权崩溃。机器需要维护保养,政权机器同样需要维护保养:维护凝聚、保护规矩。而要维护凝聚、保护规矩就必然与“解释世界”的利益需要矛盾——要维护规矩就不能绝对自由主义、不受任何约束、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决不认错、决不负责;要维护凝聚就不能唯我独尊制造笨蛋、打击别人抬高自己、容不得别人解释世界、容不得别人不信自己、到处激化矛盾……既然“解释世界”的根本原则是只能牺牲别人不能牺牲自己,那就决定“解释世界”者对与自己交易合作的政权决不真心诚意,只利用不维护不保养,驴不死不卸磨,决不守规矩,决不管凝聚,对下狐假虎威,对上阳奉阴违,用“解释世界”把一切规矩都变成只约束别人不约束自己的玩具、打击别人抬高自己的工具。

  鲁迅说:“我看中国有许多智识分子,嘴里用各种学说和道理,来粉饰自己的行为,其实却只顾自己一个的便利和舒服,凡有被他遇见的,都用作生活的材料,一路吃过去,像白蚁一样,而遗留下来的,却只是一条排泄的粪。社会上这样的东西一多,社会是要糟的”——“解释世界”正是如此:“用各种学说和道理,来粉饰自己的行为,其实却只顾自己一个的便利和舒服”、“一路吃过去,像白蚁一样”。“绳锯斧断,水滴石穿”,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茬又一茬“解释世界”者的潜移默化、日积月累、锲而不舍地吃,任何政权的任何规矩、任何凝聚都将被吃光,“遗留下来的,却只是一条排泄的粪”,结果必然是一切制度形同虚设、腐败泛滥、从上到下矛盾重重尖锐对立最终土崩瓦解彻底毁灭——只使用不维护保养的机器早晚要崩溃,只利用不维护保养的政权机器早晚要灭亡。

  历史反复证明,“解释世界”是柄双刃剑,既伤人又害己。一切与“解释世界”合作交易的政权最终无不被自己扶植的“解释世界”的白蚁吞噬吃垮。而“解释世界”者对此不但已经司空见惯,而且满不在乎,干脆起了个学术名词叫“历史周期律”。对“解释世界”者来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政权垮了,再找下一个政权合作交易就是了,无非一切从头再来。

  “改变世界”创造一切,保护“改变世界”就是保护人类生存和人类的一切。保护“改变世界”的政府自然得人心顺天道,自然能巩固强盛。

  26.“解释世界”惟恐天下不乱,“改变世界”惟恐天下不治

  健健康康没病没灾的人会急着到处找医生吗?平平安安一帆风顺的人会到处求签问卦吗?只有病入膏肓生死未卜束手无策的人才会病急乱投医,只有朝不保夕惶惶不安对前途毫无信心的人才会人慌乱算卦。算命打卦的从来都是天下大乱人心惶惶时生意最兴隆,天下太平安人心安定时生意最萧条——如果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会去画蛇添足求人算命吗?

  “解释世界”也是这个理——只有对不可知而又想知的东西才会感到迷茫,才会需要别人的解释。对了然于胸、自己就能给出答案的东西用得着求人解释吗?天下越乱,人们越朝不保夕惶惶不可终日,对前途越渺茫迷惑,越丧失自信,越苦闷彷徨,越急着找人“解释世界”指点迷津。如果天下太平,人人前途一片光明,充满自信自尊,自己就能解释一切,还用得着到处求人“解释世界”?更不用说让“解释世界”的把自己骂得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了。

  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就是草头王。有草头王就得有智囊——有胡传魁就需要有刁德一,有宋江就需要有吴用,有刘邦就需要有张良萧何,有刘备就需要有诸葛亮。天下越乱、越群雄并起军阀割据,军阀们越急着“礼贤下士”、求“解释世界”的出谋划策、制造舆论、收买人心,越不敢轻易得罪这帮能造舆论的,“解释世界”的身价越高,日子越滋润。

  反之,国家越繁荣昌盛,“解释世界”的日子越难过——国家繁荣昌盛需要的是实干,是“改变世界”,而不是光会空谈的“解释世界”。国家越繁荣昌盛,责任越分明,谁干事谁混事越一目了然——蹩脚的乐队才容易滥竽充数,落后的国家才容易靠“解释世界”空手套白狼卖嘴吃白食。国家越繁荣昌盛,人们对自己对前途越自信。自信的人自己就能解释世界,哪还用得着惶惶不安找人给自己解释世界?国家越繁荣昌盛,越不会有军阀割据、群雄并起。没有了“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就是草头王”,也就没有笼络“解释世界”者帮忙造舆论打天下的需求。国家越繁荣昌盛,越难否定别人的一切,越难实现“打击别人、抬高自己”,越难制造笨蛋,越难推销“解释世界”。

  由此可见“解释世界”的利益与国家民族的利益正相反。越天下大治、民族越强盛、老百姓越安居乐业,“解释世界”越吃瘪;越天下大乱、民族越危机、老百姓越水深火热,“解释世界”越吃香。这样的利益关系决定“解释世界”惟恐天下不乱。

  “改变世界”的利益关系于国家民族的利益完全一致。“改变世界”是过程,天下一乱什么过程都不能保证,“改变世界”的一切都难以顺利进行,更不用说保住成果了。天下安定老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而所谓“安居乐业”就是“改变世界”。这样的利益关系决定“改变世界”惟恐天下不治。

  27.卖国求荣给外国侵略者当殖民地走狗最符合“解释世界”的利益需要;独立自主强国富民当主人翁最符合“改变世界”的利益需要。

  “解释世界”没组建政权的能力又离不开权力,因此必须投靠某一政权空手套白狼。这里的要害是权力而不是谁来给权力——没有权力就不能生存,谁给权力谁就是靠山。有奶便是娘,有权便是王,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满足自己权力需要的政权就是好政权。

  从这个角度看,只有卖国求荣给外国侵略者当殖民地走狗才最符合“解释世界”的利益需要。

  只要是中国政权,就不免从中国利益角度看问题。只要从中国利益角度看问题,就不免要为中国做实事。只要做实事,就进入了“改变世界”的范围,要成功就要按“改变世界”的规律办事,就要对“解释世界”的利益形成挑战。

  “解释世界”者只有给卖国求荣给外国侵略者当殖民地走狗才绝对不会有这种尴尬,因为如果中国变成了外国殖民地,则外国殖民统治者在中国的利益需要与“解释世界”的利益需要高度一致,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解释世界”者的利益需要:空手套白狼,不费吹灰之力获得权力;

  ——外国殖民统治者的利益需要:以华制华,豢养走狗统治中国;

  ——“解释世界”者的利益需要:不创造财富,掠夺“改变世界”的成果;

  ——外国殖民统治者的利益需要:压迫中国,掠夺中国老百姓“改变世界”的成果;

  ——“解释世界”者的利益需要:惟恐自己的“解释世界”没人买帐;

  ——外国殖民统治者的利益需要:最需要由中国人出面向中国人“解释”自己侵略有理、压迫有理、掠夺有理;

 

  ——“解释世界”者的利益需要:别人必须都是笨蛋;

  ——外国殖民统治者的利益需要:中国人必须低人一等被奴役;

  ——“解释世界”者的利益需要:制造笨蛋,摧毁老百姓的自尊自信,盲目崇拜“解释世界”;

  ——外国殖民统治者的利益需要:摧毁中国人的自尊自信,让中国人盲目崇拜外国权威——正好利用你代表“外国先进文明”、宣扬“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外国的一切都是真理、掀起洋文热、洋文凭热、“普世价值”热;

  ——“解释世界”者的利益需要:优胜劣汰、高等人有权支配劣等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无毒不丈夫”、“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我身后管它洪水泛滥”;

  ——外国殖民统治者的利益需要:“以华制华”、清除劣等民族,消灭垃圾人口;

  ——“解释世界”者的利益需要:对内不对外;

  ——外国殖民统治者的利益需要:就怕你一致对外;

  ——“解释世界”者的利益需要:必须与众不同;

  ——外国殖民统治者的利益需要:就怕你团结一致,就盼你矛盾重重;

  ——“解释世界”者的利益需要:窝里斗、激化矛盾、破坏凝聚、制造分裂;

  ——外国殖民统治者的利益需要:中国必须四分五裂、一盘散沙;

  ——“解释世界”者的利益需要:打击别人,抬高自己,尤其打击一切“改变世界”卓有成效的中国人;

  ——外国殖民统治者的利益需要:求之不得,正好借刀杀人,借你的手消灭中国“改变世界”的实干家,摧毁中国抗衡国际资本的力量;

  ——“解释世界”者的利益需要:犯罪不犯错,只有破坏性没有建设性、不干实事,决不认错,决不负责;

  ——外国殖民统治者的利益需要:就怕走狗有中国心、对中国负责、想干实事,就怕你能使中国强大;

  ——“解释世界”者的利益需要:惟恐天下不乱,天下越乱“解释世界”越吃香;

  ——外国殖民统治者的利益需要:拿走财富,留下贫穷动乱,正好供你“解释世界”;

  ——“解释世界”者的利益需要:决不实事求是,需要虚张声势两面派;

  ——外国殖民统治者的利益需要:惟恐走狗得人心有民望,不干事的奴才才离不开自己;

  ——“解释世界”者的利益需要:脱离实际、绝对言论自由、不受任何制约、贪污腐化;

  ——外国殖民统治者的利益需要:越是腐败无能而只会说空话的走狗越可以放心;

  ——“解释世界”者的利益需要:一切都经过“虚—实二元加权极端化处理体系”的处理,一切与“解释世界”者私利相符一致的东西都被无穷夸大,一切与“解释世界”私利抵触矛盾的东西都被无穷贬低;

  ——外国殖民统治者的利益需要:一切都经过“虚—实二元加权极端化处理体系”的处理,一切与外国资本利益相符一致的东西都要被无穷夸大,一切捍卫中国民族利益的东西都要被无穷贬低。

  ……

  即使其他一切都不算,光是“解释世界”者的行为特征就足以满足一切外国侵略者灭亡中国的利益需要了:

  ——“解释世界”者的行为特征:只管自己不管别人、只有破坏性没有建设性、绝不认错、绝不负责、讲面子、犯罪不犯错、离不开权力,推崇权术,以当官当权为荣;

  ——外国侵略者的利益需要:越自私自利妄自尊大不得人心的人越容易收买,越容易对付,这样的人当权求之不得;

  ——“解释世界”者的行为特征:只会激化矛盾,只会制造敌人不会制造朋友、没有任何凝聚,趋向分裂对抗;

  ——外国侵略者的利益需要:正好挑拨离间策反分裂,分化瓦解,拉出去,打进来,各个击破;

  ——“解释世界”者的行为特征:对内不对外、需要别人都是笨蛋、拼命制造笨蛋、打击别人、抬高自己、容不得“改变世界”者有威信、嫉贤妒能、枪打出头鸟;

  ——外国侵略者的利益需要:正需要借当代的赵高、郭开、秦桧、蒋干等之手除掉当代蒙恬、李牧、廉颇、岳飞等一切国之干城、“鹰派军人”;

  ——“解释世界”者的行为特征:欣赏能说会道、吹牛拍马、投机取巧、虚张声势两面派、排斥实事求是、绝对真理、唯我独尊、必须标新立异各不相同、必然脱离实际、必须脱离实际、变来变去说变就变、需要马马虎虎难得糊涂和绝对自由主义;

  ——外国侵略者的利益需要:宁可倒贴本也要帮这种容易误导的人当头——就象当年长平之战时秦国出钱帮赵括取代廉颇一样。

  ——“解释世界”者的行为特征:一切经过“虚—实”二元加权极端化处理体系,好就是绝对的好,一切皆好;坏就是绝对的坏,一切皆坏;没有中间状态,只有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

  ——外国侵略者的利益需要:越头脑发热偏执的人越容易上钩——譬如“休克疗法”;

  ……

  从上对比可以看出,“解释世界”者的利益需要和行为特征与外国侵略者搞垮中国、奴役中国的利益需要几乎完全一致,唯一的牺牲是要甘当奴才。而这对“解释世界”者来说丝毫不成问题——认贼做父,认哪个贼都一样,“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有失才有得,洋主子面前卑恭屈膝能换来中国人面前的趾高气扬,这笔买卖不吃亏。正如鲁迅所说:“这流氓,是殖民地上的洋大人的宠儿,——不,宠犬,其地位虽在主人之下,但总在别的被统治者之上的。”

  (对“解释世界”来说,通过“虚—实”二元加权极端化处理体系制造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解释”自己卖国求荣给外国侵略者当殖民地走狗简直是拿手好戏,小菜一碟。)

  这样的利害关系决定“解释世界”与外国侵略者是天然的同盟军。他们内外串通狼狈为奸很正常,不勾结交易、不里应外合反而不正常。

  只要激发破坏性共振就可以轻而易举摧毁一座桥梁。同样,只要激发破坏性共振就可以轻而易举摧毁一个社会一个国家。“解释世界”只要当道就等效于控制了社会的共振源。只要通过“解释世界”激发特定的意识形态狂热歇斯底里(如“普世价值狂热”、“民主狂热”、“自由化狂热”)就等效于对社会实施破坏性共振,就可以不费一枪一弹毁灭一个国家——如前苏联、前南斯拉夫。这比明火执仗荷枪实弹核武器赤膊上阵有效而经济得多。这就说明为什么西方世界对敌对国家里的“解释世界”者总是那么青睐,那么起劲地支持。

  “解释世界”者卖国求荣给外国侵略者当殖民地走狗的自然倾向并不是个人品质问题,而是“解释世界”的利益关系决定的——“存在决定意识”,只要靠“解释世界”生存,那上述一切利害关系就决定了只有卖国求荣给外国侵略者当殖民地走狗才最符合自己的利益。想爱国为民?那就必须放弃靠“解释世界”吃饭——“爱国为民”是“改变世界”的范畴。要“爱国为民”就必须按照“改变世界”的规律要求办事,就必须背叛“解释世界”,投身到“改变世界”的体系中来,就必须来一个脱胎换骨的大转变,整个思维方式行为方式根本立场都要大变。不肯变,或不肯彻底变,那就休想摆脱“解释世界”利益需要的规律支配,就只能滑向卖国叛国搞分裂。这是不以人们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

  “改变世界”者的利益需要则决定他们不由自主要认同国家民族。这也是不以人们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

  28.“解释世界”门槛很高,境界极低;“改变世界”门槛很低,境界极高。

  “解释世界”的门槛必须很高——门槛高才能把绝大多数人拒之门外,才能确保只有少数人有资格“解释世界”——既然人类社会必须靠“改变世界”生存而不能靠“解释世界”生存,那“解释世界”的人多了社会就受不了。既然“解释世界”必须各不相同而且谁都不能认错,那所有吃“解释世界”饭的人相互之间就是竞争对立关系。既然是竞争对立关系,那竞争对手自然是越少越好,因此让有资格“解释世界”的人越少越好。另一方面,人少才能显得“解释世界”学问高深、高深得常人干不了,才能让人觉得“解释世界”者很神秘,很有本领,高人一等,能人所之不能,才容易忽悠别人言听计从。

  这样的利害关系决定“解释世界”必须淘汰淘汰再淘汰,用学位、学历、学术出身、文凭、论文、外文等各种各样的高门槛刁条件把绝大多数人都淘汰掉,确保“解释世界”者只能是一小撮。

  “解释世界”实际就靠高门槛唬人,一道门槛吃一辈子,一辈子就吃这道门槛——介绍“改变世界”的人一定满篇成就:发明创造、工程项目、产品制品、战役战斗……介绍“解释世界”的人一定满篇门槛:学历学位、职位地位——学士、硕士、博士、教授、专家、院士……除此之外顶多再加上一堆除了自己谁也不感兴趣的“解释世界”清单。至于这些清单对“改变世界”有什么用,对不起,无可奉告。换句话说,“解释世界”者跨过高门槛取得“解释世界”的特权之后整天就是用“解释世界”忽悠一切,专门制造废纸废话废物。门槛虽高,但境界极其低,甚至根本没有境界——卖嘴吃白食,一脸的道貌岸然,一肚子男盗女娼。

  “改变世界”的门槛很低——任何人只要愿意都可以从事“改变世界”。任何“解释世界”出身的人只要愿意,随时随地可以投向为“改变世界”服务的阵营。但从“解释世界”转向为“改变世界”服务虽然容易,真正做起来却很不容易,做好更不容易——要为“改变世界”服务就必须遵循“改变世界”的一系列规律,要遵循规律就必须掌握规律,要掌握规律就必须改变“解释世界”的一切行为方式,从利益关系、立场、感情到待人接物的方式都要彻底改变。不改变,或改变不彻底,那所谓“为改变世界服务”就是假的,服务了一阵子后就坚持不下去了,最后又跑回“解释世界”的阵营里去了,成了首鼠两端的骑墙派。所以说“为改变世界服务”的门槛虽低,但内涵丰富,境界极高,真正坚持到底并不容易。“解释世界”者宣布“为改变世界服务”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果没有决心毅力坚持不懈,那不过是投机赶时髦,风向一变一定又变回去。

  29.“解释世界”是纸老虎加脑病毒;“改变世界”是载舟水加眠火山。

  “解释世界”的本质是用软权力控制硬权力。硬权力和软权力的关系是物质与精神的关系。物质是基础,精神是主导。人与动物的最大区别之一是动物只有本能而人还有思想;动物只受本能支配而人除了本能之外还受思想支配。谁控制了人的思想,谁就控制了人的一切,包括人拥有的硬暴力。

  软权力的特点是“软”,往往一开始并不直接跟硬权力抗衡,而是潜移默化无孔不入,一点点渗入掌握硬权力的人的脑中,不知不觉发挥作用——就象电脑病毒/大脑病毒:电脑病毒没侵入操作系统之前半点力量没有,要多脆弱有多脆弱。而一旦侵入操作系统立刻大显神通,能把整个电脑控制的全部体系劫持过来,电脑控制的体系有多大威力它就有多大威力。这比军事上的“斩首行动”还厉害,等于是“换首行动”。人脑病毒没侵入人体之前半点力量没有,要多脆弱有多脆弱。而一旦侵入人体立刻大显神通,能让人的大脑失灵,让整个人一下子瘫痪完蛋。软权力不但不知不觉能控制具体的个人思想,而且能不知不觉成批控制人的思想——谁能成批控制人的思想谁就获得了大规模软权力。谁获得了大规模软权力谁就能控制舆论。谁控制了舆论谁就能根据需要随心所欲制造出倾向性舆论狂潮。谁能制造出倾向性舆论狂潮谁就能获得硬权力——倾向性舆论狂潮是大规模系统性软暴力,其本质是信息战、超限战,是有组织、成体系的战争行为。

  “解释世界”对权力的控制就象电脑病毒对操作系统的控制、大脑病毒对人脑的控制,没获得权力之前半点力量没有,要多脆弱有多脆弱。而一旦获得权力立刻大显神通,能把整个国家全部劫持过来。

  脑病毒在人们没认清其本质、毫无防范时,它极其致命。但只要人们认识到它的危害严加防范、根本不让它有空子可钻,它就猖狂不起来。“解释世界”也如此,既穷凶极恶又极端虚弱——当人们没认清其本质、毫无防范、任其发展时,它神奇得很,猖狂得很,不知不觉就搞垮一个朝代又一个朝代、一个国家又一个国家。但只要人们人们认识到它的危害严加防范、根本不让它有空子可钻,它就猖狂不起来。也就是说,“解释世界”这种病毒既致命,又是纸老虎,看起来可怕,但本质上没什么了不起的力量。

  “改变世界”者是占人口绝大多数人的老百姓。老百姓总是默默承受一切,默默创造一切,在“解释世界”者眼里不过是默默无闻、无足轻重、可以任意欺负愚弄的芸芸众生。但他们是人类社会生存的脊梁。用唐太宗的话说,是载舟之水。水能载舟,也能覆舟;但更确切地说,是休眠火山——平时默默承受一切,但一旦爆发则能惊天动地,任何力量也休想阻拦。

  30.“解释世界”与“改造世界”水火不相容。“解释世界”当道,“改变世界”就受压制受阻碍;“改变世界”占上风,“解释世界”就吃不开。

  “解释世界”的一切利益需要都与“改变世界”针锋相对。因此从本质上讲,“解释世界”是对人类“改变世界”生存的反动,客观效果是反人类。“解释世界”当道,“改变世界”就必受阻碍,必被破坏。“解释世界”当道是中国生产长期停滞不前的根本原因,是中国历史周期性动乱的根本原因,是中国历史屡次人口大灭杀的根本原因,是中国错失发展资本主义历史机遇的根本原因。不总结历史教训、不清算“解释世界”的历史欠帐、不消灭“解释世界”设置的陷阱障碍,中国就不能避免周期性历史大动乱的危机,就保不住千辛万苦取得的“改变世界”一切成果。

  “解释世界”与“改变世界”的不同利益需要以及由此决定的行为特征决不仅仅这30个,一一列举是不可能的。欢迎读者根据二者不同的利益需要自行发现、自行总结、不断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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